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颜局促跪在地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得皇宫,她就记得自己在去宜春院的路上,被人从背后偷袭了一下,等她醒来就已经在宫中了。
她寻找安全感的往赵玉勋身边凑,“我不知道。”
“荒唐!”武宣帝抄起手边的杯盏摔在她面前,飞溅的碎片险些划破叶倾颜的脸。
他拍着几案,怒气冲天道:“朕看你是欺君罔上!”
叶倾颜抿了抿唇,道:“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到皇宫里来的,我是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宫里了。”
别看是寒冬腊月,祥瑞公公听她说话都惊出了一脑门的汉,这见她还能冷静解释,不禁佩服这姑娘的胆子。
武宣帝看叶倾颜的目光越来越冷,“既然不知,那又为何成了领舞之人!”
叶倾颜丝毫不知,武宣帝对她已经起了杀心,“是有一个蒙面人威胁我,说我要是不领舞,他就杀了我,我没办法。”
她亲眼看到一个宫女像只蝼蚁一般轻而易举被人杀了,她不想死,只能选择听那人的。
能将一个大活人掳进宫,就算是蒙面也不可能带着一个女人没有侍卫注意到,除非这个人是宫中哪个宫里的人,能在宫里来去自由。
武宣帝收回在叶倾颜身上的视线,叶倾颜身上的压迫感骤然减少。
武宣帝怀疑的目光落在花惜颜身上,口吻生硬问:“溪儿是如何认出她的?又是如何笃定她就是青楼里的人?”
花惜颜神色不变,“儿臣见过倾颜姑娘几次,印象深刻。”
文晏平附和,“公主和她见面时,臣在旁边,臣可以为公主作证。”
叶倾颜不敢置信抬眸,为什么文晏平会为公主说话,他不是爱她吗?为什么不帮她?
武宣帝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阴沉道:“未经传召擅入皇宫,实乃是藐视皇室威严,来人,将叶倾颜拿下!”
叶倾颜骤然愣住,等两个侍卫架住她的胳膊时,她才反应过来,“我没有擅闯,是有人绑了我,我没有擅闯……”
赵玉勋三人知道武宣帝是什么意思,只要两人拿下,那么接下来等着她的就是赐酒一杯。
文晏平哪有这么快就将人忘的一干二净,他出声道:“求皇上饶她一命。”
赵钰晨已经懵了,他们说得话拆开他都能听懂,怎么合起来就完全听不懂了。
现在不是他想倾颜如何的时候,先把人保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求父皇饶了倾颜。”
赵玉勋跟着道:“父皇,此事真的和倾颜无关,我们喜欢她是我们的错,她是无辜的。”
叶倾颜终于明白武宣帝是把自己当成了红颜祸水,要杀自己了,她脸色惨白着道:“圣上就算要杀我,也该给我一个理由。”
“既然要朕给你一个理由,朕给。”武宣帝气笑了,她不愧是赵玉勋他们看上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好的很啊,“擅闯皇宫者其罪当诛,藐视皇威者其罪当诛。”
“我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叶倾颜大声争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花惜颜咂舌,为什么听叶倾颜说话的态度,好像她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天子而是一个做错事的领导?
就凭借她这大逆不道的话,如果没有光环的存在,她怕是早就死上几百次了。
赵玉勋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他拉住叶倾颜的衣袖,让她闭嘴,转头叩头道:“父皇息怒,倾颜心直口快,还望父皇勿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要怪罪的话,还请父皇怪罪于儿臣。”
“好一个心直口快,你们这是指责朕昏庸无道了!”滔天的怒火吞没武宣帝的理智,他一掌拍在案几上,眼里能喷火似的,“接着说下去,是不是就是朕不能胜任这个位子,要由你们来继承了!”
大殿内的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花惜颜随着众人跪在地上,赵钰晨他们声音都在发颤,“儿臣(臣)不敢!”
第一百零三章
穿越女是个万人迷(30)
武宣帝胸膛剧烈起伏着,一把将案几掀翻,“不敢,朕看你们是敢的很!朕倒是要看看朕今天能不能做这个主,把人带下去。”
赵钰晨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陪自己受到牵连。
赵玉勋挡在叶倾颜面前恳求,“求父皇看在儿臣的份上网开一面,饶了她吧。”
叶倾颜眼底满满的感动,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到头来对她最好的人竟然是她最不喜欢的人。
花惜颜低头看着地面,也是没想到赵玉勋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果然是真爱啊,就是这文晏平的反应有点让她失望了,他怎么不求情啊,她不开口,她怎么叨叨两句。
侍卫手足无措站在一旁。
武宣帝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向赵玉勋,浑厚的声音压抑着汹涌澎湃的怒火,说道:“看来是朕的话还没有大皇子分量足!”
此话一出,侍卫哪还敢有半点犹豫,一个人架着叶倾颜的一只胳膊,把人往大殿外带,叶倾颜挣扎道:“你们放开我,我是无辜的,陛下作为明君怎么能随意冤枉一个好人!”
侍卫不敢让她再说下去,一人堵了她的嘴就把人拖了出去。
赵玉勋心中一痛,还想继续求情,武宣帝直接下旨册封赵玉勋为勋王,又另赐了府邸,命其即日起搬出皇宫。比举无异于昭告天下赵玉勋与太子之位无缘。
……
赵玉勋的太子之位无望,本该是最大受益者的三皇子也因为叶倾颜,在武宣帝心里没了什么好感。武宣帝给赵钰晨随意指了一门婚事,叶倾颜为他侧妃之事也算是到此没了后续。
他基本上也与太子之位也没什么缘了。
赵玉勋和赵钰晨在朝堂之上,最近是被武宣帝骂的狗血淋头,以他们马首是瞻的朝臣,看清楚形势以后,纷纷为了自保另辟新路。
文晏平想到这太平盛世不需要手中握有兵权的臣子,便主动将兵权交给了武宣帝,武宣帝看在他此番举动上,倒是没将叶倾颜的是牵连他,而且还为了安抚众将士的心,给他封了一个护国将军的称号。
朝堂上的局势一直都是瞬息万变。
大多数的大臣选择站在了赵钰薪这边,看好赵钰鸿的人只有寥寥数位,花惜颜倒是觉得这样挺好,武宣帝现在正是疑心最重的时候,让他看看赵钰鸿又多不招人看好也不错。
……
花惜颜本来是打算过段时间再出手搞掉赵钰薪,没想到赵钰薪这个沉不住气的,自己先把自己给作死了。
武宣帝倒是没有要了叶倾颜的命,而是一直把人关在了牢里,还放了话留着她审讯宫中所谓的蒙面人到底是谁。
赵钰薪大概是怕她万一说出了什么,便在她碗菜下了毒药,他的人当场被人给拿下,几番严刑毒打之后便一五一十都招了。
赵玉勋和赵玉晨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武宣帝都是够气愤的了,这知道中间是赵钰薪的策划推波助澜后,又是下了一道圣旨,这次直接把人迁到了封地。
最有望成为太子的三个人全部都倒台,分派的朝臣慌了,为了能够安安稳稳在都城,他们还是选择明哲保身的好。
祈愿者没有想要叶倾颜的命,花惜颜也没想着手上多一条人命,她和徐皇后说了一些体己的话,让她在吹吹枕边风,从为了武宣帝的角度来说,徐皇后的面子武宣帝还是给的,他下令打了叶倾颜一顿板子,将人逐出了都城。
春寒料峭,花惜颜现在没心情、没兴趣更没必要去刷文晏平的好感。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叶倾颜不在都城后,他便将所有的关注点放在了她身上。
花惜颜起初是奔着任务故意勾引,到后面就完全不需要她故意来一些巧遇了,只要在宫里出了后宫到前庭,她都好像能随时随地撞见文晏平一般。
花惜颜心情好了说几句开心的话,心情不好了就躲着他,就这么吊着。
到了天气暖和一点的时候,花惜颜才有心情出宫转转,赵钰鸿那个跟屁虫自然是走到哪跟到哪,她去买个首饰他都要屁颠屁地的跟在她后面,等着付钱。
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监视,没有一点人身自由的花惜颜说了他几次无果,也就放弃了。
一日,她正躺在殿外晒太阳,赵钰鸿失魂落魄的从门外有了进来,到了她身边也不说话,蹲下身子缩在一旁。
花惜颜用手背挡住阳光,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天边的云慢慢往前走着,漫不经意道:“又怎么了?”
赵钰鸿低着头,嗡声道:“父皇给我赐婚了。”
花惜颜闻言愣了一秒,起身凝望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人,调笑道:“好事啊,哪家的千金?”
“尚学士的嫡女尚云依。”他不情不愿回答。
花惜颜闻言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尚云依那姑娘你又不是没见过,人家多好啊,温婉大方、秀外慧中,配你还不是绰绰有余,你不高兴个什么劲儿。”
赵钰鸿闻言嘟着嘴冷哼两声,“我配不上她行了吧。”
花惜颜往他胸口捅刀子,“别说得这么不情不愿,要我说你还真配不上人家。”
赵钰鸿不愿意了,“你是谁阿姐?”
“还能是谁的,你的阿姐呗。”
就这么一句话文晏平高兴了,却还是端着道:“明明是她配不上我。”
“啧~”花惜颜摇头叹道,“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
两人说着话,突然有人传话说尚云依求见。
赵钰鸿当即炸毛,不满道:“她怎么来了?来皇姐这干什么?”
花惜颜一手整理着衣袖,“人家是来找我的,关你什么事?你是走还是不走?要我说,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说会儿也挺好的。”
本来不打算走的赵钰鸿一听这话,当即就道:“谁要和她在一块儿。”
花惜颜忽视他的话,对着迎春道:“把人请进正厅。”
迎春:“是。”
赵钰鸿跟着迎春一块儿走,到庭院时候,两人迎面对上,尚云依脸颊两侧飘起了红晕,放轻了呼吸冲他俯身行礼,“臣女见过八殿下。”
第一百零四章
穿越女是个万人迷(31)
赵钰鸿眼睛能长在头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恩,免了。”
他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离开,尚云依脸上的红晕散去,贝齿咬着下唇,有些受伤低着头往里去。
花惜颜端坐在正殿上位,尚云依随着迎春进来,朝她行礼道:“臣女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花惜颜手掌托上,示意她入座。
宫女紧随着为了人斟茶。
花惜颜:“云依小姐进来可好?”
尚云依知道茗朔公主和八皇子关系亲近,这圣旨将下,她就听从母亲的话寻了个理由拜见。想到刚刚赵钰鸿对自己不假词色的态度,她神情黯然,还是强颜欢笑的知礼道:“回公主殿下的话,臣女一切安好。”
花惜颜微微颔首,“不知云依小姐找本宫所谓何事?”
尚云依闻言,双手紧张地搅着帕子,嗫嚅道:“臣女想……”
“恩?”
“臣女想请问公主关于八殿下的一些喜好,臣女日后,日后……”剩下的话她羞于张口。
花惜颜了然点头,“八殿下的喜好挺多的,你是想问哪些方面的?殿里也没外人,云依小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尚云依眼睛水润润的,配上她羞怯的神情,使她看起来分外的软绵,“臣女是想问……”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八殿下,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花惜颜唔了一声,弯眸一笑,“他啊,就喜欢你这样的。”
尚云依被吓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盯着她,“公主……”
一旁的迎春见她还真的信了,无奈解释,“尚小姐,我家公主开个玩笑,你别介怀。”
她既失落又觉得本该如此的垂下眼睑,“恩。”
花惜颜呷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本公主可没有开玩笑。”
迎春心里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公主是和谁学的,这段时间夸人的话似流水一样,她听得多了适应了,也就不会像第一次那样心生波澜。
花惜颜淡笑着又道:“你既然是她未过门的正妻,他自然就喜欢你这样的,要不然还能喜欢什么样的?”
尚云依眼睛不眨的愣愣看着她,花惜颜接着道:“云依小姐这么好,还怕他不喜欢?”
尚云依被花惜颜如此夸赞,难免觉得有些难为情,“臣女不好。”
她母亲一直都说,她不够聪明,不够漂亮,就是会投胎成了尚家的嫡女,能嫁给这一点好在八殿下面前就没有半点用了。
想到母亲所说她能嫁给八殿下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尚云依心中涌上来一阵自卑,她一无所长,怎么配得上八皇子。
花惜颜观她眉宇间的不自信显而易见,不似是自谦,而是真的这么认为,开口宽慰道:“你要是都不够好,那这些世家千金能上得了台面的可真就没几个了。云依容貌昳丽、落落大方,何必妄自菲薄。”
尚云依知道自己受不起昳丽两个字,顶多说得上是灵秀,不过能被天姿国色的茗朔公主如此称赞,她心里还是觉得挺欢喜的。
她眼里的不安散了些许,“臣女愧不敢受。”
花惜颜抬手,搭着迎春手臂起身,“云依小姐要是没什么事,陪本公主去御花园走一圈。”
尚云依俯身行礼,“是。”
花惜颜让宫人退下,与尚云依一前一后的走着。
尚云依局促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当,花惜颜放慢了步子,打破这份安静,“有没有兴趣听钰鸿小时候干的蠢事?”
“啊?”尚云依怀疑自己听岔了。
花惜颜微微挑眉,“不感兴趣?”
凝眸望向她的尚云依愣神,茗朔公主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她一时间迷了眼,意识到自己是看一个女子出了神,她涨红了脸,“臣女愿闻其详。”
花惜颜轻笑一声,说道:“想必你也知道,钰鸿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生母,他被我母妃抱回东宫的时候,还是一个奶娃娃。”
她摇头轻笑,“那时候他还没到你腰高,但乖的很,不哭也不闹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小我可没少欺负他,他还没地方告状。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不是东宫的人,被其他皇兄欺负了,也不敢说,属于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现在想想他小时候还挺可怜的。”
虽然经常被母亲数落不是,但尚云依知母亲还是很疼爱自己的,想想那个手执弓箭,意气风发的八殿下小时候原来是这么可怜,尚云依心中不禁有些不好受,他一个皇子原来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花惜颜真假掺半和她道:“可能是和小时候受欺负太多有关系吧,他心里有些敏感,听不得一些不好听的话,要是以后你们成了亲,你还要多夸他一些。”
每个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赵钰鸿尤甚,以尚云依的性子让她平白无故说什么好听的话,她肯定是难以启齿,要真是建立在知道他悲惨的基础上,怀着一颗包容的心再说什么话,她想尚云依肯定会说的。
……
赵钰鸿的婚事都定了下来,徐皇后难免会为花惜颜着急,她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世家公子的画像,说是任供她选,花惜颜翻了几个,发现最小的那位公子才十六,比赵钰鸿还要小上一岁。
赵钰鸿也不知道是打哪听到了风声,为了这事,专门跑到她跟前嘲笑她。
花惜颜等他笑够了,懒洋洋抬眸,轻睨了他一眼,问:“听说你近些日子出宫挺频繁的,不知道是为了见谁呢?”
赵钰鸿嘴角的笑当即僵住,手握拳放在唇边,嘘咳一声,神情躲闪道:“我能为了见谁啊,出宫,我不是一直都经常出宫。”
花惜颜骤然拔高了声音,“哦?是吗?我怎么听说有人总是买一些女孩子家喜欢的饰品呢?我这个当皇姐的可是从来没见到一件东西啊,不知道这饰品都是去哪了?”
知道自己瞒不住她,赵钰鸿破罐子破摔道:“您也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和你说还不成嘛。”
第一百零五章
穿越女是个万人迷(32)
花惜颜能看到出来,他面上虽然是故意摆出的嫌弃,但眼里的喜欢还是藏不住的。
赵钰鸿撇着嘴道:“还不是尚云依,一个嫡女当的这么寒酸。跟没见过什么东西似的,好歹他也是我未过门的正妻,这要是传出去我面子往哪搁。”
上次不就是送了她一根银簪,至于感动得都快哭了吗?
赵钰鸿吐槽归吐槽,但心里对尚云依用敬仰的眼神看着他,还是挺受用的。每次她用那种眼神看他,他就忍不住买买买,买完之后后悔,但是看她惊喜又心疼的样子,又是想给她买……
而尚云依,只是因为心疼他小时候过得惨,看他送的东西都一副纠结痛心疾首的模样,便也忍不住将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当成了稀罕物一样珍视。这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对他的心疼被他误会,还被认为自己过的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花惜颜摇头笑了笑,并未点破,感情这东西外人要是全都说个明白就没什么意思了。
……
八月初九,是赵钰鸿同尚云依成亲的日子,赵钰鸿去了尚府亲迎,花惜颜没有去上府凑那个热闹。
尚云依被八抬大轿抬到了赵钰鸿的居住的宫殿,花惜颜等他们二人拜了天地之后,便带了两个宫女出了正殿往设宴的地方去。
酒过三巡,花惜颜脸颊虽说是红的个通透,但意识还是清晰的,她带着个宫女寻了个没人的八角亭,怕在石桌上打了个酒嗝,托着下巴吩咐迎春道:“你去把给本公主叫文晏平过来。”
明明当初文将军的求亲,公主已经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这些日子也都没提起过文将军,她都以为公主是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今天怎么就又想起了他了。
迎春叫苦不迭,“公主,文将军他……”
花惜颜颦眉,微微拔高了声音,“本公主让你去叫他过来!”
平时的公主迎春都招架不住,跟何况一个醉酒的她,迎春怕她闹起来,只能是选择快去快回。
迎春远远瞧见与大臣寒暄的文晏平,便直奔他那边去,文晏平认出她是花惜颜的人,对着正在和他说话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离开。
“文将军。”迎春行了礼,左顾右盼见周围的人没有离得近的,心微微放下,小声道,“奴婢奉公主殿下之命,请将军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