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沁婉以为?谢大人在帮忙开脱,连忙感激道:“多谢彦哥哥……回禀公?主,沁婉却非此意。只?是思及‘以德配位’,人当尽其才,在属于她的位置做适合的事。对了,今日所加的名额,好像也不止我一个,适才那位入京贺寿的魏妹妹,不如也来说?说?见解吧。”
没想到话出口竟得罪了公?主,陶沁婉说?着,便把目光投向了第三排靠墙边,想让魏小姐接过饴淳的刀茬子。
呵,竟然敢点名魏妆。
黑透的牡丹可染不白,魏妆不好惹。
前世她到底把人心想得简单,虽实在厌恶那陶沁婉,仍念着几分可怜。没想到,今生这就想打压自己……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魏妆便站起来,看向主位的娘娘们:“臣女拙见,微言大义之中,亦有一意,即‘视微而?能见本?体’。在朝堂上,无论官吏大小都尽其职,一个微小的谏言,可能有大用处。在民间,百姓之间的日常言谈,可看出一个国家的利民爱民之举,是为?甄鉴的镜子。一座府邸,不论家主或府奴,言行皆可反映门?风。而?这‘微言大义’,还有个叫法,叫作‘微言大谊’,谊即交情。在人与?人的交往言语中,也能投射出彼此之间的厚薄之谊。”
短短一段,又把锋芒更?甚地抛了回去。所谓以言鉴谊,分明暗指陶沁婉没把饴淳公?主放在眼里。饴淳那般咄咄,岂能听不明白。
魏妆说?完敛起话音,颔首谦恭一礼。
她生得媚柔婀娜,若隐去眼底的冷薄,便是云鬟雾鬓、玉骨冰肌,娇矜惹人动容,不禁把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但见一袭烟白栀子花底裙,站在那美得稀罕,规矩亦格外标致,比之内廷的宫仪嬷嬷都要到位。
从未见过的外州府之女,何来如此姝绝。欷吁赞允声窃窃响起来。
魏妆夷然自若,心里晓得这番说?辞,原是沾了谢三郎的便宜。
前世他对儿子学业重视,三五不时把谢睿叫回院里。父子在书?房讲经?论史,魏妆坐妆台前就能看到对面。
魏妆关爱儿子,自然支着耳朵倚在窗口听。听久了,这些字句讲讨,就拜谢左相所赐,她都记得牢了,不过用自己语言组合一下罢。
她与?谢敬彦感情似结冰,唯有在儿子的事项上最为?和谐。
老太太把睿儿教导得蹈规循矩,在魏妆面前也克谨生疏,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
谢睿回到云麒院里,每每学完功课,便三口一道用顿饭。
吃完饭后,谢睿央请与?爹爹、娘亲湖边散会儿步。或者“孩儿想玩秋千,母亲可帮我推推?”
魏妆当然无有不应,但没多少力?气,谢敬彦便过来帮忙了。有时推着推着,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她坐在上面,父子二个在后面推。
她权且只?当他是做给?儿子看的,便受之泰然。偶尔捕捉到男人的薄笑,眼角一丝迷魅失神,她也视若不见。
提及这些,又想起最后一幕,十岁的谢睿甩手扑向自己的画面。魏妆痛心地咬了咬唇,剜过谢敬彦一眼。
——此时的谢三公?子,却的确在失神。
男子漆黑袍袖支于桌案,诧异魏女何能字句都说?得他心坎上。
而?她若果?真如所说?的这般思想,又何必总以门?第悬殊做为?退婚的借口?
他自那场放纵沉迷的梦境醒来后,就大略断定女子并非陶沁婉了。
他起初隐忍不适,先用她闺名叫着试试,并未叫出另一个名字。若果?然是陶沁婉,怎会突兀地似被煽了一掌醒来。
而?他在放任感受的过程中,本?能浮现的却尽是魏女的娇媚模样?。
疯魔也好,失控也罢,他心里想的念的原来全都是她,他并不想欺骗自己!
对于魏妆,他唯一不确定的便是,她颈窝有否那颗红痣。
但无论如何,谢敬彦自从惊醒后,便决定不再困惑于梦了。
他厌恶受制于旁他的感觉。
他不管那是谁,既属于尚未发生之事,此后的发展便由现实的自己说?了算!,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就在昨日,谢敬彦路过花厅门?外,却听到了沈嬷与?祖母的一段对话。
对那逢迎巴结、逾越主子之意的婆妇,谢敬彦委实厌烦,然而?却不得不感谢她。
方知?魏女原来那般紧张自己,“喜欢得紧”,为?他绘图绣手帕、排队买芝麻糖、学习厨艺。
还听到了她忽从梦中醒来,便要改主意退婚。谢敬彦心中便生出了猜测……
他当即去到城外庄子,问过护送她主仆入京的船夫曹伯二人。都说?魏姑娘柔善温和,提到公?子的名讳时,几句话都轻易脸红。
所以,谢敬彦想问,到底是何梦,让娇糯如她,忽地反差如此之大?
又如何那般巧合,彼此都在入京的前晚做梦。可是那梦中伤情,唬得她退缩了?
若果?然是魏妆,谢敬彦无论如何也不至放弃,他会避开那些他所不知?道的错处。
即便没有感情,但皆可培养,他会极尽为?夫责任。,尽在晋江文学城
*
陶沁婉万没料到被魏妆将了一军,她感知?到的小魏氏看似精明能干、操持中馈,实际温淳柔糯,对人亦轻易相信,不设防备。怎的出嫁前原来这般言辞犀利?不仅未能挖苦到她,还被反击回来。
陶沁婉不由看向谢敬彦,却发现男子目光熠熠地凝注着魏妆。
思及他后来将成为?权倾朝野的左相,陶沁婉便舍不得弃了这机会。
她想了想,眼泪随即掉落下来:“魏小姐此话严重,沁婉久居深闺,心思简纯,何能担待得起?我并非此意,不过想到女子齐家,须得有出身底蕴。若非学识门?第傍身,又何来能力?使人信服,与?情谊厚薄断无关系。”
啧,魏妆并未指名道姓,这白月光怎又主动把太后娘娘给?得罪了?
绥太后果?然容色愠黯下来,她入宫时不过普通秀女,为?着上位,在后宫摸爬滚打,费尽心力?,忍屈受辱。如今儿子淳景帝是为?明君,后宫亦在她的带领下和睦安稳,怎么,是有人不服么?
这么说?,却是连她都不够格统领后宫了?
然而?今日经?筵,却不宜动怒。绥太后看看名册,记住此陶女乃礼部?陶侍郎所出。便沉声错开话题,问道:“各抒已见,谢大人有何总结?”
陶沁婉既是翟老尚书?嘱托,谢敬彦亦不想她难堪。再则,她身上诸多特质与?梦中对应,他仍余几分悬念。
但却容不得谁人揶揄自己的未婚妻。
男子峨眉星目,噙起薄唇淡道:“上旬的一次朝会,皇上适才追忆过,大晋朝太-祖-帝曾困在嶙石丛中,问及赶车的牧民才得以破开迷阵。今日课讲‘微言大义’,魏小姐所言甚是符合本?官表达的要义,识微言以见本?体,重微言以成大义,微与?大之间本?千丝万缕联系,无可分清厚鄙。而?饴淳公?主、蔡小姐、陶小姐所言,臣以为?亦各有其理解。公?主提及人生如台阶,荣德向上之人往高处走,即便起步平凡亦能风云际会、出将入相;不思进取则往阶下翻滚,是为?愚拙,不堪重任,颇有警醒之意。”
啧,果?然是沧海遗珠、??.??超群绝伦的谢三公?子啊,一席话谁都不得罪,还把白月光的话给?囫囵了过去,顺便公?主也安慰了。
魏妆:痴情可敬,可表可彰。,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而?,他这番话在旁人耳中,却是对魏妆的肯定。
且又听得人人都舒坦起来。
董妃终于溢出了笑颜,瞧着魏家女子都舒坦了,问道:“却是个好生端庄识体的姑娘,看你面生,是从哪个州府来的?”
第三十二章
魏妆转身面向董妃,
颔首答说?:“回娘娘,臣女乃筠州府屯监魏邦远之长女,进京给谢侯府老夫人贺寿而来。今次能参加讲学,是为臣女之荣幸。”
此次经筵日讲乃董妃怂恿杜贵妃发?起的,
说?“荣幸”董妃面上自然也有光。,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听女子声如春风般暖柔,
娓娓动听,
把绥太后也提了一醒。问道:“哦,
这莫非是昔日工部魏老侍郎魏厷集的孙女?”
语气中颇有讶然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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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已辞官多年矣,没想到太后尚能?记得?这般清楚。
魏妆连忙恭顺道:“太后万福,魏厷集正是臣女的祖父来着?。”
绥太后眉头一展,适才被陶女所带来的愠意顿然消散开了,温声启口道:“你能?来真是极好。”
“哀家记得?,当年襄州连通淮南道筑渠工程,乃是魏老侍郎参与的构建。可恶那?府官罔顾民?生,
这种钱款竟都贪贿,
导致工程半途坍塌耗损,
连累魏老侍郎也背上了污名。所幸魏厷集厚德刚正,立扛压力,
完成了偌大工程。还不邀功论赏,
立定辞官,这么多年来从未向朝廷讨要什?么,
不居功自傲,
叫哀家始终佩服。时日匆匆,没想到孙女一晃眼这般俏姑娘了,来,
上前?来让哀家瞧瞧!”
魏妆前?世深居简出,对太后没有太大印象,
只知?她是与太子高纪敌对的。自焦皇后意外故去后,不出两月,太后便使出手段把高纪逼得?狂鸷行巫,废黜去了冷宫。
随后淳景帝因哀伤焦皇后故去,沉迷修仙问道,朝局便被绥太后把持多年,军权旁落杜贵妃及身后的杜将军府手中。
而?谢敬彦,则凭借深不可测的城府谋略与凌辣手段,在?这荆棘丛生中力排万难,扶持了冷宫太子高纪登基。
其实到了现在?,魏妆也不晓得?以?他那?般老谋深算,或者说?寡绝清凛、锋芒不露之人,为何?非挑取一条最艰辛的选择。
不过管他呢,她不关注他死活!
话?说?回来,本以?为绥太后会是个威厉狠茬的,然而?老妇人梳高拢的义髻,穿紫缎锦霞祥云纹宫装,眉目高贵之中竟显露出一缕亲和。
魏妆嫣然颔首,款款地走上前?去。
绥太后伸出手来,牵住了她。但见少女手指纤长白?皙,细如白?玉柔荑,腕骨更是修美玲珑,将一枚绿翡翠镯子衬得?愈发?清灵剔透。若越过那?袖管缓缓上移,依稀可窥见白?雪的肤理,蛮蛮的曲线。
当真是个香肌玉骨、姿容绝代的尤物啊!
绥太后不禁多瞧了一会,而?后转头对德妃道:“你瞧,这筠州府的水米果真养美人,多标致的一丫头。”
太后是德妃的姨母,梁王高绰乃德妃所出。德妃大约明白?了太后话?中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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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梁王妃两年没动静了,德妃正巧有意给儿子纳一个侧妃。
焦皇后所生的太子一直备受非议,朝臣暗中分派,若梁王这时能?有个小王孙,必当助力良多。
且不说?这丫头胸娇臀娜的,定然好生养。就凭魏老侍郎当年所做的利民?造福工程,虽辞官却多得?誉赞,若娶了其孙女,却也是个博取人心的好事儿。
德妃便也笑叹着?道:“是招人喜欢,要能?早些?年瞧见,高绰便可正妃侧妃一块册封了。”
话?意已经把侧妃的口风透露了出来。
讲台上的长条桌案旁,谢三郎手执狼毫墨笔,倾玉容颜上一抹讶意浮过。
只按捺着?,端看魏妆在?人前?的表现。
当年筑渠工程,乃是绥太后也极力主张的,万一没能?完成,史书上定然也要记她一比。
因而?在?绥太后私心里,对魏厷集其实颇有庆幸。瞅着?娇盈盈的魏女,有心想留在?京中,也算给自己一个机会提携提携魏家吧。
绥太后便褒赞道:“魏家风骨优越,你父亲魏邦远虽是个从六品,却亦尽忠尽责,将任职做得?很好。每年筠州府的粮饷军资,皆居各州前?列。瞧瞧,养出的姑娘也这样端庄讨巧。平日都喜欢什?么?可有许配了人家?若尚未,改日贺寿过后,进宫到哀家跟前?陪着?,哀家给你指配一门?好亲事!”
魏妆心底亦是颇敬重祖父的,当年他参与筑渠,拨款则为户部与府官往来,上下遮瞒,原怪不到他,只魏厷集却将那?事故当做自己职责失误,辞官后不愿意提及。
魏妆自年幼起,便遵从祖父之意,几乎不问。没想到不仅褚家,就连宫中的太后都这般赞誉。
一时只觉为祖父感到舒畅,忙鞠礼道:“臣女代长辈们,谢过太后惦念。祖父在?天有灵,当感欣慰。筠州府地广旷达,鱼米颇丰,屯监之责意在?为军营充粮,乃是父亲分内的差事。臣女学过骑马和射箭,只平中被庆王所救的女子,而那义子宇文练实?为庆王与燕珈公主的遗腹子。晓得庆王还有至亲血脉留在?世?上,年过半百威武不屈的旧部将竟是喜极而泣。
时近年关?,本来一干人等照例要借机去挑跖揭单于的麻烦,顺便见见宇文练,正巧路上偶遇一汉女被厥人绑票了。但见那肤容衣饰,非官及贵,身份必有来头,段鸣羽便随手救了下来,与随后打马紧追的谢敬彦和骁牧等人碰上。
夫妻二人遂在?小寨的帐篷里住了一宿,次日带了散部头领与段鸣羽一同回晋营。
是夜厥国那边进展顺利,四千晋军趁着?诸长小官臣饮酒庆祝之际,将王庭四面围得密不透风。宇文练率先弑了跖揭单于的脑袋,报了杀父之仇,扶持查骕王夺权上位,又在?晋朝的托举下,将局面坐稳下来。
二月初三日,厥国与大晋、北契签订不战合约,归还北契四城,从此向大晋四年一朝贡,边关?民?生?和睦往来。兹国萎萎缩缩了良久,见状无奈,只得也向大晋称臣服软,并送王子前往做质子。
二月中旬魏妆先回了京都,次月太?子与谢敬彦也回朝,率军凯旋而归。本以为仅那一晚在?散部的寨子里,忘了服下避子药,理当无事?,谁晓得忽如一日泛呕,接连嗜酸犯倦。寻来大夫一把脉,竟然是提前有了喜讯。
毫无准备的喜脉,这可怎么办才是好呀?
第一零八章
太子凯旋而归,
淳景帝在京中喜出望外。太子首次亲征,竟与不过二十弱冠的谢三郎一起,取得了这么大的收获,可谓是捷报连连啊。
谢家果然代出名臣也,
不愧为百年陵州谢氏,
先帝诚不欺吾!
此番出?师大捷,
不仅收拾了跖揭单于,
为当年的庆王报了一箭之仇。还助力查骕王上位,使得厥国从此信服大晋,至少数年内可以进入休战期,容边塞百姓休养生息。
谢敬彦还找到了庆王的遗腹子和?旧部,堪堪地撇清了多年来?淳景帝背上的锅。虽然淳景帝一贯秉承清者自清,但?能经过庆王旧部亲自说明,当年射出暗箭的乃是厥国单于,
于他?可谓大快。
重要的是,
太子的身份也澄清了,
从此帝后在朝臣与太后面前总算有了足够的底气。当然,为了所谓的天家礼数颜面,
淳景帝没有解释对焦皇后一见钟情?的过程,
仍然坚定?让人觉得太子是早产。
皇帝为宇文练改名为高?练,又举行了祭祖入宗仪式,
封高?练为端贤王,
将原庆王府赏做京都府邸,另赐千名奴仆及百顷禄田。
昔年的散部将领们也都年近半百了,皆可安家赐宅于京都或者籍贯。
只高?练在塞外过得习惯,
便?求请皇帝赐旨,让他?与散部在帮助段鸣羽、鹤初兄妹复仇上位后,
仍旧回北契边关游牧而生。
皇帝酌情?思量,欣然允之。
此番出?征,谢敬彦立下?了显赫功劳,他?年纪轻轻已?官至四品中郎将,又兼礼部主客司郎中,暂时职位莫须变动。皇帝便?加赏了他?半年俸禄、十顷职田,另一月的休假期。
鹤初先生经过了天池司门半年多的施针治疗,毒蛊已?经清得差不多了,日常皆已?能够看清轮廓与颜色。
谢敬彦班师回京那日,她睇一眼马背上男子清挺的仪容,那一瞬间的惊叹与释然便?沁入心底。
果然是自己勾勒出?的矜贵凌厉谋臣风范,一身气宇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卓秀,令人莫名不敢注目直视。连与他?三岁的年龄差都仿佛被这道清气碾过,崇仰之意油然而生。
再看一眼他?身旁的少夫人魏妆,鹤初从前听?声识人,只觉温柔娇媚。待见到真人站在眼前,竟远比娇媚二字形容得了。女人明眸善睐,姿容绝艳堪称京都无二也,行止间更?可见明快利落,才貌兼具。也不奇怪她怎的才来?京都,就处处那般殊荣傍身了。
鹤初先生心底的那一丝憧憬或惆怅,自此便?荡然消散了,只剩下?了衷心的羡慕与祝福。
晓得唯一的兄长不仅没死,还多了个表兄高?练,鹤初倍感?欣慰。对谢公子表过感?激之后,兄妹俩先在瑞福客栈聚了几日,便?一同搬去了高?练的端贤王府上住。
兹国既已?归降,魏妆识破曼陀罗花一案的功劳,却不需要再遮掩了。况且她冬日远赴边关犒军,还险些因此被俘,所幸偶遇了庆王散部,又可当做立下?另一件大功。
男郎既都有赏,女郎也要加赏。这次不仅要赏赐,还要光明正大、有理有据地赏,绥太后特颁下?懿旨,封了魏妆为馨乐县主。
馨也,既寓意花的馨香,又有品德美?好高?尚之意;乐则表赞她大方泰然的和?乐行止。县主乃正二品的封号,通常只有一品王公大臣们府上贤德的嫡出?女儿才予以册封,魏妆得此嘉赏,可谓隆宠光耀非凡呐。
赐封的绶带与章册送来?谢侯府上,魏妆双手互搭于胸前,恭敬地领下?了赏赐,心里好不畅快。
上回焦皇后本要赏赐县主封号,她就已?心动了,只那时的局势并不适宜。眼下?过去数月,内平外稳的,能得此殊荣傍身,她乐意万分!
她既授了馨乐县主的封号,就相当于是谢府仅次于罗鸿烁的诰命。今后谁人再敢无事生非、滋事挑衅,那就是无视大晋朝纲,无礼宫中的绥太后,魏妆当场惩戒刮脸都无可置喙,送到官堂上还须受鞭打与广而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