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葱岭玉 > 第1章
还是孟时景,他拿着一把未开刃的砍刀,敲打跪在他面前的男人。
她是计划外的闯入者,被孟时景抓住。
“林小姐发现我的秘密了,怎么办?”
“我不会说出去。”
“你如何保证?”孟时景手掌钳住她的腰,他的眼神仿佛要吞掉她,“除非你和我交换秘密。”
“你没有可交换的?那我现在和你制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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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景一直知道,林郁斐是父亲替弟弟挑选的妻子。但孟时景不知道,就连遗产也有她的一份。
不过父亲已经死了,他把她抢过来,应该不算不孝。
*葱岭玉,一种绿色玻璃,常被商人当作翡翠的仿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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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须知:
1.男主初吻还在,双c
女23
男30
2.男主真的做过坏事,但不沾毒
3.前面出场人物有点多,弟弟不是男二,男二是女主的同事徐屹
4.有一些强制情节,请谨慎阅读
5.爱情童话,请勿代入现实逻辑
6.慢节奏,不开无感情的车,请耐心阅读
非典型黑道文,男主不够坏,不是毒枭或者军火大佬,只是游走灰色地带做点小买卖的市民,诸如参与拆迁驱赶、放贷收贷、非绿色娱乐场所等,活在政府维稳需求下的低级白手套。
你也可以称其为灰道文。
已完结作品(点击直达):
《所有下雨天》双向救赎
《春夜》老房子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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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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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公子-1
  今夜对林郁斐意义非凡,联名检举信躺在她的草稿箱,电子邮件收件人写着赵耘婷。
  屏幕荧光映着她寡白的脸,林郁斐一鼓作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屏幕干净了,邮件发送成功。
  农发投大院里桂花太浓,香得她差点摔个跟头。林郁斐拖沓着找她的车,此时此刻她困倦不已,但还不能回家。
  她的身体托着一颗沉重的头颅,游荡至临近打烊的花店。
  不年不节的日子,花店老板抱歉地展示仅存的花束,一团粉白搭配的手捧花。林郁斐站在门口啃三明治,太阳穴困得突突跳,摇头又点头,买下了那束花。
  她捧着花又停住,麻烦老板将白色的抽出来单独一束,看望病人不适合捧一束饱满的粉色,但更不适合捧着白色。
  副驾驶载着两束花,林郁斐疲惫地挤进医院地下停车场,夜晚的医院并未表现出温和。
  她在拥挤的停车场无止尽地打转,完成一场迷宫游戏,终于看见一辆刚离开的车,给她留下来之不易的空车位。
  林郁斐赶紧往前开,这条空阔的行车道突然跑出来一个蓝裙女人,像只被惊动的飞鸟。林郁斐比她更受惊吓,紧急踩下刹车踏板,车轮尖锐的摩擦声如同她没喊出口的尖叫。
  又一个男人追出来,扯住女人的胳膊,弱不惊风的瘦削身体被拽回去。
  男人的背影看起来躁郁,西装外套凌乱地搭在臂弯,挽着袖口的黑色衬衫绷着他发怒的肌肉。
  他的手腕爬着青色纹身,严严实实盖满整个手臂,宽阔的肩膀像一堵无法抵抗的墙,纹丝不动地堵着,女人的捶打显得格外滑稽。
  林郁斐唐突地按了喇叭,这很不礼貌,但她担忧这名女士的安危。
  她把车窗按下来,探出身子,让自己洪亮的诘问在地下车库里充满震慑。
  “你干什么?女士您需要帮忙吗?”
  这声浩然正气的询问里,男人侧头看了一眼,女人忽然变得冷静,暂时乖顺地偃旗息鼓,两人拉拉扯扯往别的地方去。
  原来是一对怨侣。
  林郁斐目送他们离开,她抱了满怀的粉色走进电梯,这令她看起来正策划一场告白。
  蓝裙女人猛地闯进来,疯狂地敲击关门键。电梯厢在她的奔逃里剧烈抖动,林郁斐怀里的花瑟瑟发抖地沙沙响。
  电梯门如她所愿徐徐合上,女人来不及松口气,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悠闲地插进来,门被卡住了,那个男人盯着方寸大乱的女人,嘴角勾着惬意的笑,缓慢地走到她身边。
  林郁斐看清他的正脸。
  客观来说,他是好看的,鼻梁和眉骨像模范雕塑作品,身体罩下的阴影如一座大山,林郁斐只到他喉结的高度。
  他是端端正正的脸型,却不显得正气凛然,尤其是现在。
  电梯向上攀爬,这对怨侣持续轻微的拉扯,男人的耳钉在林郁斐眼里一闪而过。
  “你又闹到医院来,挺会找麻烦。”他言语带笑。
  “我就是要个说法、要个名分,怎么了!”
  女人在他耳旁怒吼,发泄过后又神色怯怯。
  这样尴尬焦灼的氛围,林郁斐比当事人更坐立难安。她知道她不该听,这种尴尬令她控制不住地皱着脸。
  男人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笑意轻浮,好像在看林郁斐的笑话。
  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林郁斐垂下眼皮,听见电梯抵达4楼。
  幽怨的女人再次变得躁动,挣扎得几乎要哭出来。
  太可怕了,林郁斐不想再听见哭声,她赶忙喊:“麻烦让一下!”
  “好好站着。”男人语气淡漠,绅士地替林郁斐挡住电梯门。
  电梯口仅剩一人宽的缝隙,林郁斐不得已,从这对怨侣焦灼的空气里穿过。
  她擦着男人的胸膛往外挤,怀里的花几乎全蹭上他的衬衫。
第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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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公子-2
  电梯门沉重地合上,杨玟也沉重地垂下头颅,等待她的审判。
  情绪总是拖她的后腿,尤其当她抬手打孟时景,那一刻的愤怒凌驾于求生欲,杨玟忘了她的拳头要落在谁身上。
  孟时景和孟平乐有三分相似的脸,这不代表孟时景会对她礼遇有加,孟平乐说他们兄弟二人不和睦,这已经是客气的说法。
  电梯正往下沉,杨玟的恐惧成倍增长,她的右手发麻发痛,缩在电梯角落不敢动弹。她开始思索她的罪过,刚才打了孟时景几下,四下或是五下?
  这点痛对他而言当然不算什么,可她竟然打了孟时景。因为有路人在,她确信孟时景不会对她做什么。
  杨玟和他踩着同一块地板,也许是他冷峻的背影太挺拔,杨玟觉得她比孟时景更先往下掉,就像电梯破了个洞,正在她脚下的方寸之地。
  杨玟快要站不住了。
  “怀着孕力气还这么大?”孟时景开口说话了,他总是笑着的。
  地下车库灌入阴森的冷风,杨玟蜷缩着,被孟时景硬拽起来,拖一只破麻袋似的扔出去。
  “刚才是哪只手打的?”他站着点烟,眼睛眯起来,他的笑容从来不代表友善。
  “你用车撞我!我怀孕了!”杨玟也想站起来,起码用平等的姿势和他对话,可杨玟双腿抽筋,她的身体在孟时景居高临下的笑容里散架了。
  “这里有监控!”杨玟绝望地警告他。
  “想什么呢?”孟时景轻轻踩住她的脚踝,用碾死一只蚂蚁的力度,这让她看起来微不足道,“法治社会,我能干什么。”
  “是右手吧?”他平静地掸烟灰,仿佛在表扬她,“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这笔帐我是记你头上,还是孟平乐头上呢?”
  杨玟咬牙切齿,心里有无数句骂人的话,眼泪先掉出来,她知道自己哭得狼狈极了。
  这眼泪不会为她带来同情,孟时景厌恶痛哭流涕的人类,尤其是以此示弱的女人。他的继母、孟平乐的生母罗俪岚,是利用眼泪的绝顶高手,只要她对着孟巍梨花带雨,肥胖的身体在孟巍怀里颤抖,孟时景就知道他又要让渡一些东西。
  “我、我的头上。”她轻声说。
  “多伟大的爱情。”孟时景挪开脚,忽然变得绅士做派,体贴地将她扶起。
  他捏住杨玟的右手,脆弱的手腕骨在他掌中酸涩发痛,以温和的口吻做出决定。
  “用你的右手,扇你自己的脸,扇肿为止。”
  不远处走来两个人,带着杨玟回车上,他们说可以开始扇了。
  孟时景放下衬衫袖口,重新穿上西装外套,枪驳领夹着的白色鲜花揉皱了,他的眉头跟着皱起,用手指一瓣瓣抚平。
  伪装绅士真是件无趣的事情,一朵花便能让他露馅儿。
  电梯回到四楼,孟时景听见孟巍病房里有笑声,他隔着门停住,知道这笑声与他无关。一旦他推开这扇门,笑声戛然而止,那样太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