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沉的眸光如此刻铺天盖地的日光,紧紧地将我席卷其中,我心头顿时一悸,艰难地开口。
「分手的前一晚,我亲眼看见你喝醉了,把一个女生带回家。」
「可前天我在何佑的电脑里发现,那个女生是他的情人。」
……
多年的疑问和心结一朝被捅破,就像水囊被扎了个洞,所有的委屈、隐忍、不解狠狠倾泻而出,我俩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好像说了很多话,又好像没有说话。
我脑子里晕沉沉的,看见的听见的,只有他匀称的眉眼、模糊的嗓音,还有他灼热烫人的呼吸。
11
和江至诚散步回来。
忽然接到周阿姨的电话:「昭昭,何佑到处找你,都来我的诊所围堵好几次了,他快要疯了!」
那一天,何佑很晚才回家。
家里气氛有点怪。
黑漆漆的,居然一盏灯也没有,仿佛所有人都陷入了睡眠。
他也没有多想,和往常一样,在客卫轻手轻脚冲完凉,便倒在主卧床上。
习惯性往老婆那边伸臂一搂,结果搂了空。
他脑子嗡嗡响,打开台灯,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起来。
平日里久居高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男人,此刻居然紧张得手心渗出冷汗,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
整栋别墅的灯光依次亮起来。
他从三楼转到地下室,一遍一遍地喊着老婆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老婆不在,佣人们也都不在。
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划了好多遍,才点开管家的号码。
管家在电话那一头冷汗直流。
「是……太太让我们集体休假两天的……」
「前些天也有让我们休假半天……」
老婆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又发微信。
喜提红色大叹号,并提示他已被对方删除了好友。
思绪搅和成了一团浆糊,眼皮子狂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环视整个家,蓦然发现少了好些东西。
她的书不见了。
她的衣物也不见了。
她最珍爱的收藏品也没有了。
……
一个不可置信的真相,轰然出现在脑海里。
他颓败地坐在餐厅里,灌了几口酒,仿佛才能让自己清醒一些,脑子却飞速地运转,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扭头看向窗外时,他整个人都僵了半边。
一颗心往深渊里坠,拉都拉不住地坠下去。
在这个角度,能完整看见别墅外面小马路的一切。
原来,那晚,他和小果儿拥抱在一起,全被老婆看见了。
「还好,那天小果儿只是扑进我怀里,求我别离开她。
「我什么都没做,没有吻她,还让她滚,老婆一定不会怪我的。」
至于其他的,只要没有实质证据,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反正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他没动过真格。
或许他也有过擦枪走火的时刻,但那也是他太爱老婆的缘故,毕竟他找的这些女人,全都是老婆的分身。
要不是她们个个都肖似老婆,他还提不起兴致呢。
况且像他这样的男人,哪个不是左拥右抱,换女人如同换衣服呢?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想要让一滴墨水消失,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丢到大海里。男人么,全天下都是一个德行。
他安慰着自己,一颗心慢慢松弛下来。
老婆没有什么家人,自小在新西兰长大,在港城也没有太多亲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