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清的愿望只是想要飞升,花惜颜并没有觉得收个徒弟能对自己修炼有什么帮助。
花惜颜沉思后,复而抬头,“一定要收一个徒弟吗?”
“是,这一次你必须收一个徒弟。”如果要说不是一定的,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这师妹绝对会拒绝。
如果说不选,估计是拗不过去了,花惜颜点了点头,说:“好,我可以选徒弟,但是选谁,掌门师兄和各位师兄就不能干涉了。”
“自然,你选谁作为你大徒弟都是你的当家做主。”
话说这样说,不过想到灵根测试的结果,掌门又补充道,“明天你可以见一下这一次灵根测试过了的人,有一位和你一样是水、木双灵根,我觉得就不错,还有两位是水系单灵根,一位是木系单灵根,那几位都还可以。”
花惜颜接过他手中拿着的记录册子,意思意思看了几眼,便道:“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打算,明天我会把徒弟选出来的。”
掌门非常满意点头,嘴角的笑越来越深,连说了三个好。
等掌门出了画云峰,就派弟子给各峰峰主传话,说是有要事相商。
除了花惜颜以外的各位峰主聚齐后,掌门才开口道:“这会儿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想说一下,关于这些过了灵根测试的人。”
陶邑问:“有什么问题吗?”
掌门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明天选的时候,先让乐清挑选吧。”
所有人惊愕,“师妹愿意选徒弟了?”
掌门点头。
陶邑食指摩擦着下巴,“可真是不容易啊。”
“所以说让你们选徒弟的时候,先紧着乐清来。你们也都看到了,今年的这些人资质最好的,也不会好过你们坐下现有的首席大弟子。”
陶邑无所谓道:“我们都知道。”
他也是添新人的好不,没多一个新徒弟,他都觉得自己白头发就多一根。
褚棠更是觉得无所谓了,他是火系单灵根,而温乐清是木、水双灵根。
他想,自己选徒弟肯定不会选一个水系灵根或是木系灵根的,温乐清自然也不会选一个火系的。
……
有灵根的30位新入门弟子站成了三排,就等着这些长老们挑选自己去什么山峰了。
花惜颜背着手在他们三十人面前来回踱步,像是拿不定主意要选谁,而觉得苦恼。
这30位弟子,昨天可都是打听清除了,这位长老名叫温乐清,号芜奚,画云峰的长老,至今坐下都没有一位弟子,就连画云峰如今都只有一个打扫弟子。
这谁要是被她选中了,定然就是首席大弟子了。凡不是木系灵根或者是水系灵根的人,解释嫉妒的看着是的人,就算不是首席大弟子,只是个普通弟子,那也要比他们好啊,至少人少,肯定是能专门指点。
远远站在人群中的容越,眸子里有着些许落寞,他有些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水灵根或者是木系灵根。
容越失魂落魄低着头。
他想,如果是的话,他也就不会害怕修炼了,就能有机会成为她的坐下弟子了。
他越想越多,头越垂越低,浑身落寞萧条的气息越是浓烈。
等他察觉到安静下来的周围,他低垂着点眸子里有着沉痛,师尊一定是选好了吧,她要是有了大弟子,会不会就再也看不到他这个打扫弟子了?
看不到不也是很正常吗?他修炼了十年都没能筑基,像他这样丑陋不堪入目的废物,怎么配入芜奚长老的眼。
第二百二十四章
修真(7)
他越想心情越是低落,然而下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沉思,迫使他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陶邑眉头紧紧皱着,几乎是喊出声的。
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选谁不好,选一个火系灵根之人,而且还是不能修炼的!
褚棠看向容越,不明白容越怎么会入了花惜颜的眼。
就连掌门脸色都是铁青的,其余的几位长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说我要选他做我的徒弟。”花惜颜指着容越的方向道。
容越心猛地一惊,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不可能是自己,他这样想到,一定是自己身后的人,然而他回头,背后哪里有什么旁人。
陶邑哪里还顾得上有弟子在场,丝毫不顾形象地说道:“他和你根本就是相克的灵根,你选他做徒弟,不止是害了他,对你自己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容越豁然看向花惜颜。
师尊真的是选了自己?
有这么多的新入门弟子,她为什么会选自己?选他这个废物。
陶邑还算有一点理智,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
“师兄多虑了。”花惜颜淡淡说道,“这几日下来,我观容越挺有修炼的天赋,要是多加培养,假以时日,我想他一定会成大器。”
他有天赋?容越没想到她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听到这话褚棠嘴角抽搐着,容越好歹也在秋云峰近有十年了,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有修炼的天赋呢?
这话没有一个人信的。
只当花惜颜是不想收徒弟,才拿容越当了挡箭牌。
掌门虚咳了一声,说道:“乐清,你……”
花惜颜揖礼道:“掌门师兄,今天来这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选徒弟的事我自己做主,你当时也没有任何异议……”
掌门太阳穴跳个不停,他是说没有任何异议,但他以为,她选的徒弟是在这30人之中的,然而,她现在在说什么?选一个修炼了十年都没有筑基的人。
花惜颜继续道:“既然如此,我选谁是我自己的事,那就这样定了吧。”
陶邑拍案而起,“不行,我不同意。”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选个徒弟吗?为什么这位墨寒长老这么反对?还有其他长老的脸色也都这么怪?
“师兄,是我在选徒弟而不是你们,你们要是都反对的话,那这个徒弟我就没什么必要选了。”
容越眼中满是不解,他不懂花惜颜为什么要执意选自己做徒弟,明明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天赋的。
陶邑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新入门的弟子更是慌了。
怎么瞧着这架势,仙云宗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和睦?
掌门试图改变花惜颜的想法,“今天这事不急,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花惜颜下定决心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
就算花惜颜的想法再坚定,掌门也不可能说答应她让容越成为她的大弟子,三十个新入门弟子被青云带了下去。
等殿内空下来,褚棠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花惜颜身边,负手而立,道:“既然师妹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就依师妹的意思吧。”
掌门欲言又止,褚棠和掌门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褚棠继而道:“不过,师妹自己觉得无所谓也就罢了,你总该为容越考虑一下,他要是作为你的大徒弟,该有多少弟子不服气,你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花惜颜觉得好笑,他就选个徒弟而已,怎么这么多戏。
“师兄既然这么说了,那我是该为容越考虑一下,这样吧,他依旧是我的大徒弟,就是对外说,他仍旧只是一个打扫弟子如何?”
褚棠:“……”
掌门:“……”
众位长老:“……”
他们怎么都不知道,芜奚师妹脑回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奇了。
“你这和没有选有什么区别?”
“我虽然说表面上没有徒弟,但是实际是有的啊。”
掌门骤然觉得脑壳疼。
“这样吧,在那新入门的三十位里你选一位作为你的大弟子,容越依旧可以当你的二徒弟,我想其余人不至于说什么了。”
花惜颜似笑非笑,“所以说,我依旧是要选别的徒弟了?”
掌门想起了什么,眼底暗光一闪而过,老神在在道:“也可以不用。”
花惜颜:“嗯?”
她可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最近丰城不太平,城郊有什么妖兽出没,城主昨日刚传了信,意思是希望我们宗门中派一位长老前去降服妖兽,师妹要是不选这些新人,也就是说你最近清闲,可以下山走这一遭。”
花惜颜把玩着茶杯,淡然说道:“一个妖兽而已,陶师兄不是一直说坐下弟子缺少锻炼,这不正是一个机会?”
这种事情除了这些热血少年,他们这些长老是都不愿意去的,说是降服妖兽,到了凡尘,那些凡尘之人看猴子似的,能里三圈外三圈的把你围起来,今个儿帮这个人坐个诊,明个儿帮那家驱个邪。你还不能说一句拒绝的话。
“城主明言让我们中间去一位,要是就派一个弟子去,你觉得合适吗?”
实际上城主哪会说这些,有妖兽出没是真的,但是说让他们这些长老去,根本就连提都没有提,只说了希望派贵仙门一人前去。
花惜颜喝着茶没有做声,她觉得挺合适的。
掌门:“你考虑的怎么样?是选位徒弟,还是说去丰城?你要考虑清楚,这一次要是去了,以后丰城的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你你过问了……”
花惜颜将茶杯放在桌角,修长白皙的手指微曲,轻轻叩着桌面,看样子关于选徒弟这件事,她是必须要选了。
也罢,她每次闭关时间总不会短了,就当是选个陪容越说话的人。
“让那些新入门的弟子过来吧,我从中挑选一位。”她说道。
掌门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说歹说终于是让她点头了。
掌门看了褚棠一眼,褚棠心领神会吩咐了门外的弟子,让他去传话让那些新入门弟子过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修真(8)
新入门弟子依旧是照着先前站位站立。
容越则自觉站在了花惜颜身后。他目光落在花惜颜身上,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把视线放在她点着扶手的手指上。
他看了一眼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又垂目看了看自己的,虽说是够修长,但肤色是蜡黄的,看起来缺少了美感。
掌门睨了花惜颜一眼,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道:“灵根为水灵根或是木灵根之人向前走两步。”
就见有八位弟子往前两步。
“谁是水木双灵根?”
一少女和一少年揖礼道:“弟子是。”
掌门:“芜奚师妹……”
花惜颜手指从扶手上收回,容越落在她手指上的目光也收回来,看了一眼容貌上佳的两人,心中有些不安。
“嗯。”花惜颜拂袖起身,睥睨万物的眼神给人一种压迫感,她不紧不慢上前几步站定。
“不知你是否愿意拜在我的门下。”她话是对着那位双灵根少年说的,清冽嗓音中又有些低哑,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意味。
被她忽视的少女,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在众位长老中就花惜颜一位女长老,少女在进大殿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这么一位好看又年轻的长老,要事能成为她的徒弟,她做梦都笑醒了。
旁的长老成为自己的师尊,她都不能撒娇了,想想就令人心痛。
少年先是呆愣一下,等回过味,知道她说了什么后,便忙不迭地点头,语无伦次道:“弟子……弟子……我……愿意……愿意的。”
对比他的狂喜,容越眸子里则失去了所有亮光。
他就知道,以芜奚长老在仙云宗的身份,掌门怎么会同意她选自己这一个废物当她的徒弟。
听到他说愿意,花惜颜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容越,“容越,过来。”
容越机械地走到她身旁,喉结滚动一下,咽下无尽的酸涩,“师尊。”
“以后……”她刚要说这位以后就是她的大徒弟了,这才发现自己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转眸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激动的心还没有平复。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他有些紧张道:“弟子姓程名子毅。”
“程子毅。”花惜颜默念了一遍。
程子毅:“是。”
花惜颜挑了一下眉,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说道:“以后程子毅就是我的大徒弟了,容越便是我二徒弟,容越过来喊师兄。”
容越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成为花惜颜的徒弟,呆呆傻傻的顺着花惜颜的话喊了一声,“……师兄。”
程子毅连忙摆手,“不是……我……不……”
他骚了骚头,脸色涨的通红看向花惜颜,“师尊……我……我觉得我做师尊的二徒弟就行……”
他这声师尊倒是喊的十分爽快。
花惜颜淡淡道:“既然选你当大徒弟,自然有我的道理。”
程子毅观她不想多说的样子,便乖巧道:“是,师尊。”
……
入了画云峰,程子毅的嘴巴就没有停过,不是感叹画云峰景美,就是在说画云峰冷清。
“人多才热闹,师尊为什么不多挑选几位弟子?”
“师尊,我要是不能御剑的话,是不是就真的不能离开画云峰了?”
“你们平时都吃什么啊?还是说会有人做饭?”
“师尊师尊,你们平常都是吃什么?”
她随手一指选的这个徒弟是不是选错了?
本来以为男孩子肯定要比女孩子糙,可以放养,看他也像是个闷葫芦,不是那种事多的,怎么会这么多废话?
“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儿?”
“啊?哦……弟子错了。”程子毅抬手捂住嘴,装哑巴。
走了又有一会儿,他又止不住的感叹,怎么画云峰这么大。
暗戳戳瞄了一眼花惜颜,程子毅抬手想要去拉容越的衣袖,容越下意识避开,程子毅扬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而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凑近了容越,低声问:“师尊她话一向都是这么少的吗?”
容越同样是惜字如金,恩了一声。
程子毅觉得无趣撇了撇嘴,又低声问:“师弟,你怎么带着个面具?”
容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回答。
虽然说没有得到回应,但程子毅依旧是兴致勃勃问:“你来画云峰多少年了?”
“不对啊,你不是同我一起来的新弟子。”程子毅嘀咕一声,“那这么说……”
他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道:“你来这十年了?”
容越面具下的脸色有些发白,闷声点头。
“你都来这十年了啊……”程子毅感叹,他有些苦恼又道,“那你一定很厉害了?你都这么厉害了,师尊为什么要选我当师兄啊?我觉得你当师兄才对,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肯定要麻烦你。”
这话像是一把利刃扎进容越心窝,十年了……他来这十年了,一事无成,有什么厉害的呢?也许师尊选自己当徒弟都是因为怜悯自己。
容越哑声道:“我不厉害……”
程子毅这才意识到到容越嗓子有问题,他眼底闪过暗光,没有察觉的样子,自顾自道:“你一定是谦虚了,你说……我要是没做好会不会很丢人?”
“不会。”再丢人会有他丢人吗?他都已经成了整个仙云宗的笑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