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个长得好看的女生被男生造黄谣。
女生回家哭了很久,告诉了父母。
家长闹到学校的时候,老师把那个男生找来了。
男生说:「我只是和她闹着玩。」
老师让他道歉。
他也哭了,不服气地说:「班上其他男生也开玩笑了,凭什么只罚他一个?」
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了。
但是那个女生在班上的处境更难了。
那个男生带头说:「她开不起玩笑,动不动就告状,别和她玩了。」
这时候,程星回出头了。
他直接揍了那个男生一顿。
当着全班的面,让那个男生写道歉信。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对女生说了什么话,一字一句都要如实写下来。
那个男生扭捏着写不出来。
「说得出来,写不出来?」程星回扬起眉毛,「原来你也知道是非对错啊。」
最后那个男生勉勉强强地写了半张纸。
那半张纸上,全是与年龄不符的黄色攻击。
「你今晚回家,把你说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全说给你父母听,让他们签字。」程星回将纸甩回他脸上。
那是程星回第一次在学校动手,他被通报批评了。
但那之后,班上再也没有男生敢对女生造黄谣。
「后来呢?」我问唐思思。
「不知道。」
她说:「上了高中后,他像变了一个人,逃学打架都是常事。我和他上高中后就没怎么说话了,他变得很难接近,话少沉默。」
「再后来,是在我变成鬼了之后的事情了。他在天台找到我的,他和我说,没关系,不用怕,一步一步带我走下来。」唐思思望向窗外,「其实我挺后悔的,如果当初能和他多说点话,或许我俩之间还能活下来一个。」
灰蓝将晚的天空上,划过飞鸟。
我和教室里的鬼同学们说再见,收拾书包往外走,看见了走廊里等我的程星回。
我们一前一后,他送我到校门口。
「方芋。」
他叫住我。
我回头。
「我以前是骑着自行车回家的,车骑得很稳。」他望着远处华灯初上,「可以送你回家。还能顺路买零食给你吃。」
「现在,」他看向我,晚风吹着他的校服,显得他身形单薄,「只能让喜欢的人自己回家了。」
十七岁的程星回,被永远困在夜晚的学校里。
没有未来。
我问他:「你中考后的那个暑假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我。
一直没说话。
很久之后,他才笑着说:「你如果一模能够到重本线,我就告诉你。」
13
他总是希望我好的。
没有未来的人,希望他喜欢的人,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高三的生活像加速带,拧紧了发条跑。
却也追不过时间。
一场接一场的考试,让我以为很遥远的毕业,离我越来越近。
班上的同学说,周安安想申请国外的名校。
家里花了很多钱请了留学中介,帮她准备作品集。
「她和我们不一样,她都不用高考。」
周安安是班上同学明里暗里的羡慕对象。
和她悠闲形成对比的,是每天埋在试卷里的我。
「有什么用呢,有些人从出生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