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葱岭玉 > 第9章
  “让他出去,你留下。”
  “快点,我没什么耐心。”
  消息提示音短促地响,林郁斐的身子在日光里一颤,温水般的声音乱了节奏。
  “徐屹,你能帮我去农发投取份文件吗?”林郁斐艰难开口,胡乱说出一个文件名。
  她埋低头颅,黑发像无精打采垂落的尾巴,反射着午后金灿灿的阳光。
  休息室的门轻轻开合,徐屹有些微妙的直觉,临走时深深看了孟时景一眼。
  这位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正低头拨弄打火机,背光的脸一片暗淡,浑不在意徐屹的凝视。在他身上,没有稚嫩的少年意气,发散着成熟男人游刃有余的压迫感。
  林郁斐轻声催促,“快去吧。”
  在心仪女孩急切的央求声里,徐屹掩门离开。
  窗外风也静止,光不再像水纹,定在林郁斐的身体上。
  孟时景走动的脚步声很清晰,在沉默的空间里,每一步仿佛踏在林郁斐心上。
  门锁咔哒地转,林郁斐愕然抬头,眼睁睁看见孟时景反锁休息室,闲庭信步来到她面前。
  他沉默不语,紧绷着下颌,带着微薄怒意将林郁斐按进怀里,托着她的臀放在桌上。
  “这里有监控。”林郁斐压着声音,两条胳膊不自量力推拒他。
  一句无法构成威胁的警告,孟时景不理会,扼住她的下巴,埋头吻下去。
  他的身体将林郁斐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能落到她身上。林郁斐推不动,孟时景的胸膛像一堵温热的墙,他吻得很深,猛烈地吸咬,气息顺着她的咽喉往里灌。
  “别动。”孟时景贴着她的唇,模糊地哄,“就让我吻一会儿。”
  林郁斐安静片刻,深知无法与孟时景的意志抗衡。在监控的注视下,她尝试信任孟时景,任由他扣着后颈绵长深吻。
  腿间越来越明显的硬物,林郁斐有些坐不住了,愈发强烈地推他。
  孟时景停住,头埋在她颈间闷笑。她害怕的样子催生破坏欲,越害怕越令他难以克制。
  可惜林郁斐不知道,她在孟时景理智崩断的边缘加把火,重重地拍打他的肩膀。
  孟时景侧头轻轻咬她的脖子,动脉血管蛰伏的位置,他的牙齿往下刺,生出微弱的痛感。
  “呜……你不能……”林郁斐差点哭出来,“这样会留下痕迹。”
  “你的意思是,不留下痕迹就可以?”孟时景恶意曲解,按在她腰间的手往上移,停在她的胸上。
  “解开扣子。”他沉声命令,手隔着衣服时轻时重地揉。
  林郁斐在他耳边呼吸困难,羞耻感让她绷着身体,坚决不动。
  “解开。”孟时景重复着,“还是说你想等他折返,发现这里被反锁了?”
  内衣已经被他揉乱,两团乳肉跳出来,乳头隔着衬衫布料在他掌心挺立。
  心脏强烈地颤动,透过绵软的乳肉,传递到他的手掌。
  孟时景眸光暗淡,想弄哭她的心思濒临溃堤。
  “有监控。”林郁斐再次提醒他,试图唤起他的理智。
  除此之外,没有能与他抗争的。郁志阳在他的势力范围里,她被吻的视频也在他手里,林郁斐无法不配合。
  “会删掉的。”孟时景漫不经心拨弄她硬起的乳尖,看着她的脸提醒,“已经过去几分钟了。”
  林郁斐被玩弄得心口发麻,痒意沿着血液钻到穴口,一股湿热黏在内裤上。
  她指尖脱力,紧咬双唇一颗颗解扣子。
  粉红的乳尖露出来,一双乳肉像打发的奶油,她捧着自己,如同捧两块精致的饭后甜点,送到孟时景唇边。
  湿热的触感扫过乳头,然后被口腔吸裹,连乳肉也吞进去,林郁斐被烫得又淌出一滩水,发出低低的喘息。
  孟时景瞬间硬得发胀,被西裤勒得太阳穴直跳。他吞咽的力道更重些,香软的气息被他吃下,林郁斐立即在他口中抖动,实在可爱极了。
  他吃得缠绵温柔,有抚慰的意思,发顶扫着林郁斐的脖颈,舌尖与那粒硬点来回逗弄,微微往后撤时,发现女孩竟然主动往前挺胸,追着把被吸肿的乳头送进来。
  无意识的主动,取悦了孟时景。
  “你真是……被吃上瘾了。”孟时景喉结滚动,愉悦地贴着她心脏轻笑。
  他记着流逝的时间,不再用舌头卷着乳肉吞食,而用亲吻的方式,断断续续地亲着殷红的乳头,作为情欲退潮的安抚。
  林郁斐在他眼前泪眼朦胧,混沌地看着孟时景停下动作,帮她把内衣穿好,重新扣上衬衫纽扣。
  “他应该要到了,我没有当众表演的癖好。”孟时景直起身子,腿间硬得很明显。
  理智携着羞耻排山倒海而来,林郁斐陡然从情欲抽身,从桌角跳下来,像个抽身而去的渣女,拧开大门头也不回钻进洗手间。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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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8
同情与善意的定义-3
  午休过后他们开始梳理采访细纲,孟时景拿到他的文件,一小半内容围绕他与孟巍的父子情深。
  陌生的形容词让他略微失神,孟时景想起这是半个月前的定稿,彼时孟巍精神矍铄,他乐意在屏幕前上演好儿子的戏码。
  孟巍去世后,他需要处理相当多的事务,采访是最细枝末节的部分,遗留到现在。
  “有关父亲的部分,麻烦你们删掉。”孟时景沉声说,听起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编导为难得手足无措,“孟总,您这部分占很大分量,全删了我们节目时长可能撑不够。而且我们特意做了亲情主题的物料和前期宣传……”
  “很抱歉,父亲身故不超过七天,我不太想公开去讲,希望你们理解。”孟时景流露出悲伤,这类示弱的表情不适合他,他做得很生疏。
  先前莫诚向他汇报,孟平乐莫名其妙订了江景餐厅情侣卡座,孟时景知道,这是他的弟弟开始为遗产努力。
  因此孟时景并不在乎编导的答复,最好无法达成共识,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去,一次采访对他无足轻重。
  他面色平静的时候,有不怒自威的震慑感,罕见的严肃使得林郁斐当真,以为他被唤醒失去亲人的阵痛。
  林郁斐承认截至目前,孟时景在她心里的形象绝非好人。可关于失去至亲的经历,她与他达成情感共鸣。
  剖开伤痛的滋味不好受,好在林郁斐已经逐渐适应了。谈及父母的话题,她会比孟时景游刃有余。
  休息室静默了数秒,孟时景耐心告罄,正打算起身。
  林郁斐的声音留住了他,脆生生的,像一把新掐的菜薹。
  “不如,替换成我和我的父母吧。”她平和地提议,在无法调和的沉默里,轻易掀起涟漪。
  孟时景深感意外,这提议对她并不轻松。
  林郁斐显然不认同他是好人,现在却主动向编导提出,可以聊到她的父母,以补充缺失的节目分量。
  彩排休息的间隙,孟时景倚在走廊的白墙上,等待林郁斐走出来。
  他们打了个照面,这里人来人往,林郁斐飞速垂下头,打算与他擦肩而过。
  “你是同情我吗?”孟时景忽然沉声问。
  林郁斐意外地看住他,一时没有言语。
  “不是同情。”林郁斐直视他的眼睛,清澈见底的,反而有点委屈,“是善意。于你也好,于节目也好,我能帮到大家,所以就帮了。”
  她坦荡的目光是一面镜子,反射他真实的内心世界。
  是善意吗?孟时景默默咀嚼这个词汇,想起林郁斐被两个不良少年围着,他们一左一右架住她,让她像个挑在十字架上的牺牲品。
  那一刻他想到的是,多可怜的女孩。
  不仅仅是同情,他的目光俯视得比同情更低,他觉得林郁斐可怜,需要他伸出一只手。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再帮你一个忙,出于善意。”孟时景学她的口吻。
  “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故意留悬念,剩下空无一人的走廊,留得林郁斐一头雾水。
  直到傍晚的江景餐厅,林郁斐不情不愿赶到,盘算着如何委婉地拒绝孟平乐。她心不在焉拉开椅子坐下,抬头听孟平乐说话,意外看见孟平乐身后,隔着两张餐桌,孟时景正坐着喝一杯柠檬水,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牢牢盯在她身上。
  他迎上林郁斐错愕地目光,微微挑眉,仍旧低沉地凝视她,就好像回到那个晚上,他用盯上猎物的眼神,将她拽到身下。
  然而孟时景此时离她很远,用手漫不经心调整领带,以这个动作告诉她,此刻他们正在回忆同一件事情。
  他在逗弄她,当着相亲对象的面,当着亲弟弟的面。
  林郁斐心口一跳,刀叉差点摔在餐盘里。
  餐厅努力营造暧昧的氛围,橙光落在餐盘上,像调了一碗蜂蜜,人脸没入更暧昧模糊的光影。
  林郁斐的目光从孟平乐脸上晃过,他是意气风发的风格,与他身后的孟时景截然相反,话多得有些过头。
  交谈内容从莎士比亚到尼采,林郁斐听不进去,她仅在开头提过“喜欢文学”,后面演变成孟平乐的文学素养汇报,像只开屏的孔雀滔滔不绝。
  “怎么了?”孟平乐察觉她眼神的异样,回头看去,很快面色不虞地转过身来。
  “噢,那是我哥,你也许听说过。”孟平乐装作若无其事,“我和他关系一般般,所以不用和他打招呼。”
  这不是相亲,孟平乐心里清楚,坐在他面前的女人,是继承遗产的钥匙,他不能容忍孟时景介入。
  “我们下去散步吧。”孟平乐生硬地站起来,指了指江边,“这个季节很适合江边漫步。”
  林郁斐迫不得已跟着,她今天穿了双稍正式的猫跟鞋,根本不适合散步,但孟平乐不会察觉,他的目光不会落在这么小的地方。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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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
同情与善意的定义-4(400收藏
加更)
  月亮往云的深处游动,林郁斐和孟平乐沿着江岸公园小径漫步,她刻意留了礼貌的安全距离。偶尔抬头看,江景餐厅成排的玻璃墙,伫立着一道黑色人影,遥远地俯视她。
  孟平乐改换话题,不再谈论文学史,他的声音依旧兴高采烈,说他的父母如何喜欢她。
  可惜林郁斐听得模模糊糊,她的脚被软牛皮折磨,脚后跟和脚背发红发热,紧绷的痛感越来越难以忍受。
  跨江大桥上有火车驶过,这是一条繁忙的南北铁路,隔几分钟变能听见轰隆隆的动静,从头顶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