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照抿了下唇,抱出来新的被子床褥。
麦穗与他一起收拾好:“那你呢?”
蔚照嘴角的笑就真的抿不住了,不由得低头遮掩。
“我和我哥睡一个房间。”
麦穗明白了。
兄控高兴坏了。
怪不得他那么不遗余力地邀请她来这里居住。
因为蔚照终于有理由光明正大和他哥睡一个房间了!终于有理由光明正大抱他哥的腰了!
这一波,简直是兄控的大福利。
他甚至希望麦穗能在他家多住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天天和哥哥贴在一起。
想到这里,蔚照抬了抬眼,察觉到什么似的,安抚她:“对了,我哥虽然是个很厉害的alpha,但他不会乱来,不会欺负你,你不用害怕。”
麦穗:“嗯……嗯!”
她不怕!
李序是十点回家的。
少年似乎很反感楼下那群人制造的烟味,虽然那些人见到他时就赶紧掐灭了烟头,但他还是烦躁得很,薄锐黑眉挑出个凌厉弧度。
愈是锐利,愈是艳丽。
麦穗在卧室犹豫一下,硬着头皮出门打招呼。
李序一愣。
比“小圆脸为什么在这里”更先一步的念头是“小龙猫又涨红了脸,像极了他每次逗她时的表情”。
所以疑问之前,李序先心情好了。
蔚照早就等在门口,凑上来,把来龙去脉讲了一次,依然憋不住快乐。
末了,问:“哥,好不好?”
李序:“好。”
今晚就给她搞。
蔚照高高兴兴奔去他哥房间,想在少年床上打滚。
不过半路想起个事:“穗穗。”
“嗯?”
蔚照说:“科利尔医生给的长高高奶我放你那边桌下了。”
麦穗心中一跳,一瞬间觉得大事不妙,含糊地回答:“嗯。”
少年果然笑了一声。
三个人各自回屋,各自收拾。
灯火熄灭,各自有事。
十二点的城市闪烁明亮。
新年伊始,烟花承愿。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方式表达新年祈愿。
比如说蔚照,他坚信新年这天做了什么以后,天天都能做什么。
今天能抱哥哥的细腰,以后天天都能抱哥哥的细腰。
所以小少年怀揣着梦想,在烟花下睡得香甜。
却半分没有注意到烟花声掩盖的纠缠声。
啧啧轻响。
那在弟弟口中“不会欺负人的A”的确不会欺负人,因为他现在被欺负得正爽。
小姑娘虎牙有点尖,有时候云里雾里,不知轻重磨一下,少年便会受不了。
流完眼泪了,低头看看被搞得过于糟糕的地方,忍不住捏住她后颈,又好气又好笑。
每次啃他都这样狠。
“你到底想吃出什么?”
烟火熠熠。
绚烂之下小巧挺立,被她唾液镀上明亮色泽。
麦穗不知道,她还在失神。
她只是下意识凑上去,还想继续咬。
不料半途却被少年拎住,她呆呆抬头。
却见少年凶艳绮丽的眼睛扫扫她,又扫扫桌下,不怀好意地笑了。
“想不想把奶浇上来吃?”
他挑了挑眉,恣意恶劣,按照他弟弟信奉的那一套——
“今天有奶吃,以后天天都能吃出奶。”
第40章
麦穗睡得特别香。
之前易感期懵懵懂懂地来,又懵懵懂懂地走,全程好像都没有太多实感,只用李序衣服上的信息素味道就安然渡过了,更没有别的alpha口中说的,不这样那样没法过。
但实际上,麦穗还是有察觉到,自己就像退潮时不幸被扔上沙滩的一条鱼。
缺氧般难受,需要甘霖或者浪花的滋润,在下次潮水汹涌而来带她重回汪洋前,濡湿她抚慰她。
得到满足的小alpha沉沉睡了一宿,第二天甚至赖了一会儿床,八点才起。
蔚照正在厨房做早餐。
“要我帮忙吗?”麦穗问。
“不用。”蔚照熟练地将汉堡肉翻了个面,“我是专业的。”
他说话的时候,麦穗侧脸看了他一眼。
蔚照是个非常好懂的男孩,好懂到就像以前邻居家养的叫小甜心的小狗。主人不在时苦巴巴趴在门口,主人在时乐哈哈叼着小皮球摇尾巴——喜怒形于色,一瞬间就能知道他状态怎么样。
现在蔚照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汉堡肉很快煎好,麦穗帮忙一起把早餐端上桌子。
只有他们俩的早餐,不用问也知道李序在做什么——补眠。
少年平日里行动起来便如雨林中敏捷利落的豹猫,能悄无声息掠过藤蔓与刺岩,残忍精准捕捉自己猎物。可放松下来后也像猫科动物,会沐浴着阳光大胆无畏地打盹。
更何况他昨天晚上确实很累。
蔚照的凝重一直持续到两个人都在桌边坐下拿起面包片的时候,他突然压低声音:“穗穗。”
麦穗:“嗯。”
蔚照拈着面包片的两个角:“上次让你帮我留意的……有谁碰了我哥的事,有头绪了吗?”
麦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一瞬间头皮发麻。
岂止有头绪,简直了如指掌。昨天晚上还这样那样过。
好孩子不能撒谎,她只好低头切着汉堡肉不做声。
蔚照也随她切起汉堡肉,意志消沉:“我看到了。”
麦穗:“嗯?”
蔚照:“我哥腰上的手指印。”
麦穗:……
“是、是吗。”
她有那么使劲吗?
蔚照倒不是趁着他哥睡觉时动手动脚检查的,还是那句话,他哥太不注意了,皱起的衣角下,皮肤痕迹触目惊心。
看起来都很新,应该不久前才酣畅淋漓地做过一次。
蔚照觉得很过分,想哭。
他哥一边给不知名的alpha抱,一边还答应给他抱——虽然只是答应和他一个房间,但抱哥哥的细腰也叫抱!
蔚照餐刀霍霍响:“据说是个小个子女孩,我哥还特意找科利尔医生研究过,怎么把小个子女孩喂高。”
而且皮肤上的指痕也细细的,应该是一双小姑娘的手,对应了他哥之前的说法。
小个子女孩alpha麦穗:……
她听得脑仁直跳,越瞧越觉得被蔚照切得惨不忍睹的汉堡肉蕴含了各种深意,仿佛是她的未来。
于是抬起头打量打量,转移话题:“墙上那幅画是你们妈妈?”
蔚照随她看了一眼:“对。”
麦穗深深凝视,试图用外物来平复自己紧张。
照片上的女人虽然分辨不清脸,但有一点能察觉出来——也是艳的。
还很飒爽,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势感。
也许李序更像母亲,蔚照更像父亲?她猜测。
小姑娘看了一会儿,发现个关键:“你们妈妈是帝国的战士?”
上面的军徽很像帝国军区的徽识。
蔚照点头:“是,牺牲前刚被授勋大校。”
麦穗瞧瞧他,见他情绪平和,接着问:“她怎么牺牲的?”
“说是被困进了迁徙中的虫巢。”
麦穗手上动作一停。
这是最难以接受的牺牲法,因为亲属连遗体都见不到。
也许就是考虑到这个情况,菲尼克斯才会有那么一排又一排大铁柜让学生存放纪念品。
麦穗不再进行这个话题。
“为什么你哥没去帝国?”
她一开始以为李序和她一样,没钱所以不得不进菲尼克斯。但后来才知道没钱的只有她自己。那么去菲尼克斯也太奇怪了,就算是为了弟弟留在赛博星,也有更好的荒坂和南部军校可供选择。
“本来是准备去的。”蔚照咬住勺尖,“但填报志愿那天,他临时改填菲尼克斯了。”
“为什么?”
“我哥说他想。”
“……”
那不奇怪了。
还真是猫猫会做出来的事,一切从心,只随着自己的乐趣和想法奔来跑去。
搞不好就是校长的亲笔信取悦了他。
麦穗不再开口,专心解决自己碗里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勉强从“哥哥被人碰了”的噩耗中走出来的蔚照侧过脸。
“今天要去修房子吗?”
“不。”麦穗摇头,“我今天要去第三层一趟。”
“噢。”蔚照温声,“注意安全。”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长高高奶:“我没煮粥,咱们就将就喝这个吧。”
“不用。”麦穗反应很大,瞧见蔚照疑惑目光后,低头,“我暂时不想喝。”
蔚照疑惑:“你不喜欢?”
“不是。”小姑娘耳朵通红,嘟哝,“……昨晚喝太多了。”
而且总觉得应该舔着什么吸着什么嚼着什么喝。
吃完饭,麦穗立刻出发。
她先去买了点礼物,然后开始漫长的换乘旅途。
去城市第三层比去隔壁城市复杂多了,各种空艇列车换了一趟又一趟,勉强在中午赶到了何悦家。
何悦正准备出门。
见到她,表情有些惊讶:“穗穗?你怎么在这里?”
麦穗把礼盒递过去,老老实实:“来拜年。”
“你这孩子……”
何悦垂目盯着,欲言又止,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欢喜无奈。
她本来想说不要再破费,但又觉得那样说会打击学生,转而改口。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老师那里?”
她口中的老师是指老头。
麦穗点点头。
何悦关上门:“正好,我也要去,我们一起。”
小半年不见,老头还是很怪。
门一开就先说了:“老子不收礼。”
何悦充耳不闻,笑眯眯地把柜子边那堆剪报移开,放上自己的礼物。
麦穗则抬手:“我的也不收?”
老头瞟她:“尤其不收小女娃子的礼物。”
麦穗纳闷:“上次我还没送你,你就自己把礼物抢走了。”
她这老实的性格有时候还挺要命的,仿佛带着点黑。
老头抽了半天旱烟,才想起该如何回复:“自己都没钱,还想着给别人买礼物。”
麦穗:“我有钱。”
老头反问:“有钱会读菲尼克斯?”
麦穗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去菲尼克斯了?”
老头哼了一声,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