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rxg37vga025583 > 第19章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单挽,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垂着头坐在角落里。
  几只圆滚滚的猫在架子上爬来爬去,又拦在我面前翻出肚皮,不让我走。颇费了一番工夫撸猫,我才被它们放行,在单挽对面坐下了。
  可他不仅没有抬头看我,还遮掩似的,把头垂得更低。
  服务员来到我们桌旁,我随便点了杯咖啡,看见单挽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就说:“给他一杯热牛奶吧。”
  单挽的肩膀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垂着的、花枝般细瘦的颈直起来了,他终于肯抬头看我。
  即使隔着镜片,我依旧能看出他红肿着的眼睛,那双妙极的美眸,此时寂寂无光,好像失去了神采一般。很伤心地看着我。
  我真情实感地心疼起来:“挽挽,你是不是哭了一夜?”
  “跟你有什么关系。”单挽移开了视线,手慢慢攥紧了桌上的玻璃水杯,他道:“你跟喜欢的人躺在一张床上,肯定分不出心思去想一想,我应该怎么熬过这一晚。”
  我正想哄一哄他,服务员却已经端着咖啡和热牛奶走来了,我只好先闭上嘴。
  热牛奶被放到单挽面前,单挽把它往我这边推了推,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
  我无耻地握住他的手,外面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可他的手却是冰凉的,像是被井水浸过的冷玉。我把他攥着的玻璃水杯换成热牛奶,热气熏着他的指尖,把泛白的肌肤润成花苞一样的粉色。
  然后我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手怎么这么凉?快入秋了,还是多穿一点。”
  单挽被我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气得牙关紧咬、浑身都在抖,然后猛地抽回了手。
  牛奶杯倾倒在桌布上,洒了满桌。
  服务员眼尖看到了,连忙过来收拾桌子,单挽眼圈泛红,当着她的面就质问我:“你根本不在意我怎么想的,对吗?哪怕你出轨跟别人睡了,我这么生气、这么伤心,你也觉得无所谓,你就是吃准了我,所以才能轻描淡写地约我见面,让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凭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
  服务员尴尬地看了我们一眼,默默离开了。
第45章
  “挽挽,你听我解释。”
  我其实对单挽一直没有多上心,因为他的性格太好拿捏了,之前勾引他的时候就很容易,在一起之后,他更是什么都听我的。我这次来找他求原谅,也料到了,他不过是发一通脾气,只要我肯好好拿几句谎话哄着,有八九成的几率,他还是会继续跟我在一起。
  “我昨晚跟褚泽,是迫不得已。我当初被他包养,拿了他的钱,也就是承了他的情。虽然已经两清了,但是他想跟我叙叙旧情,难道我还能拒绝吗?”
  “不管你是喜欢他,还是只是跟他逢场作戏。”单挽低声说:“你在跟我谈恋爱的期间,跟他上床了,这是事实。我平时在你面前是很傻,但是还没傻到,连你出轨都可以大度地不计较。”
  “对不起。”
  单挽用力咬了一下唇,然后说:“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
  两人一时无话,我本该编些话好好哄哄他,但是忽然很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啜了一口咖啡,滚烫而苦涩,从舌尖一路刀子般刮到胃里。
  竟是单挽先开口:“你昨晚在酒吧里承认,接近我就是为了睡我,睡到之后,又拿了我哥的钱答应在适当的时间跟我分手。这件事我问了我哥,回去之后又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其实你拿我哥钱的事,你跟我说过,我以为你肯坦白,就是没有那个意思。你那时候应该在心里笑我吧,事实都摆在我面前了,我还是傻乎乎地信你。”
  “你不是傻。”我说:“只是你习惯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好,其实我不是,我会骗人的,别人也会。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我被褚泽包养过。但要不是因为你跟褚泽因为我打起来,他们觉得不值,也不会告诉你这件事。”
  “所以都只瞒着我。”
  “他们是舍不得你知道这些腌臜事。但事实就是这样,你心里觉得我是你最珍贵的恋人,但我不过是供你们这些富家少爷取乐的玩物。你知道了,心里落差肯定会很大,果然,你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是等你回家给我一个解释。”单挽道:“结果等了半夜都没等到你,再打电话的时候就听见褚泽说你衣服被他撕烂了,没法回来我那时候还没说分手,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所以你现在打算说分手吗?”
  单挽偏过了头,没有回答。
  我继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故意以退为进:“从现在开始,我不骗你了,我跟你坦白。我之前被褚泽包养,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昨天晚上其实也考虑了我们的关系,我配不上你,你也说了,你不会原谅我出轨的事,既然如此,你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替你说了吧。”
  深吸一口气后,尽量以平稳的声线道:“挽挽,我们分手吧。”
  “然后呢?”单挽道:“你还去找褚泽?”
  “不是我找他,是他会找我。他大概睡我睡上瘾了吧,我又能怎么办?”
  “不就是为了钱吗?”单挽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心凉起来,像不认识单挽一般,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才笑了笑:“对啊。”然后起身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分手快乐,挽挽。”
  还没起身,手腕却忽然被单挽扯住,他越过桌面把我重新按在椅子上。我惊诧地看他,才看见他竟然在哭,悄无声息地流泪,几滴泪珠挂在下颔上。他一边委屈至极地哭着,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褚泽的电话,带着哭腔放狠话:“我跟向希哥和好了,我警告你,以后再敢碰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待褚泽回答,他就又挂了电话,然后抱住我,埋首在我的颈侧,哽咽道:“不就是为了钱吗?我挣的钱不比褚泽少,你别跟我分手,别再见褚泽,别再和其他人在一起。我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感觉眼眶酸疼,就稍微闭了闭眼睛,可睫羽刚磕到眼睑,就有一滴泪从左眼淌到了脸颊上,慢慢地滑下来,渗进了衣领里。
  外面悄无声息地下了场秋雨,潮湿的泥土的腥气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漏进来,被几道铁丝般光亮的雨点打得更湿,连同草木清香一起黏在了窗台上。柠檬黄的窗帘被泅湿了,几团湿润的水痕,像是散了黄的鸡蛋,晃荡着、招人的眼。
  从那次在咖啡店会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我和单挽都在家里待着,没再出门,直到夏天的尾巴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踪迹,闷热的天被一场秋雨浇得凉透,才恍然惊觉,原来已经换了季。
  这天还是下午,我和单挽就已经脱了衣服一齐滚到床上,他把我的膝盖直抵到胸膛,俯身往窄小的地方捣弄着,喘息声黏连。
  额角的汗珠滴落到我脸侧,被他用指腹擦去了。
  快感如潮,可性事却是沉闷的,有种古怪的气氛。故此我也不敢叫得太放肆,只攀着他的肩膀,实在受不住了,才低声求他:“挽挽,疼你轻一点。”
  单挽半阖着眼睛,如今他不太听我的话了,闻言也不肯饶了我,反而进得更深。
  我捂住小腹,似乎都能隔着薄薄一层皮肉感受到他的巨物,这一下刺激太大,于是腿根痉挛着射了出来。眼前一片白,半晌才从那种欲仙欲死的高潮中回过神来,手指像枯了的花枝,戚戚地垂在床单上,身下又被单挽撞了几下,就难耐地抓住床单,揉皱了。
  “你怎么还不射?”我喘着气问他。
  “再等一会儿。”
  他换了个姿势,我们两个位置颠倒,变成了我骑在他的腰上。
  脖颈上的十字架从凌乱的衬衫里脱出来,垂在单挽的眼前,晃了几下,被他抓住了。
  我心道不好,今天忘记把项链取下来了。单挽是见过褚泽戴的,但他应该不会注意这种小事
  “褚泽送你的?”单挽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潮红的脸慢慢褪了颜色,一双满带情欲的眼睛也变得清明起来。
  记性这么好?
  我连忙把项链摘了下来,扔到一边:“不是吧,你认错了,这是我之前买的了,今天早上才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看着好看就戴了。难道这个跟褚泽的一样吗?那我不戴了。”
  单挽看着不太信,还想说什么,被我吻住了唇,也就顾不得说话了。
  等他终于在我体内释放出来,我已经累得动都不想动。
  单挽赤身裸体地下了床,蹲在床边把我刚才扔的项链给捡了回来,我瞬间警醒起来,撑起身子看他。
  他当着我的面把项链戴到了自己的脖颈上。“既然是你自己买的,可以送我吗?”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当然可以。”
  单挽有些客气地跟我道谢,然后进浴室洗澡了。
第46章
  我重新倒回床上,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单挽对我还是很好,每天给我做饭,去超市给我买水果,但是闲暇时候再不肯跟我一起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只钻进自己的画室里画画。
  小奶狗不再黏人了。
  我知道我跟单挽终将迎来这一天,一旦当初的事情被翻出来,解释没用,求原谅也没用,芥蒂已经存在了。哪怕单挽不舍得分手,也回不到从前一无所知时的甜蜜。
  其实,流落风尘的小倌和贵公子,在现实中,就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这是社会客观决定的,我跟单挽无法长久。单挽当然容我,但他的家里绝对容不下我,我只能等着被单挽父母找上门的那一天,然后乖乖地卷铺盖走人,等单挽结婚,也许我还能去随个分子。这是最好的结局,再多的,就不是我这种穷人能攀得起的。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单挽就洗完澡出来了,然后过来把我抱进浴缸里。
  我见他换的不是平时在家穿的衣服,就多问了一句:“你要出门吗?又要去超市?外面还在下雨。”
  “不是,去见个朋友。”
  “谁啊?”
  “嘉兰。”
  我沉默地用眼睛觑他,他却已经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现在连解释都不解释了吗?现在怎么连挽挽也变成了这样!狗男人!
  我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他,愤怒地在浴缸里扑腾了几下,满地都是水,单挽听见动静,打开门进来看了一眼:“怎么了?”
  青涩如水杏的眼睛,还带着潋滟的光。
  我恢复了镇定的表情:“没事,你去吧,记得带伞。对了,你们在哪见面啊?就你们两个吗?”
  “南街的西餐厅,就我们两个。”
  等听见了他关门的声音,我匆忙把自己身上收拾干净,把当初搬来单挽家带来的那个行李箱打开,挑挑拣拣了半天。“怎么一套有排面的都没带来!”
  只好去单挽的衣柜里挑了一套高定男装,对着镜子弄了半天的发型,不敢再耽搁时间,带上手机和伞就出门了。
  等打车到了他们吃饭的餐厅,上了二楼,目光逡巡了一圈,就看见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挽背对着我,一直和嘉兰说着什么,嘉兰低头吃菜,时不时点头应和几句。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话说?
  餐厅座位之间都被半人高的花架隔开,我闷闷不乐地坐到了单挽的后面,跟他背对背,只隔着几瓶开得繁盛的鲜花。
  服务员递给我iPad让我点餐,我随便点了几个菜,耳朵却只听着身后单挽说的话:“你说老师正在巴黎帮你们公司当艺术顾问?不可能,我最了解老师,他这个人性格很倔的,我当初还是他学生的时候,几年了都没见他接过商业活动。你们家公司怎么请得动他的?”
  嘉兰道:“哎呀,我爸不是收藏了一幅画吗?听说那个倔老头一直想要的,我爸哪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就用那幅画跟他换了一个合作的承诺”
  我稍稍放下了心,看来他们并没有聊什么私情。
  正要坐直身体,没想到椅子倾斜太久,重心不稳,直接把我摔到了地上。
  嘉兰惊叫了一声,单挽也站起身,看到是我,连忙过来把我扶起来。
  “怎么是你?摔到哪里了吗?”
  我脸都丢尽了:“没事没事。哈哈,真巧啊,你也在这里。”
  单挽唇角翘起了一个很可爱的弧度,眼神柔软地看着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还非要跟过来。”
  “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相信你了。我就是,肚子饿了,突然想吃这家的菜了。”
  单挽小声嘟囔道:“还嘴硬。”
  单挽把我的椅子搬到了他那桌,让我和他坐在一边,嘉兰坐在对面。
  “这是来查岗的?”嘉兰有些尴尬,然后又傻愣愣地说:“你们和好了?怎么也没人告诉我。”
  我说:“查什么岗。碰巧,碰巧遇见的。”
  单挽没有拆穿我,低头喝着自己面前的汤,温温顺顺的,像个小媳妇一样。片刻后,他见我尴尬得一直喝水,就把自己手边的小蛋糕推到我面前,对我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向希哥,你的菜还没上,先吃这个。下午消耗那么多体力,肯定很饿吧。”
  我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迷迷糊糊道:“可是我没动啊,不是你在”
  嘉兰听出我们在开车,低声骂了一句。
  她飞快地吃完了自己面前的果冻,抓着自己的Gucci包说了告辞,然后就跑了。跑了一半却又气喘吁吁地折回来,给我递了一张名片,上面用玫瑰金的颜料印着她的名字,还附有一家模特公司的联系方式。
  “对了,上次见到你就想说了,我们最近正在面试一个宣传片的男主角,我觉得你的气质挺合适的,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去试试。”
  我什么气质,咸鱼气质吗?
  她这问得实在突然,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名片。
  单挽问:“是我老师当顾问的那个宣传片吗?”
  “是,选角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你老师的意见。”
  我收下了那张名片,单挽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谈恋爱了。”嘉兰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挽挽,你把褚泽打了一顿,然后又跟你男朋友吵了一架,结果转眼之间你俩就和好了,就跟吵了个假架一样,褚泽的伤还没好呢。你俩这不是搞仙人跳呢吗?”
  单挽放下了手里的银勺,勺柄和杯壁磕出清脆的响声,而他却垂着眼睛,在白而炽的灯光下,连他薄薄眼皮上的淡青色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玻璃球般的眼珠在眼皮下轻轻动了动,然后他淡淡说:“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了。”
  “不是吧,真闹掰了。”
  嘉兰见势不妙,赶紧踩着细高跟溜了,下楼的时候走得很急。
  我和单挽默契地同时把视线投向窗户外,这里可以看到街景,果然嘉兰刚走出餐厅的门就开始打电话,不用想,必定是在散播我和单挽的八卦。
第47章
  这时候我的菜也被端上来了,单挽帮我把牛排切好,催促了一句:“快吃,待会儿肯定会有来看热闹的。我们要在他们来到之前回去。”
  “看就看呗。”我倒不是很介意。
  单挽说:“要是褚泽来了怎么办?你想见他,我可不想见他。”
  我一时哑然,默默低头吃饭。
  单挽自知失言,换了个比较平和的话题:“你今天怎么穿了我的衣服?”
  “我放在你家的衣服都是夏天的,秋天的还没来得及拿,我待会儿顺便过去收拾几件吧。”
  “别回去了,我再给你买。”
  他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我既觉得他认真的样子很可爱,又有点隐隐的难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能将之归结为矫情。
  “干嘛那么浪费,我回去一趟把衣服取过来就行,又不远。”
  单挽半晌没吭声,然后闷闷说:“我不想让你回那个房子,那是苏简安过户给你的。”
  我捏着叉子的手指尖都用力到泛白,脑子里嗡嗡的响,然后低声道:“你又查我。”
  而且还不是让单岐查的,不然单岐肯定又会打电话质问我作了什么妖。
  “对不起。”单挽见我有些生气,立刻道了歉,我没有回答他,他似乎有些慌了,但又觉得委屈,眼睛里慢慢又浸了一层潋滟的水光。“我也不想查啊,但是你被褚泽带走那天晚上,我没找到褚泽,只好把他走时候开的那辆车的车牌号记下来了,求了人帮我留意着,等那辆车出现在市区就通知我。我一路跟着你们的,看着你和褚泽吃饭,又看着你跟苏简安进了学校,把褚泽一个人丢在那,褚泽气得把车门都踹坏了。我那时候就感觉不对,才查了一下,你跟苏简安也谈过恋爱,他们都说你为了跟他在一起,还给他下了药。”
  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只知道,单挽确实变了,他之前根本沉不住气,知道褚泽的事就已经炸了,结果现在知道了苏简安的事,还能憋到现在才说。
  我现在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天单挽会恰巧出现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了。
  “我本来也想着告诉你的,没找到好时机。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想法?还愿意继续包养我吗?”
  大概包养这两个字刺激到单挽了,他又眼泪汪汪起来。
  我可能有点变态,看到单挽哭,我竟然有种欣慰感,觉得他的变化其实也不是那么大。
  “反正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只要你不提分手,我的钱也全都是你的。”单挽揪着桌布,挺翘的鼻子都有些发红,他小声说:“本来我们家就是把钱给老婆管,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当成被包养的,我上次明明也就是说的气话啊。”
  我不切实际地感动了好一会儿,刹那间,甚至想着:其实一辈子都和单挽在一起也很好。
  随即冷静下来,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天真过头:“你哥还在给你物色结婚对象呢,估计等你爸妈和你哥都商量好了,你过个几年也就该结婚了。难不成打算结婚了还包我?我这个人虽然也没什么道德,但是破坏家庭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我跟你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啊。”单挽看着我,又委屈起来:“所以你根本没想过要和我结婚吗?”
  我被他惊得说不出话来,现在社会上,像单挽这么天真的人实在少见,第一次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这个我是真的没想到,但同时,我的心情也十分微妙,似乎无形中增加了许多沉甸甸的压力,这种感觉很新奇。
  单挽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喜欢我更多。
  “你家里会同意?”我说:“你能接受我被人包养过,你爸妈和你哥能接受?”
  “又不是他们跟你结婚,他们不同意,我就绝食逼他们同意。”
  我出于谨慎,多问了一句:“你家里人都身体健康吗?没有那种会因为生气进医院抢救的病吧?”
  单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没有。你要是还不信,不然我今天就带你回家?我哥好像正在我爸妈那里吃饭,我先打个电话让他跟爸妈说一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直到被单挽带到了单家老宅的门口,我还有些恍惚。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今天下午,我还在和单挽冷战,结果吃了一顿饭,几句话一说,我竟然被他忽悠过来见家长、谈结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