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灿珠玑 >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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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老夫人正在院子里喝早茶,先听了一阵汤氏过来禀告说?,谢莹在闺房缝制男人衣裳,怕不知心里藏着谁,拜托老夫人从旁打听。眨眼今年都十九了,再是拖延不得,偏偏她这?做母亲的,半句话都问不出来,实在着急。
  罗鸿烁正要让人唤谢莹来,谢莹刚巧就出现了,人都还没站稳,叭叭的小嘴先一通形容。
  待一听说?是老三?媳妇儿怀孕了,罗老夫人到嘴边的茶都忘了要喝,茶盏一搁,忙不迭地就过去云麒院里。
正文完结
  罗鸿烁走到半路,
想了想又请了个相熟的太医来到云麒院。最近这些日子,老三与?媳妇儿并未怎的消停“动静”,生怕月份小有个什么万一,还是仔细点才放心。
  太医把完脉,
拱手赞道:“恭喜恭喜,
三少?夫人脉象光滑,
往来流利,
胎儿安稳,老夫人且等着好消息吧。”
  听得魏妆在旁也默默宽了心,原本想到先前?夫妻的?沉浸欢肆,还暗自有点担忧来着。
  罗鸿烁顿时?舒展开笑?脸,这老大房里刚添个大胖小子,老三房里眨眼?也要添丁了。就说今早墙头喜鹊叽喳叫,原来是有喜讯来报啊!
  老夫人便传话到灶房那边,
吩咐给大少?夫人做营养膳食的?厨子,
每日多加上一份给魏妆。又私下授意二老爷谢衍,
让得空找来了谢敬彦,叮嘱三郎须得克谨些许,
年轻人感情浓郁,
然该忍耐的?月份且暂含蓄。
  谢敬彦穿着一袭笔挺的?银藤刺绣便服,端立在茗羡院书房里,
面上闲雅英隽,
心里未免好笑?而无奈。前?世只知被催着去亲近妻子,何曾这般当面约束过?
  怪只怪这女人释放开来艳冶本性,娇媚玲珑时?能化万物为水,
令人轻易难得善罢甘休。他本就清凛自持,只是数月而已,
何妨忍不过去?口中只作是谢了父亲提点。
  二房夫人祁氏更加喜不自禁,打从魏妆进?府贺寿的?第一面起,别管汤氏如何话里挑刺,她就觉得这必是最合心意与?敬彦婚配的?女子了。
  她盼小孙孙、小孙女可盼了得多久呀,原还怕魏妆服避子药是不肯生,竟真是为了更好地孕育。
  这京都所有女子看来看去,唯有妆儿一个最可心了,果然嫁进?门以来,般般件件的?事儿都顺遂喜人。
  祁氏当即大手笔一挥,把东市热闹地段的?一间旺铺送给了魏妆,嘱咐她好生将养,万事莫操心,小崽儿最当紧要。
  谢府无论哪个房里的?送礼物,魏妆都有送有收,何况还是一间价值数千银的?旺铺呢。她可爱钱财了。
  她心里亦是恋着谢敬彦的?,并无杂质。夫妻缱绻的?过程中爱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彼此畅通心扉,她并没想过轻易离开他。既是不和离,那么对婆婆的?私产就无须客气了,照收不误。,尽在晋江文学城
  原本祁氏送旺铺的?目的?,乃在暗示魏妆,只要你将养着,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我有可劲儿的?厚礼给你。
  可惜妇人却不懂,魏妆开花坊的?实?际用意,是为了经营心中的?热爱,成就她自个儿的?价值。魏妆可没想怀孕了就躺着不动,得多无趣呀。前?世她忙碌中馈,不休不歇,分娩时?亦是轻松的?,睿儿奶胖奶胖可招人疼了,多动动更有益于养胎才是。
  再?说了,簇锦堂最近的?生意兴隆,正是该顾及的?时?候。去岁冬月,她移栽的?几株香玉牡丹,马上就可以入市叫价,不仅自己研制的?新品种?正在进?行中,洛阳的?呈老花师又送来了几棵好株。还有流落在外的?乌千舟,时?有从这里那里给她寄回来的?花卉或花籽儿,可都是稀罕之物。
  乌千舟此举俨然已把她视作知己之交的?意味,魏妆前?世本就崇慕轩怡居士,对此颇感到荣幸。但却叫谢敬彦晓得了,那狭隙的?醋缸子便好生泛酸。魏妆猜着乌千舟既赊了他钱,估摸着得听命于他谢氏宗主,总之就没能有机会再?回京都过。
  再?有褚二也被忽悠去了边关,他倒是把身边可疑的?潜在情敌都清理了个干净。
  恰好正值今年的?斗妍会前?夕,每天千金贵女们在花坊里进?进?出出,利润是滚滚上涨,魏妆哪舍得歇着呢。
  然她也是极爱重宝宝的?,将清早调整到了巳时?过半出门,在簇锦堂忙至下午申时?,就等到谢敬彦来接她一块回府了。
  魏妆另外又招了个花仆,眼?下绮橘与?崔翊管理要务,三个花仆分工琐事,崔婆子负责后勤,倒是有条不紊,忙中有序。
  与?前?世多有不同?的?是,这次怀的?身子似乎特别吃力,酸重酸重的?。前?世也就正常地孕吐了一段时?日,其余全是吃好喝好的?不折腾。
  这次呢,自从发现怀孕的?那日起,魏妆便进?行了近两?个月翻江倒海的?狂吐,吃什么呕什么,险些都把胃给翻空了。腰肢也酸涩得像痉挛,让她就是想多在花坊忙碌久一点儿都不允许。
  仔细一计算,其实?还是宅在云麒院里的?时?间多。
  索性到了孕四?月后,这些折磨人的?症状就消失了。接下来胃口恢复,睡得也轻松,五月起肚子隆起来一个小西瓜,一直到了七八月,还是不太显怀。正好入冬了,魏妆披一件锦氅,也与?怀孕前?的?身子看着差不多,一点都未臃肿。
  除却这方面不同?,小家伙别的?方面都像极了怀睿儿时?的?表现。就可喜欢与?爹爹娘亲互动了,甚至说比前?世还要殷切。
  起初刚有胎动时?,晨起听到魏妆哼歌,夜里谢敬彦给他念山海经故事,他时?常都欢喜得手舞足蹈,戳娘亲的?肚皮,好像急着告诉她自己听到了。后面听多了就逐渐变得安静乖软,十分地享受。
  还喜欢爹爹与?娘亲温柔相处的?光景,不晓得怎么的?,或许胎儿有直觉,又或许他听力敏觉。每逢听见?谢敬彦吻魏妆,或者两?人温情脉脉甜言蜜话,也手舞足蹈的?乐呵不已。
  男人敛了惯常的?凌傲,对妻子无微不至,将两?世克制着的?深情都释放,魏妆心宽体胖,过得如在酥软云层中。又还有个宝子昼夜勤奋值岗呢,这般贴心。
  魏妆抚着肚子问道:“乖宝儿,你可是我的?谢睿嘛?”
  少?顷,戳戳戳。
  看见?肚皮上鼓起了一枚爪印。
  夫妻两?个对视动静,便越发期盼着小崽的?出生了,约莫估有七成的?把握应是谢睿。
  只不晓得是重生又或全新出生的?小可爱呢。
  *
  这一日,冬月十五,午后下了一层薄薄的?雪,簇锦堂的?院子里点缀了冰棱子似的?,格外有意境。
  魏妆正在缠裹过冬的?枝杈,忽地一瞬肚子坠沉,竟是靠坐在了前?院的?廊阶下。
  已然九个月的?身孕,她下意识觉得快要生了,连忙撑着地板叫唤道:“崔婶,绮橘,你们快过来!”
  谢府上已请有稳婆,还一口气备了三个,两?个是祁氏请来的?,未雨绸缪提早出生,养着稳婆也好随叫随到。另外一个是老太太备的?,为着怕祁氏请来的?不靠谱。,尽在晋江文学城
  结果小家伙急得可以,还未等魏妆忙完回到谢府,竟就挑着她的?簇锦堂要生了。
  稳婆们并没派上用场,魏妆在院里汗流浃背,崔婆子连忙踮着大脚板就近叫来个产婆,又令儿子崔翊和花仆赶去通知谢府。
  未时?三刻,谢敬彦正在礼部衙房里处理朝务。大晋朝拿下了厥国,周边的?夷邦纷纷感激膜拜,递来朝贡或学习、商谈文书,这其中便涉及到外宾、朝会、翻译、入库等细则,而鸿胪寺的?政令制定乃仰瞻于礼部。谢敬彦须将新撰好的?廉洁典章标示出重点,下发至鸿胪寺整顿考核。
  下午落雪后的?光影氤氲,他宽肩窄腰,左手捻一串黑漆玛瑙珠,右手中执笔流畅。想到将要去接魏妆回府,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悸动。
  自从得知女人怀孕后,谢三郎就甚少?在衙房加班了。两?世经历在握,该平的?朝局大事已平定,他也是时?候该想一想小家。既得来这额外重生,便做想做的?,行心中之想行,眷所爱之掌心娇妻,莫再?徒留遗憾。
  忽蓦然抬头,看见?花坊的?一名小仆匆忙跑进?来,急切地抖着袖子说:“启禀大人,老板娘要生了,崔婆子谴我来告知大人!”
  难怪小半天心神不宁。男子搁下笔墨,身影如风二话不说踅出院堂,跃了匹快马就直奔永昌坊而去。
  上一次谢睿出生时?自己惕厉谋政,这次无论如何也要陪伴他们母子一起!
  岂料小崽儿根本等不及,谢敬彦快马加鞭两?刻钟不到就赶了来,信步匆匆走进?院门的?那一刹间,便听见?一声?婴儿嘹亮啼哭响起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真会挑地方,那般舒坦的?云麒院不生,定要在娘亲用来离家出走的?花坊厢房里。
  莫非念那张“保证书”时?也被他听见?了,呵。可知又添了一句矢志不渝,海枯石烂么?
  谢敬彦噙唇薄笑?,然而又觉小崽当真乖巧,赶在了爹爹到之后才生,这是自己的?荣幸。
  男子凤目熠熠,盛着英气光芒,攥紧手掌平复砰砰乱跳的?心脏。
  “恭喜了,是个小少?爷,大人您快瞧瞧来!”稳婆把小襁褓抱过来给谢敬彦。男人忍着没先看,抱去魏妆跟前?一块儿瞧。
  但见?那襁褓里粉红粉红的?脸蛋,红皱皱的?皮肤,纤细的?脚丫和爪爪。然而小脑袋不及谢敬彦的?手掌心大,虽可见?秀致的?眉眼?轮廓,分明却不像谢睿。
  睿儿刚生下时?有七斤八两?重,白嫩饱满的?皮肤,小脸蛋比出生几天的?孩子都光润,樱桃小口里吐着泡泡,实?在漂亮极了。哪里似这个弟弟崽儿,五斤半勉强,皮褶子都皱成了一团。
  但虽不是睿儿,心里也仍然好喜爱啊。怎么办,总不能不是睿儿就不欢迎他,当作是老二好了,多看几眼?也还凑合。
  魏妆倒是不吃力的?,不到半个时?辰没怎么感觉就生出来了。
  苍白的?姝美?脸颊上还挂着细汗,抿了抿唇,委婉推脱:“……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生得够快,养养就胖了。不过弟弟瞧着好像更像郎君你。”
  丑的?就像他。
  谢敬彦绝艳脸庞浮起冷笑?。却像宠爱世间珍宝一样,兜着手端在怀里,愈加自我安慰道:“不过丑归丑,也是丑可爱的?。总归是你我的?骨肉!”
  战力宝宝谢睿,朦朦胧胧中听见?,着急地挣扭起来:非也,并非弟弟……子不孝则无以为人,人不孝则无以为国也。因?为舍不得娘亲生他辛苦,他实?忍了九个月没敢多吃东西。
  怎么感觉在被爹爹娘亲嫌弃丑呢?
  莫非在选旋涡的?时?候跳错了,不是原先那个世界的?爹爹和娘?
  呜呜,历尽周折费了亿点点的?力,才能在那么多的?小孩中投到这里来的?,千万别把我扔掉┭┮﹏┭┮
  “呜哇呜哇”,他开口想要解释,一张嘴却被新鲜的?空气急速冲涌而来。吓哭了的?宝崽儿,发出了震破屋顶的?哭声?。
  【正文完结,欢迎阅读番外篇:《小甜崽奇遇记》】
番外(一)
  这边厢罗老夫人和祁氏等长辈,
听闻魏妆腹痛要生,正?忙不迭地出门。才刚走到半路上,就听庆管家?派人?来禀报说,
三公子已然带着少夫人和小少爷回到了谢府。
  什么?这就已经生好了……还是个小少爷。
  苍天?庇佑,是个小少爷!
  谢府真是个多子多福的好门第啊,
一行人?又倍感欢喜打道回府,
急匆匆地往云麒院里赶。
  魏妆才躺卧到床榻上,
喝了碗灶房送来的暖热鸡汤,只觉恢复了许多体力?。便见着罗老夫人?等人?进来瞧小崽儿?了。
  吔,
她还怪难为情的,
用了那么多的鲍鱼燕窝海参等补品,
就连平日吃的鸡鸭也都是在高山上用泉水养的,
然?而生出来只有?五斤半。
  但怎样都是她的宝贝骨肉,
她且大方泰然?地将小襁褓对妇人?们展示。
  一众长辈妯娌凑近跟前,稀罕地打量起来。
  罗鸿烁宽额微微皱起:啧,怎么……但是吧,小归小,皱归皱,还是可以看?出俊秀的底蕴来,
毕竟爹娘的颜值摆在那里。
  而且小家?伙一丢丢点大,按说还是个没睁眼的初生娃,在听到罗鸿烁和?祁氏等人?的声音,
竟然?咧开?了小嘴巴,蠕动了一下小胳膊小腿。
  果然?是三郎生下的骨肉,血浓于水。三郎是老夫人?自个教导大的,
如今这个小曾孙儿?生下来,也和?自己亲。
  罗鸿烁心头?又琢磨起来了,
欢欣道:“找个壮实的奶妈照拂着,便将我先前请来的郑嫂叫过来吧。”
  那岂不是一开?始又被老夫人?拿捏了主动权?
  魏妆睨一眼谢敬彦,暗示道:这一次看?郎君什么态度。
  谢敬彦半俯宽肩,宠爱地揩起小崽崽的被褥。前世因着礼贤尽孝等心思,分明爱极了宝贝儿?子,却忍痛割舍送去祖母院里。然?而尽孝的方式有?许多种,母子分离的做法实为下策,他不会再让发生第二次!
  男子眉眼冷峭,一副芝兰玉树的身躯透着温柔:“回祖母,上月在勤政殿面圣,皇后正?巧向我荐了个奶娘朱嫂,说是先前照拂过东宫的小郡主,乃是极为讲究负责之人?。说来养儿?疲累,祖母日常歇养最是要紧,今后这些琐碎就交给敬彦自己周全吧。”
  啧,魏妆抿了抿唇,微微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好个皇后,不缺她陶氏做牛做马,望别自贱。”
  真绝呀,这权臣怼人的功夫可与她旗鼓相当。
  但魏妆就喜欢他?谢三郎一股或正或邪的狠与凌厉。
  她答道晓得了,而后?往书房的方向过去。
  谢敬彦正襟端坐在桌案旁,男子修挺身躯穿着玄纹滚边锦袍,腰束金蛛刺绣缎带,剑眉斜鬓,挺鼻薄唇,如谪仙入画。桌面上是吏部司呈上来的舞弊案官员名录,他?需要审核完毕,而后?递交三省裁断。
  这次的科考舞弊案他?一早就有风闻,只不过并未制止,而存心任由其发展。
  陶邴钧卑劣为人,明面假仁义,实际揣奸把猾,不值相帮。
  前世官至尚书仍然贪赃枉法?,这世大约觉得升迁无望了,还不如多捞点钱,便又做出此等行径,是为咎由自取。
  而宣王高绒与杜将?军府,大概私下始终蠢蠢欲动意难平,便趁此拉上这么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侍郎干了一桩大票。
  陶邴钧原本只是宣王推在前面用来挡箭的,倘若不被发现,那么钱财各有互利;倘若被发现了,宣王与杜家顿隐无形,事儿皆由陶邴钧诸人去扛。
  却?万没料到,谢敬彦早已?胸有成竹,他?们做出一步,他?便让暗卫搜罗一步证据。等到大理?寺开始查处,便犹如瓮中捉鳖,一个都不放过!
  自然对陵州谢氏所负担的密旨也有好?处,解决了两个心怀异志的皇子,之后?他?在朝为政便可简单轻省了。再不必破釜沉舟,刀尖沥血地走一遍那陡峭险途。
  正翻着纸页,忽察觉一缕幽然淡香袭来,他?便晓得是魏妆回府了。原本冷隽的脸上溢出笑意,成亲已?数年,每闻见那熟悉的花香仍如当初一般悸动。
  抬眼看到魏妆出现,男子微睨凤目,启口道:“适才那陶家的被我?轰走了!”
  让贾衡轰走还不够,又叫王吉守在院门口添油加醋好?一番形容,他?自个还须再解释一遍。
  话音方落,魏妆大度地打断道:“晓得了,你没见她。却?不必郎君层层关卡地与我?重复,不爱听。”嗔恼他?,倒并未见生气。
  谢敬彦好?笑无言,以他?妻子的犀利作派,彼此又容易为对方上心吃醋,他?若不解释好?,不定什么时候拌嘴了,又把事儿翻出来数落。哪怕麻烦点,也得一次交代清楚,他?可不想再被撵去床前睡地铺。,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稍一默,便转而问起今日宫学里的情?况。
  魏妆复述了一番,说道:“这回你儿子却?是朝野出了名,隔着窗子多少人听见他?论述。合该叫他?收敛着些,仔细太?出挑了,树大招风。”
  若树足够大,何惧有风?
  谢敬彦蓦然笑笑:“大树底下好?乘凉,有我?在,他?便招风且是我?做爹爹的挡着。能得左老中书赞肯,也算是找了个好?先生。左不过四岁,便顺其自然发展吧。”
  娘亲总怕自己?也学了爹爹,将?来被认作沧海遗珠,孤冷寡绝。谢睿才不会呢,他?只想给爹爹娘亲长脸,腹中有学问,乃是幸事也。
  幼童攥着娘亲的手,给她暖和着手心。忽地在旁插话说:“高渊世子今日说,从此与我?做朋友了,将?来还要娶我?妹妹做一家人。我?答他?,暂时还没有妹妹来着!”
  睿儿盼生妹妹盼了许久。
  魏妆生下睿儿后?,起初还用着避子药,想要留出几年专门陪伴儿子。等到谢睿三岁后?便不用了,月事也准时,却?不晓得怎就偏是怀不上。
  这会儿睿儿又在旁侧敲击了。
  谢敬彦半作严肃地哄他?道:“陵州谢氏之女,绝不能入宫为妃。便有妹妹,与高渊也做不成一家人,你便视他?为朋友罢。”,尽在晋江文学城
  ……
  深夜的寝屋里,魏妆婀娜的身姿婉转着,听见床帐内诡秘的旖旎交响。男子硬朗的体?格裹着她,似要将?她疼宠得支离破碎,偏偏却?恩爱缱绻着舍不得松弛稍许。
  成亲六年来,夫妻间的行事愈发地契合了。每每一日不取,便思念不已?。她的红唇抵着他?的宽肩,忽而感觉到迅捷加快的形势,许久了她方才能够发出娇媚的喘息声,两人紧紧拥着落下枕榻。
  宫闱深处灼灼的满足,魏妆嗔道:“盼了许久的小囡囡,莫说你我?,睿儿都等着急了,彦郎你说怎的还未能如愿?”
  谢敬彦长臂环过女人腰涡,香屯盈软娇颤着,还余留着适才冲劲过后?的酥-栗。他?温柔磨唇,抵在她耳边道:“该是在等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怀上……或是应该也快了。”
  他?一说,魏妆竟也生了这样的感觉,心里期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