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这,有这么爱她的人在这,她怎么能离开呢!
“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晏平你带我走,就我们两个,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她期盼道。
“本将军为什么要带你走?”
“你不是爱我吗?”她说得理直气壮,“我愿意为你生儿育女。”
文晏平眸子里失去了所有光彩,低喃,“本将军何时爱过你?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呢?”
第一百零八章
穿越女是个万人迷(完)
文晏平没有再和叶倾颜多说。
叶倾颜心里难受不已,为什么爱她的人,一个个都变了,变得她全都认识了……
成了家的赵钰鸿一下子稳重了不少,就是在花惜颜面前依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连带着尚云依也是满心满眼的依赖她。
尚云依只知道有事找皇姐,没事找皇姐,只要有皇姐在,那就一切都不成问题。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赵钰鸿心里难免不是滋味,明明是他的妻都快成了皇姐的了,为了完成生命大河蟹,赵钰鸿强迫自己去咏月殿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不去,尚云依一个人自然也不好意思事事再劳烦花惜颜。
冬月初的时候,尚云依怀孕了,也是同一天武宣帝立了赵钰鸿为太子。
这是所有大臣意料之外的。
在他们眼里,赵钰鸿完全没什么存在感,一个性格如此怂的人,怎么能担起一国的重担。
身为太子妃的尚云依,背后也没少被人指点,还是花惜颜强迫着尚云依立威,将那个带头说得人杖责了五十棍,打的出气多进气少以儆效尤。
祈愿者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她也实在是怕赵钰鸿会坐不住这个位子,特地找了他谈话。
赵钰鸿只说了一句:不是有皇姐在。
花惜颜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合着有她在,他就完全不需要动脑子了。
不过她也知道,真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赵钰鸿这人还是靠谱的,就是这尚云依确实是过于心善,过于心软了。
性格这种东西,也不是说一下子就能改变的,尤其是尚云依不需要面对什么,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是觉得万事有母后在,有她在,有赵钰鸿在,完全就用不上她了。
花惜颜想了两天,也没有想好该是怎么来逼她成长一下,主要是因为她是自己人,要是这个度轻了,便没什么用了,要是重了,到时候赵钰鸿又是心疼,再加上她还怀着孩子,她也真不好整一些事情来刺激她。
好歹赵钰鸿算是她在这个世界除了徐皇后最亲的人,叫了她那么多声皇姐,她怎么着也是要为他以后考虑考虑的。
花惜颜最终决定是,等她孩子生了以后再说。
她没想到有些事情她不做,却是会上赶着来的。
……
尚云依从坐到她宫里,就一直在哭,花惜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才让她停下,“哭够了,就说说为什么哭吧。”
尚云依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眼睛红肿着嗫嚅道:“我和殿下吵架了。”
赵钰鸿有多宠她,花惜颜还是知道的,她闻言真的是十分诧异,“你确定你们俩是吵架??”
叶倾颜颔首:“有……有宫……女……要爬上他的床榻。”
尚云依对于这种事,觉得完全是羞于启齿。
花惜颜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唔,你是怎么处理的?”
尚云依怔愣,呆呆回答:“我还没有处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既然赵钰鸿没有追过来,那就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了,估计是她误会了,花惜颜轻抿了一口茶,看着她的肚子,安抚一笑道:“放心,钰鸿不是会在你这关键时期乱来的人。”
尚云依相信花惜颜所说的,也是相信文晏平的,就是刚刚那女子衣衫尽褪的模样实在是刺激到她了,“可是,可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那你是想让钰鸿把人收了吗?”
尚云依在花惜颜面前还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她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想。”
“你已经有答案了,还怎么会说不知道怎么处理,既然不想,就把人随意处置了吧。”
尚云依:“那该怎么处置?”
要是把人赐死的话,她实在是于心不忍。
“宫里发生这种事实在是正常,不知多少人想往上爬呢。你越是生气越是和钰鸿闹,越是给她们有机可乘。”
“我都不知道你怕什么,你是太子妃,要恩威并施,那些个宫女肯定是要你来处置的。这是你的事情,应该你做主,要是我做主说替你把人收了,你肯定是不愿意啊。”她看尚云依为难的样子,只是提醒道,“至于是怎么处置,那要看看你是想一次杜绝这种事发生,还是想以后经常面对这件事?”
有一次都够糟心的了,要真是隔三差五来一出,她就真的是精疲力竭了。
尚云依最后决定是把人杖责了三十大板后,扔进浣衣房,一旦进了浣衣房这辈子就很难再出来了,尚云依自认这是替你严重的处罚了。
花惜颜被问到的时候说了一句可以。
……
尚云依在生了孩子以后,性子明显的是比着先前不知是改进了不少,至少是能担起一个太子妃该有的担子了。
她主动松口给赵钰鸿纳了两个好拿捏的妾。
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赵钰鸿给两个妾室又另外收拾了两间房,每月里也会有两天去她们房间里坐坐。
赵钰鸿也是为了能够独当一面,没少跟着武宣帝学习,倒是越来越有太子该有的风度。
花惜颜听闻文晏平成了亲,妻子还是个善妒的,娶了她估计文晏平就别想纳一个妾。他们成亲那天,文晏平并没有给她送请帖,花惜颜还托人送去了一副多子多孙图。
文夫人自然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一些过往的,她本来是觉得过去的都过去了,但文晏平却像是一直活在过往里走不出来。
她也更狠,文晏平给她不痛快,那文夫人就想着他也别想好过,她这幅图挂在了他书房,就是为了提醒他有个求而不得的人。
宫里比她大的,比她小几岁的都陆陆续续成了婚,徐皇后就这一个闺女,可不就盼望着她找个好人家。她逼得越来越紧,花惜颜越是难以呼吸,她也实在是没办法,怕在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花惜颜只能选择离开。
每次离开后,花惜颜都是有权利抹除自己存在过的痕迹的,将祈愿者所有的信息全部格式化,但到底是她出现过的世界,要真是都抹除了,那就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了。
被人记着的感觉,挺好。
第一百零九章
女尊(1)
马车晃晃悠悠前行着的,花惜颜闭目靠在车厢上,听着车轮辘辘以及哒哒的马蹄声,烦躁地皱紧了眉头,消化着刚刚接收的所有数据。
这个是一个女尊世界,女尊世界成了女子,这是多美的一件事,按说她本该是高兴,可偏偏这位祈愿者的为人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祈愿者明叫岳宁欣。
而岳宁欣她是个倒插门!
她寒窗苦读多年,虽未能进举,但自持是秀才,就认为是比着一些人高了一等,骨子里有几分清高。她家中没了双亲,被杜家的家主看上后,本来是不愿的,但又没控制住对金钱的渴望,还是点了头。
岳宁欣一边享受着杜家带来的便利,一边又深深痛恨这杜涵给带来了耻辱。
也不知道岳宁欣这样的人,是怎么过得了层层筛选,可以成为祈愿人的。
岳宁欣不是什么好人,这杜涵更谈不上是了。
杜涵虽说是身为男儿,但因为是家中的独子,也算是千娇百宠着长大。岳宁欣入赘以后,杜涵是从骨子里看不上她,把她的房间安排在了杜府最偏僻的一个院子里不说,还不准让下人称他为姑爷之类的,说是称呼其名,还是杨氏觉得不妥,这才让人喊上一句岳小姐。
要单单是这也就算了,但杜涵心中藏的有人,是在这栎南一带和杜家相当的唐家小姐,唐家不可能说让唐小姐入赘的,而杜家又不可能将所有的家产拱手让送给别家。
杜家家主也问了杜涵,是想嫁给唐小姐,还是说招人入赘接手杜家的产业,杜涵选择了后者,但是等岳宁欣入赘以后,对比人中龙凤的唐小姐,再看看徒有其表的岳宁欣,他心里是越来越不平衡。
这不满一直堆压着无处宣泄。
直到杜涵一个远方表小姐来杜家暂住,也是容貌上乘,又惯会说甜言蜜语,哄的杜涵心花怒花,这一来二去两人就滚到了床上。
有一次那表小姐喝醉了,两人在杜涵房里翻云覆雨时,被岳宁欣装得个正着,两人怕传出去,就合力将岳宁欣被杀了后,尸体还让人扔下了山崖。
而她的愿望更让人无语,说什么,把杜家的产业都攥进手里,让杜涵以命抵命。让杜涵抵命她能理解,但杜家的产业也不是她的啊,她又是怎么理直气壮许出这些愿望的。
她实在是好奇岳宁欣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成为祈愿者的,便联系了017位面管理者,那边给了回了一句话。
——卖了灵魂祈愿。
这个说法花惜颜是听过,一般而言,当有些人心中的怨恨达到了一个点,临死前所想就会化为她们位面管理所待执行的任务。
这种怨气冲天自然而然生成的愿望,是管理所为了各个世界的稳定才要完成了,不需要祈愿者付出什么代价。
而一些人虽说怨气够,但就像岳宁欣一样,本人不够格,她们又迫切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就出卖灵魂,这种人许的愿望一般都不太好,位面管理所大多数是不接的,估计这岳宁欣,管理所是觉得她的愿望好实现,这才接了吧。
现在这个时候,那表小姐刚来杜家一个月,已经是和杜涵有了苗头,不过还没有说行那男女之事,她还是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先戴好这顶绿帽子吧。
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嘶鸣,随着践踏凌乱的马蹄声,马车一个虚晃,花惜颜堪堪抓住身下的长凳这才不至于滚出马车。
她拧眉,一手掀开帷裳探出头,“怎么了?”
驾车的仆人捏着手里的鞭子,气愤回道:“也不知道哪跑出来的一个乞丐,就朝马车扑过来了。”
花惜颜朝她指着的那人看过去,那人趴在马车正前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她跳下马车走到那人跟前蹲下身子。
“岳小姐,奴才并没有碰到他,他是自己倒在那儿的,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无关,您就赶紧上车吧,要是回去晚了,公子该生气了。”
花惜颜忽视她的话,抬手将地上那人脸上搭着脏乱的发丝拢到一侧,这人脸上涂满了泥灰,让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去看第二眼。
她紧抿着唇,伸出食指在他鼻间探了一下呼吸,在知道他只是晕过去以后,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花惜颜观他五官有些熟悉,愣了愣神,而后用袖子抹了一把他的脸,在看清楚他的五官后,她心漏了一拍,眸子里有着惊愕。
木头抬头看了看天,有些不满道:“岳小姐,都要晌午了,这要是回去晚了的话,奴才是承担不起公子的怒火。”
公子一向是看岳宁欣不爽,要是被他知道明明说好的一个时辰就回去了,墨迹道中午还没回,抓到这样一个把柄,他怕是又要骂。
花惜颜地上的人抱起来,这人身高是不低,抱起来却是没有有什么重量,甚至是有些硌手。
她没有看那仆从一眼,“把车帘掀开。”
木头见她抱着那乞丐,有些嫌弃的挪了挪脚,道:“岳小姐这是作甚?”
她该不会是想把人带回府吧?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也不想想她是有什么权利把一个外人带回去。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花惜颜冷着脸,双目森寒,再次道,“把车帘掀开!”
木头被花惜颜周身的冷意震慑住,下意识听从命令掀开帷裳,等她把人放上去以后,她坐在了车辕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这么听她的?
这会儿再去纠结的话,她心里还是有些犯怵。算了,反正公子要真是怪罪下来的话,要骂的也是岳宁欣,和自己无关。
马车继续前行,花惜颜看着车厢里躺着的这人在发呆,两个长相完全一样的人,是巧合吗?
……
岳宁欣住的地方离后门不远,到了杜府,花惜颜让木头将马车赶到后门。
她等花惜颜抱着那人马车,正打算是离开,就又被叫住:“你先等一下。”
木头:“岳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第一百一十章
女尊(2)
怀中的人气味并不好闻,她就像是闻不到似的,把人颠了一下,抱的更稳些。
她道:“你跟我走。”
木头闻言想都不想就推辞道:“这……奴才还要去把马车赶到偏院。”
花惜颜脸色并不好看,“怎么?我现在还使唤不动一个下人?”
这个样子面无表情的岳宁欣看起来比家主还要可怖。
木头咽了口唾沫,敛去眼里的不屑一顾,小声道:“奴才知道了。”
花惜颜抱着那少年去了自己的居所。
她也不嫌人脏,把浑身是泥土的他放在床上。
木头在她身后不屑撇嘴,在公子身上她讨不到好,公子瞧不起她,她现在是怎么?
在一个乞丐身上来彰显自己的女子气概?
“知道我为什么把人带回来吗?”
还用说吗?把一个男儿带回自己住的地方,安的什么心,还不是一目了然。
她垂下眼,“奴才不知。”
花惜颜嗤笑,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道:“今天马车冲撞了他,害得他受了伤,所以他要在府里养伤,听懂了吗?”
木头豁然看向她,“奴才不敢在家主面前说谎。”
“马车冲撞了他是事实,怎么能叫说谎?”花惜颜虽说是笑着,但眼底却是没有半分笑意,“我让你说的就是事实。”
木头眼底闪过讥诮,喊她一声岳小姐,她还真把自己主子了?
他一脸的为难,“岳小姐,您这不是为难奴才。”
她的忘性还真是大,她这是又忘了自己是个奴才了?花惜颜上扬的嘴角垂下来,“为难?”
她伸手掐住木头的脖颈,用了力道:“让你说一句实话,觉得我为难你?那你说我这样算是什么?”
木头脸憋的通红,说不出一个字,伸手想要去掰她的手,花惜颜轻笑道:“你要是再乱动,我稍微再用点力,你这命可就保不住了。”
“就算我是入赘的,但好歹也是与杜涵拜过天地的,你一个赶马车的,你认为我杀了你,杜家还能让我给你偿命不成?”
“饶……饶……命……”她艰难吐出几个字。
花惜颜冷笑一声松开手,木头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大口汲取着空气。
花惜颜居高临下看着他,“现在知道该怎么说了吗?”
木头一手摸着脖子,爬着跪在她面前,“奴才知道了。”
“只是知道了可不行啊,还要照做才行。”花惜颜弯下身子,食指托起她的下巴,两指捏紧了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到时候真要是闹起来,你觉得我们俩是惨一些?”
木头身子一个瑟缩,“确实是奴才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公子,小姐才将人带回来养伤的。”
“这才叫聪明人该说的话。”花惜颜松了手,从袖口掏出钱袋,递到她眼前,“从后门出去,叫个大夫来,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木头伸手接过来,够足的重量令她心里好受一点,“奴才这就去。”
……
大夫跟着木头进来。
花惜颜把人带进内室,“劳烦你看看他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大夫应了一声,拿了手帕搭在他手腕上,把了脉回道:“这位公子怕是有几天没有进食,身子耗到了极致这才一直昏迷,小姐可以让人熬了粥给这位公子喂下。”
“我再为这位公子开个药方补补身子,煎好后给他服下,不出意外的话,到了下午就该醒了。”
“多谢大夫。”花惜颜点了点头,“还望大夫将今天来这的事情不要同旁人说。”
年过中旬的女大夫神情淡漠,“我只管行医看病,不问旁的。”
花惜颜:“木头,你去送大夫回去,顺便把开的药带回来。”
木头道了声是退下。
……
花惜颜去了前院这才知道杜涵不在府内,她估摸着他是和那个表小姐出去了。
而杜家主,据那下人说,城南的一家铺子出了什么叉子,他和管家一起前去处理了。杜正君又去寺庙求神拜佛了,现在一个当家做主的人都不在,这正好方便了花惜颜。
花惜颜找了两个侍仆,让其中的一位去厨房熬点粥等下送到她院子里,然后把另一位带到她住的院子,让他替她带回来那人梳洗。
那仆人看花惜颜的眼神简直是像看什么稀罕物,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带人回来,这不是明晃晃的打公子的脸,她就不怕公子发怒?
花惜颜被他看的心烦,“你要是连怎么洗漱都不会,就去前院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