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温时钦呼吸一窒。
“不用了。”
艰难拒绝后,温时钦想起了什么,问:“怎么醒了?”
同床共枕这些天,他知道男生一睡着就很难被吵醒。
“哦,我起来上个厕所。”
陈竞随口回了一句,视线不经意对上少年骤然暗下来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慌乱,避开眼,“那我先去睡了。”
慌忙转身,身后传来少年沙哑的声音:“等等,不是要上厕所吗?”
陈竞背对着少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颤,紧接着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敞着睡衣的少年走了过来,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手臂渐渐收紧,箍得腰都有些痛了。
下一刻,肩膀上挨了个脑袋,少年将湿热的吐息喷在他的耳廓,“我想看着你。”
听到这话,陈竞只觉得血液逆流全部涌上了他的脸,脸涨得通红。
双性体的原因,他平时在学校上厕所都很注意,要是有人敢跟他说要看他上厕所,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是一拳。
然而现在说这话的人是温时钦。
陈竞不知道怎么拒绝,又羞耻又难堪。
没等他说出拒绝的话,少年紧紧贴着他的身体,道:“我难受。”
不知道他难受跟看他上厕所有什么关系,但陈竞还是被温时钦软磨硬泡地带去了抽水马桶旁。
他穿的是一体式的深蓝色睡袍,上厕所的话要把腰带先解开。
偏偏少年站在一边,视线火热地盯着他,见他迟迟不动,忍不住开口:“要不要我帮你?”
陈竞用力摇头。
心一横,利落地把睡衣带子解了,柔顺的布料贴着皮肤往两边敞开,露出如绸缎般深蜜色的胸膛。
男生的体脂率不高,身上的肌肉不是很夸张,胸肌适中,八块腹肌垒在腹部,匀称地包裹着骨骼,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野性的性感。
许是因为温时钦在一旁看着,陈竞有些紧张。
“还是我来帮你吧。”
“不用……”
……
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陈竞俊脸通红,“下次,不要这样了。”
温时钦轻轻一笑,以手做梳在男生粗硬的发间穿梭,声线低沉而暗哑:“我还挺喜欢的。”
“……”
陈竞睫毛微颤,然后就听到对方继续说:“我对未来伴侣只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能太笨,至少要有本科学历,第二,要满足我。”
说到这里,温时钦顿了顿,看向陈竞,“你能做到么?”
未来伴侣。
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携手一生,一辈子在一起。
陈竞胸腔陡然迸射出一股热忱的冲动,咬咬牙,道:“我可以的。”
虽然少年那方面让他承受不住,但是换一个角度想,能跟对方肌肤相亲身体交融,这以前想过无数次的事终于实现了,他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见男生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温时钦闷笑了一声,笑声带动胸膛震动。
好不容易止住笑,温时钦恶趣味地凑到男生耳边,缓慢而吻过男生的耳廓。
等到察觉怀里的男生身体发颤,他才停止亲吻,“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陈竞无力地靠在少年怀里,声音轻若蚊呐:“嗯,什么都可以。”
他已经做好了被温时钦吃干抹净的准备,然而接下来的日子跟以往没什么两样。
温时钦照旧给他补课,不过他最近似乎有点忙,有时候晚上出去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习惯被少年抱着睡觉,这次一连几天都是一个人睡,一向好眠的他失眠了好几天,两个黑眼圈深深挂在他的眼下。
今晚又是独守空闺的一天。
陈竞木着脸,把少年的枕头抱在怀里,像个变态一样嗅着枕头上那一丝属于少年的气息,心才慢慢踏实下来。
◇
第25章
保姆早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陈竞食不知味地吃着,犹豫了下,问保姆知不知道温时钦最近在忙什么。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保姆已经猜到男生跟少爷的关系。
她是温家的老人了,专门派来照顾温时钦的起居的,多少也知道点温家的情况。
“许少爷从国外回来了,少爷应该是要尽地主之谊。”
陈竞声音一紧:“许少爷是谁?”
“许家跟温家是世交,许少爷是温少爷的发小,认识十几年了,他们啊……”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太多不合适,保姆及时收口,“我先去忙了。”
陈竞沉默地坐在餐桌上,握着汤勺的手用力攥紧,指节隐隐透出白色。
他又想起八岁那年去找温时钦,看到温时钦跟同学说说笑笑走出校门的场景,那时他们之间像是有一道巨大的横沟,划分出两个世界,他在这头,温时钦在那头。
他的世界只有温时钦一个人,可温时钦的世界广袤辽阔,会结交跟他一样优秀的朋友甚至是伴侣。
那个许少爷,就是如此吧。
陈竞情绪焦躁,温时钦昨天离开时叮嘱他要好好学习,可他现在压根无心学习,忍不住猜测温时钦现在在干嘛。
手机里保存了少年的电话号码,却一次也没有打出去过。
陈竞拿出手机,盯着屏幕里那串数字,早在少年把号码告诉他时,他就在心里默记了一百遍,这个号码早就烂熟于心了。
现在拨过去会不会打扰他?
陈竞心情忐忑。
可真的无法忍受温时钦跟别人相处。
他跟温时钦认识了三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姓许的,难道是在他离开后他们才认识的?
陈竞又想到温时钦有半个多月没有碰过他了,即使上次在洗手间干出那么羞耻的事情,温时钦也没有到最后一步。
温时钦明明那么强烈,却不再碰他了,而那个许少爷回国的时机又那么巧,这说明什么?
想到这里,陈竞心底蓦然一沉,漆黑如墨的眼里蒙上一层阴影。
高级vip病房。
温时钦坐在床头,纤长的眼睫如栖息的羽翼一般微垂。
窗外的阳光通过窗帘漏了进来,睫毛轻轻一眨,光线就落入了眼里,琥珀色的瞳孔流光溢彩。
他专注地看着手机,左手还拿着一只削了一半的苹果。
【今晚回来吗?】
温时钦轻抬手指进行编辑,前方响起一道清澈的男声:“谁的信息啊?”
“男朋友。”
说出这三个字,笑容在少年脸上水波一般漾开,眼里也带了笑。
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许嘉禾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他是个很斯文的男生,五官清秀端正,身上常年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
他在国外加入了校橄榄球队,前几天在比赛时不小心受伤,就中断学业回国养伤。
“谈了多久了?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啊。”
“一个月不到吧。”
温时钦漫不经心地说着,想了想,把已经编辑好的【晚上八点回来】改成【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记得复习功课,我回来要考你的】。
信息发过去没多久就没了回音。
不难猜测那个笨蛋在电话那头是什么表情。
想象一下晚上男生看到自己后的表情,温时钦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没注意到许嘉禾黯淡的目光。
这时嘟的一声,消息提示声又响了。
温时钦调开对话框,男生又发来一条消息:【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温时钦诧异地挑了挑眉,好奇心顿时被勾起,不逗他了:【那我今晚回来。】
收起手机后,温时钦拿起水果刀,把剩下的苹果皮削完,然后把苹果切块插上牙签递给许嘉禾,随后看了看时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公司一趟。”
公司并购案出了点问题,他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这事。
许嘉禾看了眼少年细心切好的水果,心里涌上些许酸涩。
他最迷恋的就是温时钦的温柔。
残酷的温柔。
“好。”
这一字刚落下,温时钦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到背影消失在门口,许嘉禾收回目光,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这一边,陈竞发完短信,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地翻出箱子,在里面挑挑选选。
每拿出一样,他的脸就红上一分,在心里评估完这些东西后,又把东西全部塞回去。
晚上用过晚餐,陈竞先去洗了个澡,之后研究了好一会儿,勉强穿上了那件“衣服”。
他把自己装扮成礼物,试图让温时钦回心转意。
可惜没有等到温时钦,而是等来了温时钦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他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能被温时钦看到。
想把视频通话转为语音通话,结果手一滑,视频通话被他不小心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