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8
?
第
98
章
◎想赖在你身边。◎
这股子气一冒出来,
连带着她软趴趴的身体都恢复了些劲力,狠狠挣了挣他。
秦陌见兰殊的眸光有了不少清明,整个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一颗悬浮的心逐渐落了下来。
兰殊见他死活就是不肯松开她,
索性爬起身来,
顺着他拽住她的手,
将他往门口带。
秦陌被她拽着朝门口走去,听着外头尚未消停的暴雨声,到底放心不下,于门前将她拉了回来,转身挡在门前,安抚道:“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兰殊刚一句反问:“你还想怎样?”
话音甫落,窗外再度闪过了一道白光,屋子骤然敞亮了片刻,
又瞬间暗了下来。
兰殊被那白光闪得微眨了下眼,
秦陌的双手已经下意识捂上了她的耳朵。
雷声随之隆隆响起,交织着一阵又一阵光照如昼的闪电,声音当是很响亮刺耳的。
可他的掌心宽大厚实,伏在她耳廓上,
帮她蔽去了大半的声响。
兰殊一仰头,迎上他关切的视线,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前世的这般时刻,
他总会在她抬头的片刻,俯首吻下来。
雷声有多延绵,他的吻,
就能有多缠绵。
兰殊犹记得他俩还年少的时候,
有一回秦陌差事没办好,
遭到了长公主的斥责。母子俩又闹了别扭,他回家以后,一直有些郁郁寡欢。
当时华圣手正好来把脉,见她总望着窗外水榭边的少年发呆,轻轻笑了一声,转头便同他身旁的药童聊起他近些日子看过的医书,讲到前人有一条记载,颇是有趣。
道是人之所以会喜欢亲吻,是亲吻的触感,会令人心底产生愉悦的情绪,减缓悲伤与惆怅。
兰殊信以为真,转而在秦陌回屋的时候,朝着他脸上啵唧了一口。
秦陌睁大了双眸,兰殊把华圣手说的悲伤疗法如实相告,秦陌嗤地笑了声:“你不知道华圣手嘴里除了诊断和方子,其他一律信不得吗?”
兰殊白生生的小脸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浮起了两片红云。
秦陌望着她赧然的模样,回想她方才亲他的那一口,心中的沉闷,却真的逐渐去散开来。
后来,每逢雷雨天,他见她不高兴,总是会吻她。
兰殊思及此,脸颊犹如胭脂扫过,忙埋下首,伸手推向了他近在咫尺的胸膛,企图把他推开。
“等一下,还没有停。”
窗外的雷声连绵不绝,秦陌的语气温和,仍紧紧帮她捂着耳朵,杵在她身前的躯体分毫未动。
他要是非不肯走,这世上又有几人推得动他。
兰殊不自量力了会,无可奈何。
直到雷声止了之后,秦陌松开了她。
兰殊头也不回地回到床褥上,直接掐灭了床头灯,头朝着里侧,卷起被子一蒙,端出了一副不再睬他的模样。
屋外的雨仍然在下,下一场雷电不知何时会来。
屋里暂时安静下来,四周阒静,近乎没有了任何异响,连呼吸声都是极轻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除去床上的人儿,这屋里已经没有别人。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兰殊闭了许久的眼眸,复而睁开,朝着床角里侧,长长吁了口气,“你在我身后,我睡不着。”
那守在床前宛若壁画的颀长黑影,闻声,才轻轻动弹了一下,“我不出声,你当我不存在就好?”
他这半认真半询问的语气,倒真把兰殊逗笑了,说不出是真笑,还是气极反笑。
兰殊转过头,“您又不是水蚊子,自己多大个自己没数?”
秦陌默然片刻,起身将身下的椅子挪到了边上,索性坐在了床前的地毯上,倚着床沿。
“这样行吗?”
只见那一道黑黢黢的高大身影一下矮了下去,只露出一个鬓若刀裁的轮廓,乍一看,还以为床前掉了个脑袋。
兰殊叹息:“更吓人了。”
秦陌只好朝边上挪了挪,隔在了床头的幔帘之后,“这样?”
兰殊隔着床帘,望向了那一道朦胧的影子,为了不搅她安眠,努力弯下了笔挺的腰身,忍不住道:“秦子彦,你这是何必呢?”
帘外的身影微微一僵。
兰殊道:“你是想补偿我吗?可我从来也没说过要什么补偿。”
秦陌短促的沉默,兰殊靠在了枕头上,续叹道:“我觉得我之前,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
“你我之前的账是理不清的。何况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日子是要往前看的。你如果总是记挂着,难不成,是想拿你以后的日子,给那些往事陪葬吗?”
“我不是为了补偿。”秦陌道。
兰殊手肘抵在了枕上,朝着他的影子托腮道:“那你是为什么?”
秦陌沉吟了会,“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永安楼听说书先生讲的那个故事吗?”
“卖油郎那个?”
“嗯。”秦陌柔声问道:“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守着那个姑娘?”
自然是因为他想和她在一起。
思绪甫落,兰殊心头猛地抽了下,短促的沉默,她扭过了身子,再度背对向他,气恼道:“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一番好心还想开解他,谁曾想这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
秦陌知道自己这么说,兴许还不如说补偿,至少不会让她觉得没脸没皮。
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此,他不想骗她,也不想再骗自己。
秦陌道:“我其实想过说给你听的借口,我待在你身边,更容易记起前世。事实也是如此。”
“但实话是,恰恰不想给往事陪葬,才想赖在你身边。”
他这一句话说的十分诚恳,诚恳到兰殊肉紧了瞬。
兰殊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那你要是直接在我身边记起来你见异思迁,岂不是更加无地自容?”
秦陌默然片刻,接下来说的这句话,倒叫她有些始料未及,“那不是正好顺着氛围,给你下跪。”
兰殊怔了好一会,呵地一笑,“你最好说到做到。”
秦陌:“跪了你就会原谅我吗?”
“你做梦。”
兰殊又将脸翻回了里侧,闭上了双眸。
外头仍在下雨,却不知是不是枕头下的匕首起了辟邪的效用,后半夜,兰殊进入了梦乡,一夜安眠。
连外面是否还打过雷,都没再听见。
【作者有话说】
刚写到这,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临时需要出门一趟,今晚只能先这样了...明天再来哈。感谢在0409
23:11:22:0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口天吴的吴
10瓶;花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9
?
第
99
章
◎你还真嫁不成?◎
第二日,
天空泛出了鱼肚白。
山峦迎接着金色的晨光,浓雾消散,经过一夜暴雨的洗刷,
绿竹林青翠欲滴。
山脚之下的长安城内。
琉璃王好不容易找到了兰殊的躲避之处,
在客栈等了一宿,
竟不见她回来。
他焦急地迈出了客栈门,
远远看见兰殊安然归来的身影,唇角方勾起一抹笑意,转而目光一滞,停留在了她旁边。
兰殊彻夜未归,第二日清早,一出现,身旁陪同了一名男子。
琉璃王惊大了双眼,含笑同兰殊打完招呼,
抓着秦陌将他抵在门口,
问他俩昨晚干什么去了。
秦陌瞥了眼他拽在他衣襟上的手,先是轻啧了声,看了眼兰殊进门的背影,微提了提唇角,
“照你的想法,你觉得我们干什么了?”
琉璃王眉头紧蹙:“你们不是已经断了吗?”
“我们断没断,和您有关系吗?”
“你是不是威胁小兰殊了。”
“这种事,
她要是不愿意,我还能迫她不成?”秦陌望着他惶惶的眉目,开口的语气,
故意有一些莫名的暧昧不清。
就好像他俩昨晚,
真有了些什么似的。
琉璃王眯缝着眼,
“我不信。”
“你不信,你去问她?”
“问就问。”
兰殊正在柜台前办理退宿,心里叹气地想,这个地儿,这两个粘人精都知道了,不能再待下去。
琉璃王走向前,将她拉到一边,直接问她昨晚同秦陌做什么去了。
琉璃王撇了撇嘴,“你们不会真的旧情复燃了吧?”
兰殊两笔秀气的眉毛微微朝中间聚拢了瞬,扭头看了秦陌一眼,只见他明明听到了琉璃王的问话,全然不上前做任何辩解,交叠着双手,倚在门边,静默地看着他们。
兰殊顿时明白琉璃王口中的旧情复燃从何而来,秦陌让他这么误会,分明是有心帮她挡掉这朵桃花。
然她都躲了这么些时日,也是时机把话说明白了。
兰殊默了默,抬手同琉璃王道:“我们去后院说?”
眼下的时日已经入夏,日头刚爬上竿,便不留余地攒起热意。
兰殊找了块阴凉地,来到了大树下的石桌前。
琉璃王随在她身后噙笑而来,兰殊一矮身坐下,开门见山道:“你是真的喜欢我?”
琉璃王:“当然喜欢。”
兰殊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琉璃王:“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喜欢你就是喜欢全部。”
兰殊轻轻微笑,心想,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的浪子,说话就是熨帖。
只是他都不了解她的全部,又何谈全都喜欢呢。
如果他知晓她是个罪臣之女,买过凶,放过火,他还会喜欢吗。
兰殊道:“我可以嫁给你。”
琉璃王眼睛大亮了好几个度,衔笑冲她走前了两步,正想过来牵她的手。
兰殊:“但我有个前提。”
琉璃王脚步一滞,认真道:“你尽管开口,便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法子给你摘回来。”
兰殊支起下颌看向他,“你什么时候把你后苑的人散干净了,我什么时候嫁给你。”
琉璃王微微蹙起眉宇,想了半晌,“妾室什么都好说,但本王的发妻与我青梅竹马长大......”
兰殊不待他说完,垂下眼来,“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最重要的人了。”
琉璃王急急道:“不是你没她重要,只是,你们中原人不是也有一句话,叫糟糠之妻不可弃吗?”
兰殊道:“王爷是个重情的人,这一点,我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