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yql57wo63dc7c4 > 第105章
  身后很快没了声响,陈武他们应该已经逃去了出口,如果不出意外会直接离开神殿。
  而沈清淮从活死人堆里拼杀出去,通过甬道则可以直接找去和江珩会合。
  “噗......”
  无数水滴落在活死人头顶,瞬间化为冰锥贯穿全身,然而活死人并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在鲜血的刺激下向沈清淮围拢,以粗重的身体层层压倒,直接将沈清淮淹没。
  看似无用笨拙的攻击却是最为致命,没有行动力的活死人就像一只只沉重的麻袋,数以十计压在身上,沈清淮直接无法呼吸,四肢被紧压着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声响,就这么沉默着离死亡越来越近。
  意识已经开始走马灯,有声音在耳边炸响,但他已经理解不了声音的内容,下一秒,他忽然感觉身上一阵轻松,原本压在头顶的活死人被挪开了,数不清的手伸进来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提。
  “沈清淮?沈清淮?还能听见吗?!”
  “沈哥!”
  “......”
  沈清淮猛地大口呼吸,胸口发出剧烈疼痛,感觉自己浑身都被碾成粉末,他睁眼一看,四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太好了!醒着就好!秦礼白栩,快,搭把手!”司铃和陈武架着沈清淮,将人放上秦礼后背,一行人踩着地上的活死人跑向出口。
  “你确定是往这儿跑对吗?”秦礼脑瓜子嗡嗡的,不禁大声问道。
  白栩道:“刚才不都找过了吗,应该只有这一条路是安全的。”
  “这么多条道,不会又跑回原来的地方吧?”
  “那你就要问他了。”
  四个人带着沈清淮不管不顾一直往前,不知跑了多久忽然看见前方有亮光。
  “有戏!”
  秦礼惊喜一声,加快了步伐,边喘气边道:“咱们不会找到神殿的大本营了吧,这么亮的光该不会都是夜明珠?”
  “你家夜明珠这么亮?”白栩怼道。
  “亮啊,铺满一屋子不就这么亮了么,哈哈哈哈哈哈......”
  秦礼格外兴奋,把身上的沈清淮颠得胸口一疼,咳嗽起来。
  “秦礼!”司铃大声喊了他。
  “知道知道!”秦礼把人背稳了,脚下加速。
  四人全力向出口冲刺,一阵刺眼的白光猛地直射在众人脸上,众人脚下一停,堪堪停在悬崖边。
  陈武捂着眼缓了好一会儿,轻轻睁开眼,惊讶发现自己正踩着一颗野草:“我们......从山体里跑出来了!”
  “小心脚下!”司铃拉住陈武,他抬头的功夫差点一脚踩出崖壁。
  秦礼瞪大着眼盯着脚下,只见众人正立在洞外不到半米的地面上,再往前就是空无所依的崖壁。
  他抬头一看,太阳已经高悬头顶,清晨的云雾全都散去,离山顶百丈高的山脚清晰可见。
  “我们就这么跑出神殿了?”司铃抬头去看沈清淮,后者从秦礼背上下来,撑着石壁缓了缓,对众人道:“你们安全了,沿着崖壁走小道可以直接下山,趁着天黑之前离开活死人村。”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司铃紧张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沈清淮摇摇头:“我还有事没做完。”
  陈武忽然拉住他:“你是要找江哥决斗吗?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沈清淮还是摇头:“他没有对不起我,你们先走,回头有机会再向你们解释。”他说完看了众人一眼,眸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情绪:“保重。”
  “沈哥!”
  沈清淮转身原路返回,陈武想去追,被其他人拉住,对方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黑暗中。
  “我早就看出他有问题。”白栩抱臂道,回头看了眼崖壁上狭窄的下山道:“上山容易下山难,要在天黑之前离开,现在就得马上走。”
  “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陈武望着面前漆黑的甬道,迟疑、不安、忧虑如同一双双利爪拖着他摔向山崖。
  秦礼沉默了一会儿,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想去就去,我陪你!”
  司铃也拍了拍他:“不用怕,来都来了,他们故意有事瞒我们,我们也不好空手而归。”
  “是啊,他们要是死在里边,咱们回去就收获一大堆烂摊子。”白栩歪了歪嘴道:“所以,这回谁打头?”
第一百零三章
  江珩快速在甬道内穿行,
想借此让沈岩迷失,然而沈岩追得格外紧,他短时间难以脱身。
  他避开石像躲进甬道,
很快身后就响起沈岩追赶的脚步声,
咚咚咚的木鱼声越来越紧凑,江珩化出红梅树,把身后石龛的石像尽数打破。
  活死人从石像中爬出,
动作缓慢地在地上四下嗅闻,江珩心下一急,
用炁将它们推了出去。
  沈岩刚好追上,
一把巨大的弯钩荡开迎面飞来的活死人,
锐利的目光锁定不远处的人影,
径直向他追去。
  “怎么回事?”
  江珩注意到沈岩经过之处,那些石像和活死人好似根本看不见他,
茫然得在地上扭动,
眨眼的功夫沈岩就追到面前。
  江珩手握红梅树枝刺向沈岩,
对方强劲的炁力挡住攻击,和江珩打了几个回合,
身上的外衣被挑破,
露出的部位却是一片动物的皮毛。
  江珩极速退后几步,
下一秒锁链自法阵升起,
金光照亮狭窄的甬道。
  江珩的四肢被锁链紧紧缠住动弹不得,沈岩阴笑着走近,
江珩看着他挑高了眉:
  “沈家主这是阴雨天没做好干燥,
长毛了?”
  江珩用下巴指了指沈岩的身上,
对方呵呵一笑,干脆将破损的外衣脱下扔了。
  江珩顿时无话。
  只见一层不起眼的外衣之下,
是一件由十数块完整猫皮缝制成的大衣,每一块花色都不一样,缝合处的棉线被血染成赤红,散发着一股难言的气味。
  江珩随即想起在沈家听到的猫叫。
  沈岩拍了拍身上的猫皮,状似无奈道:“猫是阴气最重的动物,用它们的皮毛缝衣,穿在身上可以掩盖生人气息。我不像你舍得费那么大力气,这一身的法衣加朱砂符印,要做成得不下三个月。”
  沈岩一边介绍着,一边好奇地盯着他:“你是怎么预料到这一切的,三个月,我找到这处地方,也只比你迟了一个月。我可以确定,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提前到过这里。”
  “你早就知道神殿的位置,怎么还被我打个措手不及?连夜杀生,难怪黑眼圈这么重。”江珩嘲讽地笑了笑,沈岩眼中的寒意更甚,阵法内锁链兀的收紧,江珩额上顿时淌下汗来。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和这些畜生见面。”
  沈岩收了笑,微微抬手,锁链如蛇般飞快窜起,对准江珩的咽喉。
  “你逃不掉的,交出灵官度,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师弟。”
  “呵,是么......”
  江珩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他话音未落,凌冽的炁力爆发,阵法当即碎裂,锁链全都化为粉末。
  “什么?!”沈岩被实打实惊了一跳。
  他用的明明是专门克制散修的阵法,怎么可能被江珩轻易破解!
  难道说......
  “散字诀!”
  沈岩说出这三个字后,江珩脸上明显闪过得意之色,他头一回感到棘手。
  在一阵阵有节奏的木鱼声中,沈岩的弯钩和江珩的红梅树爆发无数巨响,眼见着江珩身形矫健,自己心神受扰,一时间难占上风,沈岩咬牙追问:“你怎么知道的散字诀?是那个夏逸偷出去的?”
  江珩微微一笑:“这就要问你的好侄子了。”
  “清淮?!”沈岩再次受到重创,沉默片刻后,他明白了:“是你哄骗的他。”
  “我?我可不敢,我不想睡地板。”
  江珩忽然加快了攻击,沈岩的忍耐到了极限,震怒之下锋利的钩刃劈开了江珩的防御,江珩躲闪不及,左臂堪堪被划了个口子,鲜血顿时混乱了法衣上的符印,周围的活死人嗅到味道,瞬间向江珩涌来。
  江珩见势不妙,用术法甩了个烟雾弹溜之大吉,沈岩在身后死死追赶。
  甬道四通八达,犹如蜘蛛网般,一道连着一道,沈岩很快就顺着规律围堵江珩。
  江珩脚下生风,整个人跑到飞起,他好不容易拐过一角,余光便惊现沈岩的衣角,赶忙调转方向。
  “怎么追这么紧......”
  江珩的腿早就跑得酸痛,咬牙坚持着,到最后晕头转向,根本分不清自己身处的位置。
  眼看着就快被身后的脚步声赶上,江珩在拐角处停下喘了口气,身侧的石墙忽然转开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他衣领往里拽,石墙转了个圈又合上,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甬道。
  沈清淮在墙后等了许久,人拽进来后,在看清自己脸的瞬间一把将自己紧紧抱住,低头埋进肩窝狠狠吸了口气,委屈哭诉道:“宝贝,我差点儿就被抓住了......”
  “好了好了,我在,没事了。”沈清淮抱着江珩,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慰。
  “你流血了?”江珩嗅到清香中混杂的血腥味,松开了手,看到沈清淮手臂上的伤口,他紧张地四下找止血的东西。
  沈清淮看着他被毁的法衣,皱眉道:“你也受伤了。”
  江珩法衣里面还有一件白T,他把它脱下撕成两半,给沈清淮包扎完伤口,另外一半被沈清淮接过,给他处理不住淌血的刀口。
  “怎么这么深......”沈清淮发现仅仅包扎根本止不住血,他让江珩靠墙坐下,化了一根细小的水针,用自己的长发把伤口缝起来。
  伤口处是一抽一抽的疼,江珩盯着沈清淮的脸转移注意力,沈清淮却张了张嘴:“好了。”
  “这么快?我都没感觉到痛。”江珩低头一看,果然已经缝好,虽然缝得很丑,但至少起到了作用。
  “这是缝了个你的名字缩写吗?”江珩抱以欣赏的目光打量伤口,沈清淮默默用布条盖住:“我用的平行针法。”
  江珩愣了愣。
  沈清淮道:“是你乱动。”
  “......”
  “对不起宝贝。”
  “没关系,我原谅你。”
  沈清淮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江珩仰头回吻。
  墙后传来沈岩追赶的脚步声,沈清淮他们身处的是甬道之间的夹层,除非找到特定入口,否则不可能找到他们。
  两个人拥吻着,江珩的手顺着沈清淮的背下滑,摸到长发上系着的红梅发绳。
  “我把你出卖了。”江珩抱着沈清淮,低头吻他的长发。
  沈清淮靠在他怀里歇息:“沈岩找不到你就会去找我。”
  “你把那根红绳藏在哪里了?”
  “剪成五段,随便丢了。”
  “好主意。”
  江珩轻笑时喉间发出的震颤传到沈清淮耳边,电流经过一般酥麻了全身。
  “现在什么时候了?”江珩问道。
  沈清淮道:“我把陈武他们送出去的时候,太阳在头顶,离现在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那就看红绳能拖住他多久了。”
  “恩。”
  沈清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任由江珩轻吻自己,衣摆下探进几根手指,光明正大地游走。
  沈清淮微微蹙眉,按住他的手:“做什么?”
  江珩弯着眼,睫毛扫过他的脖颈:“想你了。”
  “我也想你。”
  沈清淮嘴上回应着他,然而手却没有松开。
  江珩望着他不说话,兀的收拢五指压了压掌下富有弹性的胸肌,沈清淮屏息一瞬,轻微地哼了一声:“沈岩还在找我们,他随时都可能破墙而出。”
  江珩目光顺着他的鼻梁往下落到唇上:“所以?”
  “你想让他看见我们做那种事?”沈清淮的唇一张一合,江珩呼吸愈发烫。
  他眼神变得幽深,目光上移,对上沈清淮的双眼:“可以吗?”
  “这个么——”
  沈清淮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落到对方滚动的喉结,勾唇一笑:“我无所谓。”
  话音未落,沈清淮就被抱着翻了个身按在墙上,扣子被扯开了半数。
  江珩尤其喜欢他的锁骨,还有所有长着红痣的地方。
  沈清淮被他又湿又重地吻着,酥麻的电流感传遍全身,紧绷的肌肉下意识放松,他不自觉深呼吸,大量空气充斥肺部,放松之余突然一阵刺痛,沈清淮难耐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江珩立刻停了下来,紧张地把人搂在怀里,飞快扣起来:“是不是着凉了?怪我怪我!”
  沈清淮搂着他脖子,摇摇头:“不是,之前送他们走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江珩听他简单讲述了下经过,还来不及懊悔,忽然瞧见沈清淮身上的炁有了变化。
  “宝贝?”
  江珩示意他低头,沈清淮抬手看了眼指尖冒出的幽蓝炁体,瞳孔顿时放大:“是他们!他们怎么回来了?”
  “什么?!在哪儿?”江珩急道。
  两个人立刻起身,跟随追踪符向某处追去。
  .
  甬道内满地是残肢碎石,陈武在最前面带路,脚下时不时被绊到。
  “怎么样?认得出来吗?”司铃在后面照看着他,陈武站在分岔口辨认了一会儿,回道:“左边的路阴气重,右边的淡,咱们走右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