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错话的叶倾颜,避重就轻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们认为男儿当自强,女人就必须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呆在家里带娃,不是思想迂腐是什么?”
“你让我跟你回府,你连正妻的位子都不能许我,更别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赵玉勋笑她的天真,“一生一世一双人,倾颜,你完全就是痴心妄想,这世上只要是稍微有点权势之人,都不可能不纳妾。”
更何况他日后要是当了太子,嫔妃更是不会少了。
“你不能做到,并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就像文晏平向她承诺的,此生只娶她一个,永生不负的诺言。
她和文晏平认识三天而已,他甚至为了她和公主退婚,许此诺言,她怎能不感动?
而她和上官勋认识了有半个月,她本来以为自己在他心里也是有地位的,结果呢?他只是许她一个妾的身份,还一副高高在上的作态,她真是看错人了。
她除非是脑子有病,才会答应当他这个古代富二代的小妾,而不是去当将军夫人。
赵玉勋眼睛眯了起来,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别人都能做到?这个旁人是谁,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和我争。”
“争?”叶倾颜柳眉微蹙,“我不是一个能任人摆布的货物,我从来不属于任何人,谈何争,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叶倾颜。”听到她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赵玉勋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烈,他一手捏着她的下颌,“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有病吧你,我再说一遍,我是我自己的,还真以为自己有俩钱,天下都是你的了。”
听墙角的花惜颜乐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如果没有遇到叶倾颜,这天下以后可不就是赵玉勋的。
赵钰鸿被她大逆不道的话惊到了,听叶倾颜的意思,她完全不知道皇兄的身份,竟然还说出这话,是该说她胆子大吗?
就算知道这里没旁人,赵玉勋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叶倾颜,慎言!”
对于在现代和朋友经常自称朕,哀家的叶倾颜,自认为自己这一句话无伤大雅,“慎言?我又没说什么……唔……上官勋……你……”
叶倾颜的话变得断断续续,花惜颜和赵钰鸿对视一眼,视线在周围过了一圈儿,花惜颜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一块大石头,轻声道:“搬过来。”
赵钰鸿点头如捣蒜。
两人哼哧哼哧把那块石头抬过来,花惜颜先站上去,踮着脚,手扒在墙头上往里看,她怔愣了一秒,眼底的兴味一闪而过,穿越女的魅力果然不容小觑。
花惜颜脸蛋通红的从石头上下来,手指不自在搅着衣袖也不说话。
赵钰鸿奇怪她的反应,按捺不住好奇心,学着她踩上石头,在看到邻院的两人难分难舍抱在一起,忘情的亲吻时,赵钰鸿嘴巴张成了瓢,脚下一个打滑,从石头上摔下来,哎呦痛叫了一声。
下一瞬,他就知道坏事了。
赵钰鸿赶紧爬起来,紧张兮兮看着花惜颜,低声问:“皇姐……怎么办啊……”
要是被皇兄知道他们在这偷窥,皇姐有母后罩着没什么是,他呢?他定会死定了。
“小点声。”花惜颜打了一个响指,四个黑衣人从屋檐上飞身而下,花惜颜低声命令道,“走。”
四个黑衣人中的两人抓着他们肩膀,纵身一跃离开这个院子。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两句话的功夫,这处院子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第八十一章
穿越女是个万人迷(8)
一脸防备的赵玉勋握着衣袖中的匕首,警惕巡视着周围,“谁在这,出来!”
然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叶倾颜蒙着面纱站在门口,同样是一脸紧张,刚刚那道男声绝对不是幻觉,谁会在这偷窥?
是巧合,还是谁派过来人?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万一是将军府的人,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玉勋握着匕首的手越收越紧,他想的远远要比叶倾颜复杂,这里怎么会这么巧出现旁人,难道是宫里哪位主派过来的跟踪他的?
要真是的话,他这真是实打实的落了人口舌,纳妾是小事,可要传出他与人私会那就难听了。
赵玉勋放出旗花,带着半边面具的六位黑衣男子,齐刷刷跪在他面前,“参见主子。”
赵玉勋抬手,“搜,边边角角都不准放过。”
“是。”
叶倾颜蹙眉,她看的小说无数,关于一些古言小说,里面暗卫的描写和六个黑衣人的出场方式完全符合,可是,暗卫不都是像文晏平那些有头有脸,容易招人刺杀的大人物才会有?
要真是如他所说,家中世代从商,他一个等着继承家业的商人之子,手下怎么会有有暗卫这种人存在。
难道说他所说的身份是假的?
他要真是身份高贵,又为何瞒她?
还是说……
他的身份贵到不可言。
丝毫不知叶倾颜作何想法的赵玉勋,抬脚慢慢走向墙边的那块石头,目光触及石头旁枯黄的草丛里掉着一物时,他眼里闪过暗光,弯腰捡起来。
长条形缀着流苏的金黄色腰牌背后,赫然刻着两个字——钰鸿。
八弟,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这个平时见到自己,都会乖乖喊自己皇兄的八皇弟,赵玉勋捏着腰牌的手用了力。
赵钰鸿平时看起来怯弱的蠢样子,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要是假的,那赵钰鸿远远要比三皇弟还要可怕了,就是不知道这次他跟踪自己,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皇后的示意。
“主子,屋内并未发现有人。”
黑衣人抱拳道。
跑得倒是够快,赵玉勋扬了扬手,暗沉的眼睛看着掌心的腰牌,低声道:“都退下。”
“是。”
赵玉勋转身往外走,看到一手扶着门框的叶倾颜,冷着的脸缓和下来,“倾颜,我有点事要处理,先送你回去。”
“好。”叶倾颜低眉敛目跟在他身后。
一直到茶馆门口,叶倾颜都没再说一句话。
“我会处理好的。”赵玉勋以为她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害怕了,执起她的手宽慰道,“方才那事,我会对你负责,这辈子我都会待你好的。”
叶倾颜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眼睛低着地面,不由自主说了一句,“你小心些。”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赵玉勋眼睛一亮,笑着催促,“好,你赶紧进去吧。”
……
到了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暗卫才把两个人放下来,赵钰鸿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刚刚还以为要被皇兄发现了。”
花惜颜吐槽,“让你自己不小心,偷窥都能被人发现,你可真是个人才。”
“我这不是受到了刺激嘛。”他嘟着嘴道。
他哪里会想到大皇兄真的会不顾身份,大白天和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
赵钰鸿左顾右盼,观四周没有注意到他,压低了声音问:“皇姐,你说皇兄知不知道叶倾颜是青楼的倾颜姑娘?”
他这话像是提醒了花惜颜。
赵钰鸿只见她瞬间眯起了眼,冷冷说道:“叶倾颜,简直不知廉耻,勾引了这个勾引那个,皇兄和文晏平还真是好眼光,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赵钰鸿眸子里闪过懊恼,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皇姐说得对,她简直不知廉耻!”他握着拳附和。
花惜颜冷哼一声往前走,赵钰鸿跟在她身后,问道:“我们这会儿去哪?”
花惜颜没好气道:“能去哪,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你和我回去。”
她本意去青楼,就想看看又会有哪位公子哥被叶倾颜迷了眼,但没想到赵钰鸿竟然带着她,撞见了赵玉勋与叶倾颜这一幕。
完全是意外收获啊。
“哦。”完全不想回去的赵钰鸿苦着脸点头。
怎么每次和她出来,都会不欢而散。
……
都到了宫门口,打算拿出腰牌当通行令的赵钰鸿傻眼了,他在腰间摸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腰牌,豁然站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在马车上,头狠狠撞在车厢顶,他抱着脑袋痛呼,“好痛!”
花惜颜被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怎么这么笨,坐在马车上都能撞到头。
他惨兮兮道:“皇姐,我腰牌不见了,怎么办?”
“腰牌怎么会不见了?”花惜颜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丢,你说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丢了!”
赵钰鸿更慌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去找。”花惜颜让他先冷静,“你出宫前带着没有?”
“我出来前确认了,腰牌肯定是在外面丢的。”赵钰鸿拼命回想,腰牌可能会掉在哪。
想了有一会儿,两人异口同声说道:“院子里。”
“回去找吧。”花惜颜说道。
“嗯嗯嗯。”赵钰鸿忙不迭点头。
马车刚调转了一个头,就被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拦下,“八皇子请留步。”
赵钰鸿打开车窗,侍卫从马上翻身而下,将一物呈上,“八皇子,这是大皇子让奴才交给您的。”
赵钰鸿看清侍卫呈上来的是他的腰牌,面如土色接过,“代本皇子谢过皇兄。”
“奴才会将话带到的。”
那侍卫窥见马车里另外一个人影,正打算细看,赵钰鸿就啪的一声将车窗关上,对着车夫道:“走。”
他握着腰牌,紧张兮兮小声和花惜颜嘀咕,“皇姐,怎么办,皇兄知道是我偷窥他了,会不会找我麻烦?”
花惜颜将腰牌从他手里拿出来,食指摩擦着上面烫金的两个字,轻笑一声道:“既然他明着让人送到你手里,就说明是不想和你交恶,现在是他有把柄落在你手上,该担心的人是他,你怕什么?”
第八十二章
穿越女是个万人迷(9)
赵钰鸿深知,赵玉勋不是不想和他交恶,而是想用这种方法提醒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件事可大可小比不得旁事,皇兄只是不能确定是谁的主意,顾及到他身后的皇后罢了。
“我就是怕……怕……你说万一,万一皇兄因为这件事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花惜颜把腰牌抛进他怀里,懒懒道:“没有什么万一,你都胡思乱想什么呢,好歹你也是东宫的人,他敢给你穿小鞋?再说了,这件事我们两个都撞上了,我就不信皇兄他敢找本公主的麻烦。”
赵玉勋当然不敢找她的麻烦。
“皇姐……会护着我吗?”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说什么废话。”花惜颜莞尔一笑,“乖,只要有本公主在,他还不敢拿你怎么着。”
赵钰鸿眨了眨眼睛,“当真?”
“我何时骗过人?”
赵玉溪身为大公主,她是骄纵,无理取闹,但从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说什么诓骗人的虚话。
赵钰鸿心里隐隐发烫发胀,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皇姐说这些维护他的话。
第一次在他面前,不是讽刺地说,他也是东宫的人。
他两只手都攥着衣袍,声音有些沙哑喊了一声:“皇姐。”
花惜颜把腰牌还给他,“嗯?”
“你好像变了。”他眼眶有些红。
“是吗?”花惜颜怔愣,复而笑开,“人都是会成长的,突然就认清了旁人都是虚的,我们才是一条道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旁人都是虚的。”
“日后只要你不背离东宫,身为皇姐,我都会护着你的。”
……
花惜颜前脚踏进咏月殿,后脚徐皇后就到了,看到她一身男装,简直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让你出宫换身衣服怎么也没换?哪有男子的眉如你这般细,这不是让人一眼瞧出来了。”
花惜颜转了一个圈给她看,“今天那店小二提起我和八皇弟,说得可是两位公子,母后觉得好看吗?”
市井之人,当然是奉承着来,穿着一身男装,他们自然不会傻傻的去喊小姐,徐皇后牵过着她的手,将人带到椅子旁边坐下,“本宫的溪儿怎么穿都好看。”
花惜颜弯眸一笑,“母后怎么突然过来了?”
徐皇后冷哼一声,“自然是来看看溪儿在宫外遇到什么趣事了。”
花惜颜折扇敲打着额头,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母后明知故问。”
“那母后不问了,你自己说,是怎么回事?”
带出去的暗卫都是皇后的人,出去发生的一切,要想瞒的过徐皇后,那完全是不可能的,花惜颜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做好了被问话的准备。
“就是和八皇弟遇到了玉勋皇兄,然后看到他和一女子举止亲密罢了,就这一点儿小事,还惊动母后。”
徐皇后眸子里含着淡淡的责备,“你还说呢?你和玉鸿一个两个也真是够笨的,怎么偷看还能被人给抓到?”
这一下丽贵妃指不定又是怎么乱想?
到时候再认为是她这个皇后派人过去盯梢,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这宫里的人,一个个也都是太闲,闲到看任何一个人都是居心叵测,也不动脑子想想她盯着储君的位置有用吗?
她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赵钰鸿那孩子敦厚,没什么坏心眼,她早些年是有意将他往储君的方向培养,可他有意当一个老好人,做事瞻前顾后,缩首缩尾,在皇上面前也是一个闷葫芦,完全不是当储君的料。
当太子的总归不是玉鸿,剩下的皇子中无论是谁当太子,他日继承大统,皇太后之位定然是她的,她又何必去淌这一趟浑水。
只要溪儿能嫁得个如意郎君,她就更什么都不求了。
花惜颜赶紧摇头,“是玉鸿笨,不是我笨啊,他自己太不小心了,才连累我的,要是我自己,铁定不会让人发现。”
“你啊,你们俩一起的,发现了其中一个,和暴露两个有什么区别。”徐皇后食指点着她的鼻尖,“真是一天都不让母后省心。”
花惜颜讨好一笑,“下次一定小心。”
“还有下次?”
“不会了!”她斩钉截铁道。
“有没有想好要是玉勋提起这事了,玉鸿怎么解释?”
“还要解释啊?”花惜颜故意道,“皇兄要是真提起了,我就说是我闲着无聊跟过去的,他能拿我怎么着。”
徐皇后轻嗤道:“呵,我倒是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敢跑到你跟前让你解释!这件事让玉鸿挡着就行了,和你无关。”
赵玉勋就算听侍卫回来回禀说,好像是在马车里看到了大公主,他也确实没有蠢到跑到花惜颜跟前让她解释说为何跟踪他。
一个赵钰鸿他都没想着正面问,更何况赵玉溪,在这个皇妹身上,他就算是有诸多不满,那也必须忍了。
而赵钰鸿他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平时见到赵钰鸿还会做做面子喊声八弟的他,在这事之后别说是喊声八弟了,直接是把人当成了透明人。
以赵玉勋马首是瞻的几位皇子,察觉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也都在有意疏远赵钰鸿。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花惜颜和赵钰鸿接触有点多,话说得也多了,赵钰鸿对她倒是越来越信赖,说是能达到无话不说的地步都不夸张。
就赵玉勋给他冷眼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要在往常,赵钰鸿他自己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反正冷眼他看得也多了,又不在乎多这几个。
更别说会给原主说了,原主估计连甩都不甩他。
现在他完全是受了一句冷言冷语,就来咏月殿哭一句,说自己受人欺负了,花惜颜要是说一句,宽慰他的话,瞬间就是阴转晴。
要是任他在那说,不搭话,他能一直说个不停,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一个人能顶上十台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