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卫生纸还是很贵的。
大部分人都用不起。
而且也不像后世那么方便。
大部分女孩子都会随身带着手帕。
对于女孩子来说,手帕算是比较私密的物品。
姐妹之间借用一下手帕,擦擦汗倒没什么,但许夜拿去用,杨雪心里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过妹妹同意的话,那就没啥了。
许夜压根不知道,这手帕是杨宓的。
也没有过多地考虑这些,对他而言,手帕不就是擦手的纸巾一般。
他擦了手心里的汗。
擦完之后,下意识地将手帕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只觉这手帕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股香味并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类似于雪花霜的味道。
“小雪,你的手帕真香。”许夜对杨雪说道。
说起来,这年头女孩子所使用的护肤品种类并不多,基本都是以雪花霜为主。
而就在前些天,许夜特意给家里买了两瓶雪花霜,其中一瓶送给了妻子杨雪,另一瓶则给了小姨子杨宓。
这种雪花霜价格实惠,一两块钱就能买一瓶,而且一瓶可以用上好几个月,所以送一瓶给杨宓,也没啥。
完全没必要厚此薄彼嘛。
听到许夜的话,杨雪和杨宓两姐妹,都是红了脸。
杨雪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急忙伸手一把将手帕从许夜的手中夺了回来,并嗔怪道:“夜哥,这手帕不是我的,是小宓的!”
杨宓接过手帕,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心跳到了嗓子眼。
许夜闻言,顿时感觉哔了狗。
这真的是乌龙。
如果是老婆的手帕,他做什么都不为过。
可要是杨宓的,刚才他的所作所为,可就有些略显轻薄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姨子杨宓,只见此时的杨宓早已羞得面若桃花、白里透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
她迅速地将手帕塞进了衣兜里面,然后转过身去,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到这一幕,许夜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但同时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闹出了这样一场小小的误会。
“小宓,对不起啊,我是真不知道这手帕是你的。”许夜对小姨子说道。
杨宓轻轻摇了摇头:“姐夫,不知者不怪,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二牛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连忙咽了咽口水,转过头去,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不过好在大家都没有太过在意这小插曲,很快便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走到门口,许夜发现二牛没有跟他一起,于是询问二牛为啥不进供销社。
推车放在门口,上把锁不就可以了。
二牛却对许夜嘿嘿一笑,说他不放心。
哪怕上了锁也不放心。
这可是推车啊。
“夜哥,你只管进去逛,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二牛开口道,表示无论如何他都会让推车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还是治安问题闹的。
二牛这是担心自己进去供销社,停在门外的推车会被别人偷走。
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那他回到家后肯定少不了要挨他爹一顿“竹笋炒肉”。
没准还是男女混合双打。
许夜见状,倒也明白了几分。
是他以未来的视角,来看待问题了。
于是,他没有再让二牛跟他们一起进去,而是笑着说道:“行,二牛,那你就在这儿好好看着推车。等会儿,我逛供销社看到什么好吃的,给你买一些出来,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跟我说说。”
二牛听了这话,连忙摇头:“夜哥,我什么都不吃。”
许夜拍了拍二牛的肩膀,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带着老婆和小姨子逛供销社去了。
二牛跟自己跑这一趟,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失望的。
杨雪和杨宓走进了供销社,一进门,便被供销社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给吸引了。
小到针线,大到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老百姓平日里吃穿用度需要用到的物件,这里应有尽有。
至于更稀缺些的物件,比如说彩色电视机,公社的供销社还是没有的。
这里只有黑白的。
想要买彩电,那得去县城的供销社才行。
许夜到了这里,便无需再隐瞒妻子了。
他径直走向一名售货员,礼貌地问道:“您好,这位售货员同志,请问缝纫机在什么位置??”
然而,当许夜表明来意后,那位负责售卖的女售货员却并未表现出应有的热情。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夜一行人,眼神冷漠而疏离,甚至连一丝微笑都吝啬给予。
只见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许夜身上的穿着打扮,随后才不紧不慢地手指了一个方向。
许夜谢过了对方,领着杨雪与杨宓,朝着售货员手指的方向走去。
在这个年头,售货员的社会地位相当之高。
毕竟供销社乃是国营单位,她们这些工作人员自然也是端着铁饭碗、吃着公家饭的人,工作稳定且永远不用担心失业问题。
正因如此,她们对待顾客的态度往往就显得颇为傲慢,常常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人,并且喜欢根据客人的身份和外表来区别对待,也就是所谓的“看人下菜碟”。
许夜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方的服务态度而生气,因为这年代就这样。
关你爱买不买,反正也不影响她的业绩和工作。
供销社只有一台缝纫机。
就摆在店内的C位。
许夜的目光很快,被这台缝纫机吸引。
站在许夜身旁的杨雪,此时忍不住压低声音向他问道:“夜哥,你盯着这缝纫机瞧干啥呀?”
其实就在这一刻,聪慧的杨雪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许夜带自己来到供销社的真正目的。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微微发颤起来。
难不成,夜哥真的打算给自己买下这台梦寐以求的缝纫机吗?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理智便重新占据了上风,杨雪迅速将心头刚刚燃起的那份激动强行按压了下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对许夜劝说道:“算了吧,夜哥。咱们家现在到处都要用钱,还是别花这笔冤枉钱啦。”
杨宓也有些激动,她也猜到了,姐夫是想要买缝纫机啊。
难怪拉着推车来公社。
这会儿,总算是露出了狐狸尾巴,哼哼。
第68章
缝纫机
“你前些日子晚上,不是说想要一台缝纫机嘛?这可是刚需,这怎么能是花冤枉钱呢?”许夜轻轻地拍了拍杨雪那柔软的小手,柔声安慰着她。
许夜知道杨雪是舍不得,毕竟一台缝纫机,可不便宜。
这年头一台便宜点的缝纫机,像东方红、蜜蜂牌、飞人牌缝纫机这些,价格在一百到两百块,而那些质量更好、功能更全的蝴蝶牌、上海牌缝纫机,则是需要三四百元。
在这个平均每人每月工资仅有
30
至
40
元的年代,想要购买一台缝纫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往往需要积攒小半年,甚至大半年的时间才能攒够这笔钱。
此刻,杨雪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台精致的缝纫机,眼中闪烁着喜爱的光芒。
若要说她对这台缝纫机毫无感觉,那绝对是违心之言,但一想到要花费如此一大笔钱,她心里就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夜哥,咱们还是先别着急买,等以后家里手头宽裕些了再说吧,好不好嘛?”
杨雪虽然满心期待能拥有这台缝纫机,可每当她想到当前家庭并不乐观的经济状况,内心那股强烈的渴望便如同被冷水浇灭一般,渐渐消退下去。
就在这时,许夜悄悄地凑到小姨子杨宓的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小宓啊,你可得帮帮姐夫我的忙,去劝劝你姐让她买下这台缝纫机。只要事情办成了,我给你十块钱作为酬劳。”
杨宓闻言,没好气地白了许夜一眼,似乎还在为之前他闻自己手帕那件事耿耿于怀呢。
不过,当她看到姐姐那渴望又纠结的神情,也意识到姐姐确实很喜欢,家里也正需要这样一台缝纫机。
于是,杨宓转过头看向许夜,怀疑地问道:“姐夫,你当真有能力买得起这台缝纫机么?”
许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回答道:“那是自然,关于钱的事儿你就放心好了,不必担心。”
听到许夜这般肯定的答复,杨宓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咬咬牙应承下来:“行吧姐夫,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帮你这个忙。”
许夜悄摸的拿出了十块钱,塞到杨宓的手心。
杨宓连忙烫手似的,又扔回给了许夜。
“给你就拿着,好妹妹。”许夜小声的说道。
杨宓只好收了回来,刚才推攘间,手难免会触碰一二。
这让她有些害羞起来。
“姐,就算不买,咱们也可以看一看嘛,又没有说,看了一眼,就非要买下的,而且,姐夫说的对,这怎么能算花冤枉钱呢?”一旁的杨宓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开始当起了说客。
“同志,我们可以坐上去试试手感吗?”
许夜找来了刚才的女售货员,礼貌地向售货员询问道。
售货员皱了皱眉,不过没有反对,而是望着许夜。
许夜心领神会,拿出了一块钱,不动声色的放入了对方的口袋里。
对方这次脸色顿时好了很多,开口道,试是可以的,但前提是要看是否有缝纫机票。
得确定你有没有诚心想买。
而且必须不能弄脏,不能影响二次销售。
不然的话,他们也很难做。
虽然规定很多,但这些个要求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许夜二话不说,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缝纫机票递给对方。
并且答应了售货员,肯定不会影响二次销售的。
很快,许夜转头望向杨雪,温柔地说道:“小雪,你之前不是学过裁缝嘛,快上去踩一踩这台缝纫机,看看感觉怎么样。”
“夜哥,真的要试吗?”杨雪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夜,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担忧。
许夜见状,微微一笑,缓缓凑近杨雪的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小宓刚才说的对,看一看嘛,试试看又不一定买。我刚才可是给了售货员一块钱,要是咱们不试的话,这一块钱可还不回来。”
杨宓也在一旁忙不迭的点头:“姐,还有,如果不试一下的话,等会姐夫要是真买回去,发现这缝纫机它是个坏家伙,那不就亏大了!难道你愿意看到姐夫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打了水漂,结果买回来一个不能用的东西么?”
许夜闻言,差点没有脚下一个趔趄。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的熟悉?
杨雪听完许夜这番话,不禁陷入沉思,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那种可能出现的糟糕场景。
一想到自己的男人白花了钱却没得到有用的东西,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心中暗叫不好。
可千万别是这样,那才是花的冤枉钱!
于是,杨雪咬咬牙,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缝纫机前,轻轻地伸出脚,试探性地踩了踩踏板。
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甚至连用力蹬一下都不敢,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了这台缝纫机。
站在一旁的许夜看着杨雪如此谨慎小心的模样,也是微笑不语。
这小妮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对一台机器居然都这么温柔体贴。
过了一会儿,杨雪抬起头,满脸欣喜地对着许夜喊道:“夜哥,这缝纫机感觉很不错!”
听到这话,许夜也上前仔细检查了这缝纫机一番,这虽然是摆在店里的样品,但也是全新的,没有人使用过的痕迹。
顶多就是跟杨雪这样,踩着空气试试。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许可。
既然没问题,那就果断拿下!
不一会,许夜询问起了售货员,这台缝纫机的价格。
当听到缝纫机的价格,居然要两百多元的时候后,杨宓不禁惊讶得叫出声来:“姐夫,这缝纫机也太贵了吧!要两百多啊!”
要知道,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两百多块钱。
价格的确是有些效果。
倘若是前世,囊中羞涩的许夜,可买不起。
不过对现如今的许夜来说,这点钱,还不是随随便便掏出来。
许夜使了个眼色,让杨宓带着她姐去别处逛逛。
杨宓捏了捏兜里的十块钱,于是寻了个借口,支开了杨雪。
许夜则是趁机跟售货员走到柜台前,开始结账。
将缝纫机票和钱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给许夜开具了缝纫机的销售票。
就这样,这台缝纫机很快便成为了他们家的新成员。
就在这时,杨雪也反应过来,急忙跑过来,一把拉住许夜的胳膊,将他拽到了旁边角落里。
只见她撅着小嘴,略带嗔怪地问道:“夜哥,你刚才明明还说只是先看看,不一定买的呀,怎么现在突然就付钱了?”
面对杨雪的质问,许夜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柔声回答道:“咳咳,你也说了,那是刚才的想法。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又想买了”
当看到杨雪喜欢这台缝纫机、试用也觉得不错。
质量方面又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买下来不是水到渠成?
看着老公嘴角那若有若无、略带一丝狡黠意味的坏笑,杨雪心中满是感动。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从一开始,自己就掉进了老公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