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意蹙了蹙眉,按住了要说话的岁岁。
  “岁岁是我孩子,要说这句话也是顾宴承该说,不知道夏同志是以什么身份说出口的?”
  夏吟秋见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强压下心底嫉妒,委屈的看向了顾宴承。
  “宴承哥,我也是担心岁岁,毕竟他喊了我一声夏阿妈,我一时心急……”
  她还没说完,就被岁岁吼了一声。
  “以前都是你一直在和我说我阿妈拆散了你和爸爸,我阿妈是坏人,只爱狗,对我不好,说我不如狗!我现在才知道,你都是骗我的!当当救了我两次,它是好狗狗!”
  “我才不要叫你夏阿妈了!”
  林挽意呼吸一顿,看着夏吟秋的视线意味不明,原来岁岁会这么讨厌她,都是有夏吟秋暗中教唆,潜移默化的影响岁岁的判断。
  顾宴承这一次却犹豫了,夏吟秋有多好他心里清楚,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但岁岁不会撒谎。
  夏吟秋面色却大变,死死掐着手心,咬着唇瓣,强忍着哽咽。
  “岁岁,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顾宴承皱眉打断道:“既然岁岁找到了,今天就先谢谢吟秋了,我们一家人还有话要说。”
  就差没让夏吟秋走开的话直说出来了。
  夏吟秋眼底的愤恨和不甘一闪而过,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岁岁没有察觉出来他们两个的气氛不对劲,反而笑的很开心,抱着林挽意的脖颈,笑着说道。
  “阿妈,我帮你把夏阿姨赶跑了,我们一家人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林挽意转过头去,不忍心回答岁岁这个问题。
  顾宴承把岁岁抱过来,他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挽意,那天你为什么没有等我?你知不知道我……打了结婚报告想给你。”
  “那天我想告诉你,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林挽意指尖颤了颤,她没有想到他要和她说的事情是他打了结婚报告,可即便知道也没有用,形式终究只是形式,而他的感情不在她身上。
  林挽意阖了阖眼,将被风吹乱的刘海,撩至耳后。
  “顾宴承,我们错过了,那天我没有等到,也不想等你了,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顾宴承瞳孔一颤,过了许久许久,他想说些什么,可他却发不出声音。
  “阿妈,你不要我了吗?”
  岁岁惊恐的朝着林挽意伸出了双手,期待着她再次拥抱住他。
  可这一次,林挽意牵着当当后退了一步,而这一步仿佛在注定和他们走向陌路的结局。
  顾宴承心头前所未有的慌乱,朝她走了一步。
  “挽意,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的。我问过首长了,你根本就没有结婚,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去登记结婚,好不好?”
  林挽意依旧朝他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顾宴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第20章
  说完她牵着当当离开,可走的每一步,都让她感到难过。
  “阿妈——”
  岁岁哭着挣脱开了顾宴承的臂膀,跌跌撞撞的朝着林挽意跑过去,可即便他摔倒,林挽意也没有回头。
  但当当却挣脱开了牵引绳,跑到了岁岁身边,舔了舔他的脸颊。
  林挽意回头看着当当的举动,沉默了下来。
  又是这样,当当果然希望她可以有个家,可她已经不需要了啊。
  “当当,过来……”
  话音刚落,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的怀抱很暖,他清冷的声音中此刻夹杂着一丝祈求。
  “挽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别离开我好吗?”
  林挽意抬起的手又逐渐松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无奈。
  “可是我累了啊,顾宴承,你知道吗?当初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爱你和岁岁,可我换来了什么呢?”
  “你一次次抛下我去找夏吟秋,就连岁岁都喊她阿妈,我想改变,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向来只会用她是战友遗孀的借口来堵住我所有的话,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真的很累啊……”
  她的字字句句像一柄铁锤一样,狠狠的敲击在顾宴承的心上。
  他看着疲惫的林挽意,从未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林挽意没有废什么力气的就推开了顾宴承,低声和他说:“算了吧。”
  她弯腰把岁岁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