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危险又迷人 > 第2章
  他比她高出许多,单单只是站在他面前,她都觉得他已经挡去了头顶吊灯大部分的光。
  空气陡然凝滞,他不说话,她也没说话。
  最后,初芮先开口问:“你找我?”
  这一声问句,似是打破了什么。
  江寒郁半垂着看她的眼睫微动,抬手解了衬衣领口的一个扣子,往身后沙发上一坐,松散领口落下锁骨处皮肤一片冷白。
  他狭长的眸仍盯着初芮,下颌微抬,说了两字:“手机。”
  “什么?”
  初芮一瞬间没听懂。
  江寒郁再次开口:“用你的手机,给你妈打电话。”
  初芮心有疑虑,大概已经猜到江寒郁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来找她妈的。
  可是……她妈不是跟他爸在一块吗?
  面对初芮露出疑惑表情的脸,江寒郁调整坐姿,唇角轻勾。
  “你妈跑了。在马来西亚,跟她的情夫,卷了一笔钱,跑了。”他说话时候仍有笑意,“不止跑了,还把我家老爷子气得送医院抢救。”
  卷钱,跟情夫……跑了?
  初芮懵了。
  怎么可能呢,梁韵白明明天天想方设法地哄江家老爷子想要嫁进江家当江太太,怎么会有个情夫还跟情夫跑了??
  初芮僵了半天,她不敢信梁韵白会这么做,可她看江寒郁的表情和语气……
  这一定确有其事,否则江寒郁不会大半夜找到这来。
  “我现在就去联系她。”
  初芮急匆匆转身跑上楼,白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荡。
  江寒郁坐着没动,只偏头,狭长幽深的眼静静看她逐渐消失的身影。
  跑到房间的初芮拔掉正在充电的手机,第一时间翻到梁韵白的手机号。在拨打之前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果然,对方已关机。
  翻微信发视频和语音,也是石沉大海。
  其实她们不怎么联系,初芮在十七岁之前根本没见过自己这个妈。
  十七岁那年爸爸出车祸去世,一直抚养她的奶奶也因病撒手人寰,她还是未成年,但身边没有一个亲戚肯管她。
  兜兜转转,社区的工作人员帮她联系到了梁韵白。
  彼时的梁韵白,已经攀上江家,时刻准备当她的江太太,即便对方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
  大概是觉得自己女儿可怜,或许是日子滋润根本不稀罕那么一点点施舍,梁韵白将初芮接了过来,留在身边。
  母女俩从来互不干涉,所以初芮对梁韵白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初芮根本不知去哪儿能找到梁韵白。
  没有任何收获的初芮,最后放弃联系梁韵白。
  她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暂时理清头绪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
  初芮重新下楼,江寒郁还在。
  只是换了位置。
  落地窗外一片浓黑,依然是未停的雨,窗前大理石吧台,修长身影倚立在那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方形玻璃酒杯。
  酒杯中亮黄的液体轻微旋转,他神色自若,抬手抿一口,转而看向朝自己走近的人。
  初芮双手垂在裙摆两侧,手心捏着手机和银·行·卡,停在吧台前。
  她半仰起头看他,还未说话,他便先出了声,似是早有预料。
  “联系不上?”
  初芮顿一顿,点头。
  江寒郁没有多少意外,缓缓转身,背靠吧台,望向窗外的雨。
  可他深邃的眼眸,不知是在看深夜中的暴雨,还是在看落地窗上倒映着的……身后的那个人。
  些许沉默后,初芮将手中的卡放到吧台那瓶开了瓶的洋酒旁。
  “我会想办法找到我妈,这张卡里有几万块,是她这些年给我的,我没用过。”
  初芮说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底,她不知梁韵白到底拿了江家多少钱。
  她也知道,自己这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填补这个大窟窿。
  回应初芮的,是沉默。
  随之而来的是被饮尽的酒杯放置到大理石吧台上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准备替她还债?”
  江寒郁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多少温度。“她卷了一千万,这些年,老头花在她身上的还没加上。你觉得你还得了?”
  末了,他还冷笑了声,“你可真单纯。”
  初芮长睫翕动,她能听出他不是在夸她。
  江寒郁缓步走向初芮,初芮抬眸,恰好撞上他深色的瞳孔,那样的毫不避讳,旁若无人。
  离得近了,属于这个男人的几不可寻的味道袭卷初芮的鼻尖,好闻,陌生,又令人警惕。
  初芮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腰背撞上吧台。
  江寒郁靠过来,光影明晦,长睫和鼻骨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喑哑的夜色,似有什么在无声无息发酵。
  他修长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的脸,她警惕地对着他的眼,头微微往后仰。
  但最后,初芮还是被江寒郁轻捏住下巴。
  她不知江寒郁是什么意思,不知他要做什么,鼻尖呼吸缠绕,她似乎都闻到他气息里好闻的酒味。
  初芮扭头想躲掉,却再次被江寒郁桎梏住。
  约是报复,下颌被扣得隐隐作痛。
  而这个男人,却在此时,早有预谋般的,勾唇一笑。
  “初芮。”
  “跟我做个交易。”
第2章
chapter
02
“你走不了的。……
  02
  交易——
  初芮敏锐觉察出这个男人有问题,她本能地挣扎,江寒郁也适时松了力,往后退一步,松开了她,留给她暂时喘息的空间。
  他一双幽深的眼看住她,让她的心无端惊颤两下。
  她似乎有种错觉,眼前这个男人此行的目的,不是别的,而是……她。
  初芮不自觉往后退,可是后背抵着大理石吧台,退无可退。
  她尽量平复心跳,目光迎向江寒郁,满脸戒备。
  “什么意思?”她问。
  “你妈这件事情,我可以选择冷处理,当没发生过。但是……”
  江寒郁转身,缓缓拿起吧台上的酒瓶,往空酒杯里倒下亮黄的液体。他的侧脸对着初芮,唇边是捉摸不透的笑,他说:“你要跟我结婚。”
  初芮蓦地睁大眼睛,白净脸上满是震惊和诧异,她根本没想到江寒郁会提这样的交易。
  结婚?
  他是疯了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寒郁反应倒挺平静,慢悠悠抿着酒,眼神也慢悠悠地重新停留到初芮脸上。
  “我知道。”他的回答轻飘飘的,却很肯定。
  初芮反而更加疑惑:“我不懂,我妈的事跟你结婚有什么关系?”
  江寒郁定定地笑了。
  “我说了,这是个交易。”他放下酒杯,神色看着没在开玩笑,“我给你想要的,你也给我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不,不简单。
  初芮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根本没这么简单。
  况且,她不会跟这个只见过一两面的人谈及婚嫁。
  仔细思考一番过后,初芮说:“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你提出的这个所谓的交易,很可笑。我不会答应。至于我妈,我会想办法找到她,给你们一个交代。”
  转而,她转身,说道:“房子是你们江家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不会死皮赖脸住下去。我现在就走。”
  江寒郁静静听完初芮的话,眼皮微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点点黯淡下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留在原地,继续品着酒。
  初芮匆匆跑回楼上房间,从床底下拉出行李箱。
  还好,她平时住校,这边的东西并不多。
  如果不是因为学校趁暑假修葺学生宿舍,她也不会来到这边住。
  简单整理了衣服和一些个人用品,初芮关上行李箱,拖着下了楼。
  她没再去看江寒郁所在的位置,她也不知江寒郁是否还在,她只知道,她该走了,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