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为卿一愣，耐下心解释：“朕的错，今日繁忙耽搁了些时间，来迟了。”
宋海棠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沙哑着开口。
“陛下，你曾经只爱我一人的誓言还作数吗？”
她借着月色看着这个她爱了十五年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骗她。
谢为卿拉过宋海棠的手：“阿棠，朕说过的，此生唯你能与朕共白头，绝不负你。”
宋海棠抿唇，声音沙哑决绝：“谢为卿，我说过的，你若是骗了我，我定会离开你！”
谢为卿身体一僵，随后用力将宋海棠拉入怀里。
“不会有这一天的，哪怕阿棠真的想离开朕，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阿棠，睡吧。”
这一夜，谢为卿楼着宋海棠入睡，和以前每一个夜晚一样。
宋海棠却一夜无眠。
她心口泛起一阵阵苦涩，像难以咽下的苦果。
宋海棠抚摸着手镯上的裂痕，这代表着谢为卿已经背叛了她一次。
百年未碎的手镯，若是在谢为卿这一代手里碎了，不知道是不幸还是讽刺。
一旦谢为卿欺骗自己超过三次，玉镯的禁锢就会彻底解除。
那时候，他们也就真的结束了。
第2章
第二日，清明祭祖，宫内人马早早准备。
宋海棠看着灵位上一排排熟悉的名字，心情尤为复杂。
谢为卿终究是凡人，再过数年他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这里，与她只剩殊途。
可爱了便是爱了，她只愿这一世两人能相伴到老。
祭拜结束后，谢为卿扶着宋海棠正要走向马车。
宋海棠的视线忍不住撇过白梦烟的方向，却在看到对方时倏地心一紧。
“烟嫔，怀孕了？”
作为蟒仙，她一眼便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状况如何。
只是她喜静，从没让宫里的妃子请安，今日才发现白梦烟竟已经怀了身孕！
谢为卿一愣：“阿棠，你如何知道？”
宋海棠攥紧手，眼尾发红：“陛下大抵是忘了，臣妾自小师从顺天府，懂得卜卦。”
她曾对谢为卿说过她是保家仙一事，谢为卿每次都一笑而过。
她便也不再解释，只说自己从小师从天师，是来辅佐谢家的。
但她明白，其实谢为卿从未信过。
谢为卿这才反应过来，拉住她的手安抚道：“是朕忘了，不过阿棠，你能理解朕的对吗？”
“这么多年，后宫无子嗣，大臣也在处处逼迫朕，朕不得以借此堵住悠悠众口。”
宋海棠对上眼前这双如墨的眸子，心中却如刀割。
他以为她不会知道，于是就打算瞒着她，直到生米煮成熟饭。
“陛下即以下了决断，又何须顾及臣妾的想法。”
语罢，她拂开谢为卿的手，直接上了马车。
谢为卿反应过来，软和了几分语气：“阿棠，你放心，待烟嫔的孩子生下来，朕便不会再去她的宫中。”
宋海棠苦笑，没有说话。
谢为卿将她搂进怀里：“阿棠，朕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能遇到你。”
“可惜一辈子太短，阿棠，若你真的是仙，下辈子你能否再来找朕？”
宋海棠心口滞涩，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毫不犹豫同意。
但对于现在的谢为卿，这些承诺只是为哄她罢了。
宋海棠红着眼倚在谢为卿怀中，轻声说：“陛下，如果此生我们能做到共白头的誓言，下辈子我一定会来找你。”
但谢为卿的回答，却是沉默。
宋海棠垂眸，心口一阵抽疼。
恰好此时，马车在凤仪宫前停下。
宋海棠垂眸，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陛下，臣妾今日有些乏了。”
谢为卿见此轻叹口气：“阿棠，你好好休息，三日后的春猎宴，朕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