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但凡她有何不适，谢为卿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
这时，又有宫女低着头行礼，宋海棠和才发现宫中伺候的太监全都换了陌生的面孔。
宋海棠攥紧手，百感交集，她忘了自古帝王最无情。
为了封口，谢为卿的处理办法也不过是杀了他们，换一批人来伺候。
那谢为卿对她这个妖后的处理，又会是如何？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宋海棠回神，垂眸行礼：“臣妾恭迎陛下。”
谢为卿如往常那般朝她走来，却不再像平常那样伸手将她扶起，而是命人递上一个匣子。
“阿棠，朕将它修好了。”
宋海棠一愣，看着太监手里的盒子接了过来，打开里面是她春猎那日断掉的镯子。
谢为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她这儿拿走的。
匣中的手镯看似像是修好了，但是裂纹还在。
“陛下费心了。”
宋海棠看着谢为卿与她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红着眼抬眸，哑声笑道：“陛下可否替臣妾戴上这玉镯？”
谢为卿僵了一瞬，却还是上前，亲自为她戴上。
宋海棠想要握住他的手，谢为卿却猛然抽回手，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谢为卿后知后觉自己的动作，连忙解释：“阿棠，朕只是……”
“陛下可是怕我？”宋海棠哑声打断了他。
语落，只有一阵沉默。
谢为卿再开口时，直接转移了话题：“阿棠，那日之事朕还未处理稳妥，为避免节外生枝，朕先送你去冷宫，避过这阵风头。”
宋海棠没说话，摩挲着腕上镯子的裂痕，只觉浑身发冷。
谢为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连忙哄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剩下的事情，朕会想到办法。”
“阿棠，就算你进了冷宫，朕也不会叫人亏待你。”
宋海棠抿唇，苦涩一笑，尽是悲凉。
“臣妾，全听陛下安排。”
第5章
即日起，宋海棠便从凤仪宫搬去了冷宫。
接下里几日，后宫之中风向大变，众人都在传陛下即将废后，会立烟嫔为新后。
可谢为卿一直没有下旨。
宋海棠想当面问，可她如今身处冷宫，便无法再像过去那样自由。
直到这一日，谢为卿来时，身后却跟了几名大臣，口中大声呼喊着。
“陛下！妖后问世，百姓必定不得安宁，沧澜国百年辉煌也可能毁于一旦！”
“望陛下除祛妖后，顾全大局，守护百姓安宁！”
宋海棠站在门口，心里一紧。
谢为卿裹挟着怒火忍无可忍怒吼：“闭嘴！你们若非要伤阿棠，就连朕也一同杀了！”
谢为卿怒吼的声音，唬得一众大臣齐齐磕头跪地。
谢为卿转身时，与宫门前的宋海棠对上视线，疾步绕过跪地的大臣走到宋海棠的身边。
“阿棠，莫要听他们胡言。”
说罢，他拉着宋海棠进屋，吩咐侍卫关上门，将宫外的声音隔绝。
宋海棠想起刚刚谢为卿说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陛下乃一国之主，可莫要再说与臣妾一同赴死之类的话。”
谢为卿一愣，柔和了几分声音：“阿棠，朕答应过你的，此生要与你共白头，只要朕在位一天，你永远是朕唯一的皇后。”
宋海棠心一颤，看着手镯上的裂痕自嘲一笑。
谢为卿继续说：“阿棠，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朕实在无暇前来。”
“不过，明日便是你的生辰，朕到时一定来陪你可好？”
宋海棠有一瞬的恍惚，这段时间发生的太多事情，让她忘记了自己的生辰。
她说了声“好”。
宋海棠很清楚，她的身份既然已经显露，离开谢为卿也是迟早的事。
人妖终究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