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我的腕,目光带着几分急切,
生怕我会错意:「阿绾,我只想你明白,他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几分欣喜,或是动可我只是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低头,拂今天,也正好是玉霄派要给我改换命格的所谓的改命,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更安全地我心里只有你。」摇。去袖上的一片落叶,懒得与他争辩。日子。使用素血。
我从上一世活到了这一世,已经太明白他们的伎俩。
季云恒抬起手,轻轻地将一支梅花簪别入我的发间。
那簪子通体莹润,雕工精细,显然是他珍藏多年的信物。
他声音温和:「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簪子,只有季家夫人才能佩戴。等这次仪式完成,你就是我的妻。」
他低下头,眼神温柔:
「阿绾,回来吧
。
我看着他的手,听着他温情脉脉的话,心里只觉讽刺。
上一世,他哄着我放血时,也是这般柔情,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手中,而他愿意将最好的温柔留给我。
可他的爱,和整个门派比起来,和权势责任比起来,能放到第几位?
就算再爱,他也会为了门派,把我送入噬人魂魄的阵法。
亲手将我送入万蛊噬心的痛苦之中,逼我改命,只为了让门派心安理得地利用我。
让我再一次成为玉霄派的供品。
他轻轻叹息,手指落在我发丝上,柔声道:「昭月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你别计较她的小孩子心性……」
我抬眸看他,眼底一片漠然,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娇纵?」
他微微一怔:
「她从小被大家宠着,难免任性……」
「所以,我就该忍着?」
他轻叹:「她不会再闹了,等我们成婚后……」
「你信她?」我低笑,「你说你爱我,爱到愿意娶我,爱到愿意让我留下。」
「可再爱,你还是要送我进阵法,让万蛊啃噬我的血肉,只为改换命格,好让玉霄派继续掌控我。」
他被我的话刺得一滞,嘴唇微张,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的爱,有几分钱?
我慢慢地伸手,将他给我的梅花簪取下,指尖轻轻一拨,那支簪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沉默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我没看他难看的脸色,转身,缓缓走向掌门身后布下的阵法。
脚步不疾不徐,像是随意赴了一场宴,毫
无惧色。
可在踏入阵法前,我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你说你没有每天去柴房折磨我到死。」我缓缓开口,声音极轻,轻得宛若一缕幽魂呢喃。
「那是谁,能日日去?」
一瞬间,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如纸。
那一刻,他终于想起了——
他固然没有亲手折磨我,可是谁能日日出入柴房,给我灌药,给我施毒,给我下咒,给我一碗一碗地取血?
9
我站在阵法前,静静地站定。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嘲弄。
昭月缓步走来,穿着一袭绯红长裙,衬得她的肌肤如玉一般白皙。她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我,嘴角含着一丝冷笑。
「阿绾,你还是这么天真。」她轻声笑道,眉眼弯弯,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弃子,
「你以为改了命格,玉霄派就会真的接受你?」
她步步逼近,声音愈发轻柔,却字字带刺
「我是圣女,给玉霄派带来福气,未来更是要统领整个武林。而你呢?你不过是个灾女,就算改了命格,也只是玉霄派的药罐子,一只被圈养的牲畜罢了。」
「难道你真的天真到以为,玉霄派会真心对待你?等你的血被用尽,你照样会被丢进乱葬岗,连一块墓碑都不会有。」
我微微偏头,看着她,看着这个上一世夺去我一切的女人。
然后,我忽然笑了。
昭月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安。
我缓缓抬眸,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嗓音轻柔,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你知道吗,我忽然觉得,当灾女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