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前妻难撩 > 第141章
  男人熟悉的气息逐渐笼了上来,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没完没了摩挲起她每一寸肌肤。
  那炙热的手掌,像是恨不得在每一处都烙下他的印记,这样,便不会再有人,敢来觊觎她分毫。
  兰殊空空的脑袋不由在他的反复拨弄中,回想起同他的第一回,桃蕊初绽,便遭了狠狠一顿欺凌,后背不由渗出一层薄汗,整个身骨紧绷了起来。
  就在这时,秦陌的动作停了下来。
  额间抵着她的额间,望向她的眼睛。
  “别怕。我会......轻一些的。”
  看来他也记起了那时因药物催发而不受控制的自己。
  秦陌的神色和语气,总是淡定的,说着这样的话,叫兰殊感觉微妙十足,心口,不禁错跳了好几排。
  然不待她仔细浮想他这话的深意,轻拢慢捻的吻,将她吞噬在了靡靡夜色之中。
  床板吱呀一声响了起来,金丝软枕间,兰殊微微皱眉,颈上的筋脉,紧绷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双眸莹莹,遥望着起起伏伏的床帐。
  秦陌见她眼角犹有了泪痕,一时间,不知是否该继续下去。兰殊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处,含糊的呜咽了声。
  那略有嗔色的嗓音并不难受,反而,欢愉。
  秦陌心里最后一分理性与克制,彻底分崩离析。
  经年的痴梦成了真,却又比梦里,更让人流连忘返。
  直到深夜,秦陌将她抱在怀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
  女儿家的玉躯娇弱不堪,腰肢纤细,伸手一拢,便能彻底拿捏。
  就这么大点的人,捧在手心上,那么轻,却像是至此,他才拥有了完整鲜活的一生。
  第二日清晨。
  秦陌从床榻起身,穿戴齐整,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道貌岸然样。
  他迈步走到门口,正准备上朝,中途不知想起什么,复又折了回来,弯腰朝榻上睡眼朦胧的人儿,重重一吻,“等我回来吃饭。”
  “嗯。”
  女孩迷瞪着双眼,低低应了声。
  秦陌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许久,忽而自嘲地笑,“我好怕这是梦,你不会在我回来的时候,又不见了吧。”
  兰殊埋汰道:“都成婚了。”
  “之前也成婚了,还不是吵着要同我和离。”
  兰殊睨了他一眼,倏尔想起他当年出征的时候,她的确借机逃跑了,他有这样的顾虑,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我既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兰殊难得承诺道。
  然秦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一日他匆匆上朝,为得就是正儿八经,给吏部递去了一份充实的告假帖。
  接下来近乎大半个月,秦陌赖在了家中,守着兰殊不走。
  兰殊从未怀疑过他会怠业,见他天天抱着她无所事事,还以为近日朝中事少人闲。
  直到今日,曹将军被军营里堆积如山的公务拖到没法,不得不顶了一脑门官司,亲自登门拜访。
  兰殊才知道,秦陌已经不务正业多日了。
  兰殊替他羞臊,亲自为曹将军端茶送水,礼毕,便退了出去,绝不打扰他干正事分毫。
  曹将军不请自来,承受着秦陌极度嫌弃的目光,硬着头皮把紧要的公文一个个同他汇报了遍,如愿得到了他的一一批注后,马不停蹄选择了逃跑。
  曹将军一离去,秦陌走出正厅,见兰殊坐在了院前的秋千上看书,款款来到树下。
  他双手握住了秋千的纤绳,将她定在了面前。
  兰殊一抬头,秦陌俯首,自然而然地吻了她额间一下。
  曹将军前脚已经迈出了院门,忽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事,调转回头,不幸恰好看到了此情此景,一时直了眼,被地上的小石子踉跄了下。
  秦陌站在秋千旁,听见动静,转头看到来人,脸不红气不喘,问他还有什么事没说。
  曹将军眼力见不行,但好歹识相,连忙摇了摇头,仓皇逃去,年过四十的老脸上,登时浮出了一片红云。
  这会儿,他可算是明白为何公文堆山码海,文长青和王参军宁愿加班加点,熬夜干活,也不愿跑到王府,打搅秦陌片刻了。
  他从未料到,他们向来清心寡欲,八风不动的秦大帅,竟也会同一名女子,光天化日下,亲亲我我,腻腻歪歪。
  好在兰殊体恤将士不易,得知秦陌积压公务,毫不留情把他按进了书房,待了整整一天。
  到得深夜,兰殊仿佛才记起书房被她关了个人,一时心软,给他送了趟夜宵。
  “原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夫男人这玩意,果真是娶到手后便开始猖狂,秦陌的抱怨,现在是半分都不遮掩了。
  兰殊也不是个示弱的,提着食盒,努了努嘴,冷声道:“你忘了?你以前处理公务的时候,从来不爱我靠近书房的。”
  若不是他回回都会叮嘱她不用过来,前世的她,怎会在他夜不归宿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守着家门。早就借着送饭的托辞,跑去御书房陪他了。
  要不说打回旋镖是最爽的呢。
  秦陌的脸色僵了片刻,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从案牍前抽身出来,将她手上的食盒放到一边,拦腰一抱,把她放到了腿上。
  秦陌耐心解释道:“不让你来,不是不欢喜你来。”
  “只是怕你来了,消磨我的志气。”
  “你在旁边,我哪有心思看公文。”
  就像现在。他一握住她的手,就不想松开了。
  公文哪有钳着她的皓腕有滋味呢。
  兰殊据理力争道:“我也没打扰过你,都是见你一天没有吃饭,才来看望的。”
  秦陌微微眯缝了眼睛,“你没有?”
  兰殊撅着下巴,同他四目相对,秦陌见她如此嚣张,捏住她的耳朵,无情开口唤醒她不堪回首的记忆。
  犹记得他俩婚后相恋的初期,兰殊一步一步的攻克,常令他防不胜防,她还擅长乘胜追击,回回都在他办公的时候,给他送各种羹汤。
  只要他不反对,她总会从善如流地坐到他旁边,眼巴巴将他看着。
  他处理公务时,她很懂事,只看不扰。一旦发现他在看闲书,她便爱打着请教的由头,缠着他不放。
  “这个是什么意思?”“那个是什么意思?”“秦子彦,你给我讲讲好不好?”
  秦陌一旦开口,便会落入她的圈套,她以极自然的姿态走到他身边,从身后攀住他的肩膀,道是没听明白,要他再讲一遍。
  他自认为解释得很浅显,几番尝试无果,不由皱起眉稍,扭头问她:“哪里不明白?”
  她仿佛掐着时机般,将脸恰到好处地往前凑一下,只要秦陌一回头,薄唇便会挨在她如脂般的脸颊上。
  “秦子彦,你偷亲我。”
  秦陌:“”
  她恶人先告状,还得意地笑,那弯起的眼眸就像月牙般,照着每一个春心浮动的夜晚。
  秦陌一字一句,如实陈述她当年的“引诱”与“魅惑”。
  兰殊鬓边的头发被他的声声指控,麻到一根根立了起来。
  她轻嘶了一声,嘴硬道:“我有吗?”
  “你是要我举更多的例子吗?”
  兰殊紧了紧眉头,一把捂了他的嘴。
  秦陌握下她的手,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如今再想,那些和尚对你的批语,也不是空穴来风。你的确很有红颜祸水的潜质。”
  兰殊这下不服了,“我俩到底是谁霍霍谁,有待商榷得很。”
  秦陌轻笑了一声,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掌心暖了暖,继而,将自己滚烫的嘴唇,烙在她雪白的手背上。
  兰殊眨了下眼,下一刻,被他打横抱起,放到了书桌前。
  秦陌轻车熟路地灭了灯,兰殊的视线一黑,男人指尖熟悉的撩拨,已经在她身上落了下来。
  那让他操劳了一天的公文,最后,尽数撒到了地上。
  桌前,只堆着女儿家散乱的衣衫。
  秦陌于这事上强势,却没有那么喜好强迫的感觉。虽然想要的时候从来不过问,牵过她的人就往身下压。
  一壁不许反抗,一壁又耐心十足地勾缠。
  总撩得她情动不已,起初再不肯,最后都会半推半就给了他。
  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兰殊筋疲力尽,靠在书房的罗汉榻上,披着羊毛毯,迷离的目光,放空了一切,呆呆盯着秦陌看。
  秦陌低下头,忽而觉得和尚们说她是祸水,真不是没有道理。
  有这样的酥软在怀,真没什么心思去想建功立业了。
  好在,他至少投了个不错的胎,这偌大家业,应该也够她消磨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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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都是,彼此的少年。(完)◎
  躲懒过头,
总是免不了被顶头上司敲打的。
  也不知是哪个小混蛋告到了李乾那儿,没过多久,宫里来了诏书,
要求秦陌回朝,
连同众将士,
一并前往北边,
巡逻北大营。
  秦陌盯着昌宁一早来府串门,那一张嬉皮笑脸,特意来看一看他骤闻“噩耗”的神情,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她背后搞的鬼。
  秦陌反手递了一道折子,通篇将傅驸马夸得如花一般,强烈要求陛下把他送进军营,让他好好栽培一下。
  这一来一回小半个月,
秦陌依依不舍,
出发后的第三天,便给兰殊寄了封家书。
  他这才没走多久,兰殊还以为有什么正经事,打开一看,
只见他画了幅画,一只匍匐在草丛里打盹的威武老虎,脑海里浮现了一只小白兔。
  恰逢她们几个女眷在家小聚,
兰姈觑见那信上的涂鸦,蹙眉道:“王爷在打什么哑谜?”
  昌宁连忙凑前看了看,嘿嘿笑了起来,
“表哥想嫂嫂了。”
  兰姈一经她点拨,
回想起两人的生辰八字,
正好是秦陌属虎,兰殊属兔。
  兰殊的脸颊犹如胭脂扫过,不以为然道:“他可能只是想吃兔子了。”
  兰姈唇角的笑意更深,“就是想吃兔子了吧。”
  兰殊愣了会,脸上的红晕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将信一折收入袖口,转而拿起一块酥饼,朝兰姈的口中喂去。
  兰姈扭头避过,盈盈笑道:“别来堵我的嘴,我有正事同你说。”
  兰殊面露疑惑,只见兰姈手肘撑在了桌沿边,倾身而来,靠近她的耳畔边,同她说起延嗣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女子备孕的一些注意事项。
  兰姈遭遇了两段婚姻,对这一方面,免不得要更为上心一些。作为过来人,她更加希望自己的经验可以帮到妹妹,好让她少遭一些罪。
  在兰姈眼中,女子受孕,自是要在身体状况优良,且得到了足够的调养的情况下,否则身有隐疾未治,或是体弱多病,勉强延绵子嗣,只会害了自己。
  是以,兰姈今日特意将昌宁也约了来,就是为了悄悄给兰殊把个脉,确认一下她如今的身体情况。
  都是女子的私密事,不好张扬,却也不能大意。
  兰殊当日给秦陌的允诺,确实是为他留个后,子嗣这一部分,她也上着心,对于兰姈的提议,她点了点头,伸手配合。
  昌宁公主在传闻中学医十年,大有所成,直到她近日在太医院挂上了牌子坐诊,京城这一帮命妇贵眷,才真正见识了她的才华。
  真是个有神通的,将外域与中原的医术融会贯通。
  眼下,她不过一把脉,朝着兰殊的面色一看,便问道:“嫂嫂的癸水,可是来得要比寻常女孩晚?”
  兰殊一下就惊了,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第一次来癸水那会,除了秦陌撞了个正着,连兰姈,她都碍于少女羞涩,不曾提过的。
  兰殊回答道:“是更晚些,十五岁才来的。”
  昌宁捏着她的脉,略一颔首,“怪不得。”
  兰殊望着她微微挑起的眉梢,关切问道:“这有影响吗?”
  昌宁见她眼底透出些许慌张,安抚道:“确实比他人发育成熟的慢些,但现在的年龄,倒是刚刚好。”
  “现在,刚刚好?”
  “嗯。”昌宁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嫂嫂这样晚熟些的姑娘,我在外头也曾见过相同的。若是早些年头,可能会被误会是不孕,但其实只是身体里比别人的受孕适宜时机,来得要晚一些。你现在的时机,就刚刚好。”
  “换句话来说,就是假如你是前些年头想要孩子,可能没那么容易怀上,但现在,没有问题。”
  昌宁客观陈述,说得也并不是什么坏消息。
  相反,她恰恰给予了肯定。
  可兰殊的神色反而凝重了起来。
  兰殊不由想起前世,她与秦陌同床共枕数载,都没有机缘怀到孩子。
  虽说后来他曾在屋中偷偷点了避子香,可前两年刚同房那会,干柴烈火,两人缠绵不少,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却也没有怀上。
  如此想来,按宁宁的诊断而言,其实,就是她当时怀不上。
  兰殊原先一直以为秦陌点避子香是为了卢尧辰,可如今真相大白,这个猜疑也就全没了道理。
  而他既没有三心二意,为何要在长公主催促他们要孩子的那些日子,在房内点香呢。
  回想前世的那些恩爱岁月,他虽然重欲,喜好和她亲近,却也并非没有怜惜,一直都在将养她的身子。
  时不时都带她去骊山泡药泉,也从来不让她冷着,各种温补的好东西,都往她屋里送。
  他也不拈花惹草,即使是她小日子的那几天,也从不外宿,都会留在屋里陪她。
  这样一个人,他有什么道理,平白无故伤她的心呢。
  他是不是,知道她无法受孕,才往香炉里添了避子香......
  这个念头凭空一冒,兰殊的心头,忽地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