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这一张脸，摆出这么欠抽的表情，真是让人不爽。
……
等房间里就剩花惜颜和叶歆瑶之后，花惜颜先是凝视了叶歆瑶片刻，当没有察觉出她在装晕，坐在了床边，捏了捏她削瘦惨白的脸颊。
花惜颜叹口气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瞒了我什么。”
躺在床上装晕的叶歆瑶心中喜不自胜。看来自己这出苦肉计是真的成功了。
知道一时半刻叶歆瑶不会“醒”来，花惜颜不再关注她，和017联系上。
她有些焦灼道：请告诉我这位诺菲勒和容越没有任何关系！
017自己要是想早日升级，定是要讨那人的欢心，这些对话到时候便是可以哄那人开心的大礼，便又问：如果我说他就是容越呢？
花惜颜：不可能！
017：你怎么就确定不是，你不是靠脸来确定这位叫容越的存在的？
花惜颜顿了顿，才回：感觉。
017：说来听听。
花惜颜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心底的烦躁，说道：他不是这种人，不是这种滥杀无辜的人。
017：你是不是忘了在修真界，他双手沾满血腥，连同门都杀的事实。不要说是被逼的，杀了人就是杀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灭人家满门也是有这回事的！
017陷入自我怀疑，他一个没有什么多余感情的位面管理者，就算是经历了千年万年，依旧很难理解，爱情会令人盲目吗？
如果说把爱的死去活来的情侣，其中一人归类为反派，那余下的一人，真的会助纣为虐？
花惜颜：你知道他那时候是什么情况。
017：有分别吗？
花惜颜被问住了，是啊，有分别吗？
他灭人家满门，那些宗门中的都是作恶多端之人吗？
017看她在发呆，又道：承认吧。
花惜颜：承认什么？
017：承认他在你心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花惜颜回避这个话题：我只是问你他是不是容越。
017：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根本用不着我说。
花惜颜沉默。
好了，这些对话记录留下来就心安了，017心中想到。
017：有个词……双标……知道吗？
花惜颜怎么会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里憋着一口气道：不好意思，我就是一个双标的人，不止双标，还是一个护短，小心眼的人。
017：……
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花惜颜：请问位面管理者大人，我的问题你能不能给出一个正面回应呢？
017：通过一系列精细化数据分析和一些参考资料表示，这位诺菲勒不是你口中的容越。
他的回答令花惜颜松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更明细的内容也就没必要忽视了，017又道：格雷.诺菲勒是属于诺菲勒氏族，你应该对吸血鬼中的十三氏族不太了解，诺菲勒一族的族员都是丑陋不堪的，他的这张脸是属于真正的吸血鬼之王的，而不是他的。
花惜颜怔愣，那也就是说，真正的吸血鬼之王极有可能是容越。
花惜颜：真的不能查出真正莱特的位置？
017：暂时察觉不到。
花惜颜：我以为管理者都是无所不能的。
017：多谢你抬举。让你失望了。
花惜颜眸色暗了暗，又问：如果我动用灵杖，上面力量带来的波动，会引来什么？
017：灵杖代表着吸血鬼之王，也代表着无上的力量。
017：虽然现在的吸血鬼之王是假的，但他终究也是一个吸血鬼，如今吸血鬼未能依照法则避世，还对人类主动出击吸引，自然会在狼族和吸血鬼其他氏族中引起动荡，灵杖一出，引过来的可能是狼人，也可能是吸血鬼猎人，如今其他氏族的吸血鬼。
花惜颜沉思片刻，道：不破不立，既然往后吸血鬼猎人能找到这，说明他们一直在追查吸血鬼的下落，说不定来的先是吸血鬼猎人呢。再说了你也说过灵杖诺菲勒感应不到，其他的还是都能感觉到的，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
017：你就不怕万一引来的是狼人，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花惜颜：谁说池鱼一定是我们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假的如何解释自己杀了这么多人的事实，又如何捂紧自己的小马甲。
……
叶歆瑶装晕原来是想着等过一会儿再醒来，却没有想到，因为这两天的担惊受怕，晚上经常做梦没有睡好，这时竟然是真的睡到过去了。
花惜颜一直在思考什么时候动用灵杖比较合适，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叶歆瑶已经醒了。
直到她虚弱喊了一声姐姐，处于放空状态的花惜颜顿时红了眼眶。
“瑶瑶，你醒了。”
叶歆瑶浅浅勾唇，“我还以为我死了，还能再看到姐姐，真好。”
花惜颜：“……”
这话有点耳熟。
“说什么傻话呢。”花惜颜拿了枕头放在她身后，让她靠坐在床头，“瑶瑶，你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叶歆瑶依旧是视线躲闪，弱弱道：“姐姐，我可不可以不说？”
花惜颜：“不可以！今天你必须把你隐瞒的事情都说个明白。”
叶歆瑶终于是妥协了，她认命的卷起过长的自衣袖，让花惜颜看到自己手腕上方的一道伤口。
花惜颜似是被震慑住了，不敢去想她手腕上方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她颤声问：“这是……”
第二百九十三章
血族（11）
叶歆瑶吞吞吐吐开口，“是那个怪物，他说要取你的血，但是那怎么行！”
说着说着叶歆瑶的情绪上来了，她有些激动道：“你身体不好，怎么能受这种罪，我不想让姐姐有危险，就……就和他说，让他取我的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一点儿都不怕的……”
花惜颜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叹声道：“你怎么这么傻，一次两次没护住你，还让你这个当妹妹的为我操心，是我不好，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这话太羞耻了。
叶歆瑶拍了拍花惜颜的肩膀，以示安抚，“我没事，姐姐不用为我担心。”
花惜颜心中冷笑不已，要真是没事何必装晕呢。
第二天，叶歆瑶就被带到了一个比现在住的地方，更大更豪华的房间，而花惜颜顶替了她，成了放血的那一位。
花惜颜能感觉到，那少年看她的眼神又变了，当初还有一分怜悯，而现在……看她的眼神和看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差别。
叶歆瑶在花惜颜面前是姐妹情深，在诺菲勒面前依旧是一副想替她受这些的好妹妹。
诺菲勒用三指扣着高脚杯的底座，轻轻摇晃着酒杯，醇香的酒味扑鼻，他将高脚杯送至唇边，抿了一口酒，看着餐桌一侧，用餐都紧蹙着眉头的叶歆瑶，招了招手让人过来。
叶歆瑶放在刀叉，款款走到他身边，诺菲勒一把将人拉过来，抱坐在自己腿上，“在想什么？”
叶歆瑶开始还畏惧他的怀抱。
直到前天晚上，也不知道诺菲勒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进入了她的房间，在他的压迫下，叶歆瑶半推半就和他来了一场身体力行的交流，到今天，便能在他怀里撒个娇了。
叶歆瑶抱住他的腰身，头依靠在他颈窝，蹭了蹭道：“王，您真的不能放了我姐姐吗？”
“嘘。”诺菲勒轻声道，“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关于她的事。”
“已经五天了，再这么下去，姐姐会……”
五天了，没想到这个病秧子这么能扛，到现在都没死。
诺菲勒直接用唇封住了她余下的话，有时候一个人的作用可不止是为他提供血源。
饭都没有吃，诺菲勒抱着她回了房间，叶歆瑶的身体还没有养好，承受不住他的狂风骤雨般动作，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到了傍晚。
诺菲勒不在。
她看了一下地毯上散落的衣服，羞红了脸，这些衣服都不能穿了，等会儿还是要吃晚饭的，用完换件衣服，她捡起地上断了肩带的衣裙套在身上，衣服早就是皱皱巴巴不成形。
没有诺菲勒的准许，古堡里的所有人都是不敢随意走动的，要是被他瞧见了，那就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除了她有这个特权，想想叶歆瑶心中就有些自得。
叶歆瑶裹着这破烂的衣服回了房。
她万万没想到花惜颜竟然会在房间里，看到她这幅样子，花惜颜的眉头拢成了一座小山，浑身都在颤抖，咬紧了牙关问：“发生了什么？”
叶歆瑶先是愣了一会儿，等她再问了一遍，她才眼中氤氲着水雾回答：“姐姐都看到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叶歆瑶握紧了拳头，凄哀哀道：“我当然知道，可我有权利拒绝吗？”
她又为什么要拒绝，虽然他是吸血鬼，但是他有哪个地方输给人类，她衣橱里的每一件衣裙都是价值连城！他所给自己的这些是她活了这么多年以来，从没有见过的！
虽然知道诺菲勒不是容越，但只要想到有人顶着那一张脸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花惜颜就觉得十分不爽！
“他真是禽兽不如！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她冷声道，“那怪物在哪，我找他拼命。”
“姐姐……”叶歆瑶拉住她，苦笑一声，“不用找他了，我已经这样了……再说如果这样能换来我们两个人都能活着，也挺好的。姐姐要是冲动，白白搭上一条命，到时候就真的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性了。”
现在正是关键期，她当然不能让花惜颜坏了自己的好事，她现在想要的可不是离开这个地方这么简单。
“姐姐想我的牺牲化为泡沫吗？”叶歆瑶的话中，和明说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就是为了保全她有什么区别。
花惜颜真想一巴掌盖在她脸上，“我怎么能……”
叶歆瑶打断她的话，“我现在想通了，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这种事情比着性命来说，实在是太轻了，不是吗？”
是，花惜颜怎么能说不是。
……
诺菲勒受伤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攻击的，腹部有几道血肉模糊的可怕抓痕。
叶歆瑶看到的时候，险些吓晕过去。
诺菲勒扫了她一眼，就那一眼让叶歆瑶如坠冰窟，他眼中有的只是无边的凶残。
“呵……”他尖尖的獠牙并没有收回去。
叶歆瑶站在房门口，克服了心底的恐惧，正打算上前关问几句，就见诺菲勒似是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叶歆瑶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这个时候她就要找花惜颜了，有一个认识的人在身边，她觉得心安。
花惜颜将叶歆瑶的话听完后，低垂下眼眸轻声道：“受伤了？”
叶歆瑶狂点头，“看起来特别严重。”
她用手比划着，“这么长的三道伤口，就像是被野兽抓的，姐姐你说他会不会死？”
被野兽抓的？
狼人？
难道灵杖引来的真是狼人？
花惜颜低眸道：“吸血鬼是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叶歆瑶眸色有些复杂，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
下一秒花惜颜骤然听到接收到讯息的声音。
有叶歆瑶正和自己说着话，现在也不方便走神去查看消息。
“……是嘛，那可真是可惜了。”叶歆瑶手心里有些细汗，是紧张导致的。
等将叶歆瑶安抚好送走以后，花惜颜打开了消息，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她眼底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眸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感应到了莱特.梵卓这位真正的吸血鬼之王的存在。
第二百九十四章
血族（12）
“就在这座城堡中……”她低声念了一遍看到的内容，陷入了沉思，真是在这里的话，那这位王离灵杖这么近，为什么灵杖都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还是说诺菲勒用了什么法子将他的气息全都压了下来？
想到这花惜颜眸色一暗，气息……
如果说要确定一个人在哪个地方，靠一些气息能勘查到，那系统呢，管理层呢，不是上帝视角？怎么可能不知道诺菲勒的位置。
017的话是对自己有所隐瞒了？
为什么？明明任务是他发布的，隐瞒这些内容，影响任务的进度，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敛去眼中的复杂情绪，问：现在能确定他在这古堡里的具体位置吗？
017：能。
花惜颜看到017发过来的梵卓的具体位置，眉头紧紧蹙着，人是在古堡的地下室，而地下室的入口……在诺菲勒居住的房间。
她思索着偷溜潜入地下室的可能性有多大。
要是寻常自然可能性为零……
但是现在，诺菲勒受伤也就意味着他有着一个强大的敌人，只要这个敌人来到了这里，一切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了。
……
叶歆瑶本以为诺菲勒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至少会有几天见不到他，当她半夜从梦中惊醒看到床边站立的身影时，险些尖叫出声，还是强压下来了。
她脸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看，嘴唇翕动，“王。”
诺菲勒眼中有着恶意，然而一心想掩饰自己失态的叶歆瑶根本没有注意，她穿着真丝睡衣，玲珑曲线毕露，还想像先前那般贴上去的时候。
诺菲勒动了，他抬了抬手，锋利的指甲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长出，叶歆瑶的步子一下子停住了，甚至是下意识的后腿了半步。
“害怕了？”诺菲勒轻笑出声。
她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颤巍巍出声：“王……”
诺菲勒闲庭信步上前，叶歆瑶退无可退一下子跌坐在床上，他伸手抚摸上她柔嫩的脸颊，似是情人间的低喃，“别怕，很快就好了。”
她怎么不怕，他妈的他现在看起来和魔鬼有什么区别，她怎么不怕！
“王……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已经破碎不成调。
又是一声轻笑，“你说呢？”
叶歆瑶浑身都在颤栗，声音尖锐道：“姐姐，我知道你要吸食人血，我姐姐她可以……”
她现在也顾不上被他看出自己是一个伪善的人了，保下这条命最重要！
“比着你那姐姐，你确实更和我的心，比着她我当然是更想留下你。“诺菲勒一下一下顺着她黑色的长发，有些惋惜道，”可惜，你那好姐姐已经放了几天的血了，如今在这城堡里，只有你，能满足食欲。”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的，不行，她不想死，叶歆瑶孤注一掷的拥上他的腰，踮着脚去亲吻他的锁骨、下巴，他冰凉的嘴唇，手指已经顺着他的胸膛往下，眼底有着疯狂，“王，你……真的舍得我死吗？”
诺菲勒擒住她的手，叹声道：“是舍不得。”
比着这个逗乐的宠物，是舍不得自己的力量有丝毫的损耗。
要怪只能怪地下室的那位可恨的人毁了灵杖，身上的力量消散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