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看到许夜不仅带回了一只肥美的狍子,还有不少新鲜的榛蘑,那叫一个高兴。
没想到半天的收获居然这么大。
“夜哥,小宓,快,我给你们留了饭菜,还热着呢,你们肯定饿了,我去给你们盛饭。”杨雪连忙说道。
杨宓洗了手,也去帮姐姐盛饭。
许夜和杨宓吃饭的时候,,杨雪见状便在院子里忙碌了起来。
只见她手脚麻利地将榛蘑一一洗净,而后拿了个团箕,将这些榛蘑均匀地摊放在阳光下晾晒。
杨宓见姐姐如此辛劳,赶忙三口两口吃完了饭,上前去帮忙。
姐妹俩一边干活,一边闲聊着。
杨雪好奇地问道:“小妹呀,这次进山感觉如何?有趣吗?”
杨宓一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连点头应道:“姐,你可不知道哇!姐夫带我找了个极好的山坡呢,那儿的榛蘑多得简直数都数不过来。我当时真恨不得就在那儿住下不走啦,下次我还要让姐夫再带我去那个地方!”
杨雪听妹妹这般描述,内心不禁涌起一阵向往之意,喃喃自语道:“哎呀,听起来真是不错呢,我也好想去见识见识……”
“姐姐呀,你绝对不能去!你现在可是身怀小宝宝的人哦,怎么能去爬山这种危险又费力的活动呢?”杨宓急忙地摇着头说道,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杨雪轻轻地叹了口气,感慨着怀孕了,一朝就变成了保护废物。
但明明村里别的女的,怀孕了还下地干活呢。
怎么就不能劳累了。
当然了,她也知道,许夜这是为自己好。
她应该高兴才是。
想着想着,她也释怀了。
如今,随着孕期一天天过去,她怀孕后的种种症状也逐渐变得明显起来。
有时候,她会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几下;而对于食物的口味偏好,也发生了变化,尤其喜欢吃那些酸酸甜甜的东西。
此时,刚刚吃完饭的许夜,走出房间,听到妻子杨雪和杨宓的对话后,微笑着安慰道:“小雪,别着急。等到明年宝宝顺利降生之后,你想去哪里,我都一定带着你一起去,蘑菇每年都有的,只怕以后你觉得摘蘑菇累,不愿意进山了。”
杨雪听了丈夫温柔的话语,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才不会觉得累呢,这是为家里分担工作,怎么会累呢。”杨雪小声的嘀咕道。
第136章
徐攀之死
杨雪若有所思地对许夜和杨宓说道:“夜哥,小宓,如果那座山上的蘑菇真像你们说的那样多,两个人根本采摘不玩,其实你们完全可以把大姐也叫上一块儿去采摘啊。毕竟,多个人多个帮手,大姐干活的手脚还挺麻利的,你们这次出门只花费了半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往返,这样一来,既不会耽搁太多事情,又能让大姐出去走走、散散心。毕竟她最近这段日子过得确实有些无趣和烦闷。”
杨雪话音刚落,杨宓便兴奋地拍起了自己的小手,大声说道:“哎呀,姐姐,咱们几个真是想到一块儿去啦!”
“我和姐夫回来的时候,便是这样打算的。”
然而,就在众人谈笑风生之际,突然间,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竟然是杨婉清!
只见她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地走进院子。
当她的目光与许夜交汇时,原本慌乱的神情似乎稍稍安定了一些,就好像在茫茫大海中终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紧接着,杨婉清用颤抖的声音对许夜说道:“夜哥……我的老公……他……他好像去世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凝固住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愕得张大了嘴巴,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尽管许夜等人在此之前便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深知徐攀的生命已然进入倒计时,离去只是近几日之事,但当真正听到这个不幸消息的时候,他们仍旧不免感到惊愕与诧异。
而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正是许夜,他迅速地做出了安排。
“那个,婉清啊,你先赶紧去通知一下徐家那边的人吧。”许夜转头看向杨婉清并嘱咐道,“我这边处理完手头这点事儿,立马就过去找你。”
然而,杨婉清却微微蹙起眉头,面露难色地回应道:“夜哥,可是……徐家那些人不是早就和徐攀断绝关系了嘛?上次他们说得可难听啦,甚至放话说,就算徐攀死了,也跟他们毫无瓜葛呢!”
许夜轻轻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你呀,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些。他们空口白话的,能信吗?越是处于这样的状况之下,我们就越需要去找他们,和他们彻底说明白,划清界限才行。倘若咱们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将徐攀的身后事宜都给料理妥当,保不准日后他们会突然反咬一口,诬陷徐攀遗留下来大量的财产未曾分配之类的。有些事情一旦牵扯起来,那可真是有理都说不清咯。”
听完许夜这番话,杨婉清不禁心头一颤,瞬间觉得后怕不已。
确实如许夜所言,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
于是她赶忙应声道:“好嘞,夜哥,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说完,杨婉清便匆匆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许夜则马不停蹄地开始联络自家的兄弟姐妹、各路亲戚好友,此外还有二牛一家人和村长等一众相关人员。
没过多久,众人纷纷闻讯赶来,齐聚在了婉清家的小院之中。
杨雪和杨宓这对姐妹亦步亦趋地紧跟在许夜身后,一同踏入了大姐杨婉清的家门。
果如许夜事先所料想的那般,徐家众人甫一踏进屋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大肆翻找起来,将屋内的箱柜逐一掀开,把其中的财物搜刮得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他们连那米面粮油等生活必需品也丝毫未曾放过。
“你们怎能如此行事!赶快住手啊!”杨婉清眼见自家财物被这般肆意掠夺,心急如焚,连声呼喝制止,但却毫无作用。
尤其是那个徐攀的父亲——徐老倌,更是毫不理会她的抗议,依旧我行我素。
“这些东西统统都是我儿子的!这儿可是我儿子的家!徐家的东西,哪有你这个姓杨的插嘴的份儿!”徐老倌蛮横地叫嚷着,全然不顾杨婉清的感受。
“我尚未提及,说不定正是因为你,才克死了我的儿子!”徐老倌此言一出,犹如一把利刃直插杨婉清心窝,令她瞬间面色苍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气神一般,显得无比落寞与消沉。
就在此时,村长挺身而出,怒目圆睁地瞪着徐老倌,厉声呵斥道:“徐老倌,难不成你真想被送进教育班接受思想改造吗?满口胡言乱语,尽是些封建迷信之辞!”
原来,方才在路上时,许夜不动声色地往村长手中塞了整整两包香烟。
村长自是心领神会,当即满脸堆笑,表示定会让许夜安心。
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村长自然而然地选择站在了许夜一方,并仗义执言。
况且,徐老倌这番行径实在是令人不耻至极。
“徐老倌,你家儿子刚刚离世,眼下当务之急难道不应是妥善料理其后事么?怎可在此胡闹折腾!”村长义正词严地质问道。
“村长,这可是俺们家自个儿的事儿,您几位跑这儿来干啥呀!徐攀那小子的后事,俺们自己心里有数儿,肯定能料理妥当。”徐老倌厚着脸皮嚷嚷道,边说还边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破旧的草席,“瞧瞧,俺这不把草席都带来啦,待会儿往他身上一裹,直接丢到山里头去就算完事咯。”
村里众人听着徐老倌这番没心没肺的话,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狠心绝情、毫无亲情可言的爹娘哟!
“这徐老倌到底还算不算个人呐?自家儿子走了,哪怕再穷,好歹也该买口便宜点儿的薄棺材,好让孩子入土为安哪,咋能这般对待呢?”有人愤愤不平地指责道。
“我倒是听人讲过,徐攀压根儿就不是徐老倌亲生的娃,估摸着正因如此,这老家伙才会如此冷血无情吧。”又一人凑过来小声议论着。
“哎呀,甭管是不是亲生的,这做法实在太过分啦,简直让人无法理解嘛!”大伙儿纷纷摇头叹息。
“真是可怜了徐攀这孩子,想他活着的时候多孝顺啊,对徐老倌两口子那可是百依百顺的……”不少村民想起徐攀往日里的乖巧懂事,都不禁为他叫屈鸣冤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村长终于忍不住发火了,只见他满脸怒容,指着徐老倌大声呵斥道:“瞎胡闹!不管怎样,人死总是件大事儿,你们这么胡搞乱来,难道就不怕徐攀死后头七夜里找上门来找你们算账么?”
徐老倌被村长这一吼给吓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嘴上却依旧嘟囔着:“俺们哪儿有钱给他操办后事哟……大不了,回头给他随便挖个坑埋喽得了。”
第137章
人生大事
听到徐老倌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在场的村民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而为人,怎能如此凉薄无情呢?
他自己的儿子不幸离世,竟然就只是简简单单地挖个坑掩埋掉,便算作完事大吉了?
听听,这能算是人说出来的话么?
就连站在一旁的许夜,还有不少村民,都被气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要说这徐老倌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跟前一世一模一样!
只不过在前世的时候,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有自己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所以当时大部分的村民都是抱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所以最后徐攀的下场,自然就是扔山里了事。
然而此时此刻,情况已然不同,在许夜的授意下,村长首先就看不下去了。
只见村长义正言辞地说道:“嘿,你徐老倌既然说出这种话来,那行啊,等将来哪天你自己驾鹤西去的时候,咱们也照此办理得了,到那时咱大家可都没意见!”
旁边立刻有村民附和道:“没错,就是这个理儿!等到那个时候,你死了,我们谁也不会去你家里帮忙,随便找个地方给你刨个坑埋了也就罢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围攻,徐老倌顿时被气得面红耳赤,却又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好无奈地问道:“那…村长…那依你们之见,到底该如何处理才好呢?”
这时,许夜与村长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村长迈步上前,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先不说非得搞什么风光大葬之类的排场,但起码也得说得过去才行啊!一口薄棺材总还是需要的吧,如果您徐老倌不愿意掏这笔钱的话,那么可以由村子里来出。但有一点必须讲清楚,那就是从今往后,徐攀留下的这座院子就得归村里所有了。”
“那可绝对不行!这可是我们老徐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房子,凭啥要归到村里头去?”徐老倌一直以来就是个出了名的小气鬼、铁公鸡,一毛不拔。
此刻听到村长这么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跳了起来,着急地嚷嚷道:“还有啊,那口棺材的钱得村里来出才行!你村长不是喜欢做好人吗?那就你们全部包办了呗,至于安葬的事儿嘛,村里稍微帮帮忙也就行了,权当是让俺们家徐攀这可怜的娃子能走得安安稳稳些吧。”
村长听到徐老倌的话,都气笑了。
合着他什么都不出。
这种极品,也是世间罕见。
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自己之所以愿意帮这个忙,说到底还是心疼徐攀这孩子的悲惨命运。
这孩子好不容易才逃离了刻薄寡恩的徐家,眼看着日子渐渐有了盼头,谁曾想竟然遭遇如此飞来横祸,真可谓是天不遂人愿呐!
大家毕竟都是同一个村子里的人,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之前也打过不少交道。
所以村长这次才动了恻隐之心,想要给这孩子撑撑腰、助助力。
然而,即便村长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徐老倌依旧死死咬着不放,不仅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干脆躺在地上开始撒泼耍赖,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推脱自己应尽的责任。
此时,现场聚集着众多围观的村民们,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脸上都流露出不满和谴责的神情。
杨雪、杨婉清三姐妹,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心中燃烧着一团熊熊怒火。
这种被人如此欺凌和耍赖的感受,就如同不小心吃下了一只令人作呕的死苍蝇一般难受。
杨雪无奈地叹息一声:“夜哥,我们该如何应对啊?这个徐老倌简直是太无耻、太无赖了!”
她那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焦急。
一旁的杨婉清同样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许夜,此时此刻,许夜已然成为了她们内心深处唯一的依靠和主心骨。
毕竟,村长正是许夜请来帮忙撑场面的,如果没有村长在场,恐怕这徐老倌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然而,面对眼前混乱不堪的局面,许夜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稍安勿躁,我还有最后的杀手锏尚未使出呢。”
原来,就在刚刚不久前,许夜已经与村长私下里商量好了对策,并共同谋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只见许夜迅速行动起来,他转身朝着人群外走去。
没过多久,许夜带着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家的老祖宗——徐老倌的父亲!
也是徐家辈分最高的人。
徐老爷子一现身,二话不说便举起手中的拐杖,对着自己那不肖之子徐老倌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下去,同时嘴里还不停地怒骂道:“你个不孝子!小攀虽说是你抱回来养的孩子,但这么多年来少说也替你挣了好几百块钱吧?如今他人没了,你竟然昧下那些钱不肯拿出来给他操办后事,你这样做还算是个人吗?”
许夜搬出来徐老爷子,一下子就治住了徐老倌。
徐老倌看到他爹也慌了。
“你这出生,我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玩意。”徐老爷子骂道。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徐老倌此时非但不敢还嘴,而且还要安慰老爷子。
徐老爷子深知生死之事乃是人生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敷衍。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和协商之后,最终村长和徐家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署了一份协议。
根据协议规定,徐老倌需要拿出
20
块钱来用于丧葬事宜。
这对于一向吝啬的徐老倌来说,简直比拿刀割他身上的肉还要痛苦万分。
只见他满脸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
20
块钱,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骂骂咧咧的话语。
骂完,他便离开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把徐攀家里的煤油灯给薅走了。
想拿米面的时候,被徐老爷子瞪了一眼,没有敢继续。
第138章
一起回家
徐老爷子目光缓缓移向许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微微抬起手,朝着许夜轻轻招了招手。
许夜见状,快步走到老爷子身前,恭敬地站定。
“孩子啊,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你自己去走。”徐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徐攀那小子之前也曾来找过我,关于你们之间的那个协议,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唉……只是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有心无力,没法给他更多的帮助喽!”
说着,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
紧接着,徐老爷子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杨婉清,静静地凝视了片刻,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随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蹒跚着离去,那略显佝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随着徐老倌和徐老爷子的离开,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在场的人们纷纷松了一口气,感觉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而此时的许夜,则迅速进入状态,有条不紊地开始指挥起众人忙活起来。
他先是安排人手搭建灵堂,然后派人前往集市购买棺材、白布以及纸钱等丧葬用品。
如今这个年头,虽然不像后世那般有着繁多冗杂的规矩和讲究,但基本的礼数和流程还是不能马虎的。
所以,尽管一切从简,该有的步骤一个都不能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
忙碌了大半天的众人早已饥肠辘辘,这会儿,杨婉清和杨雪,杨宓三姐妹,也已经用家里的这些食材,做好了一顿饭菜,晚饭因为要招待客人,所以很丰盛,有肉有鱼,肉是许夜中午带回来的那头狍子,这会儿正好用作宴席,饭菜还过得去。
村民在徐家吃了顿晚餐。
纷纷夸许夜够意思。
夜里,许夜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徐家,跟杨婉清一起守灵。
杨婉清其实很想说,她一个人也可以,让许夜回去好好休息。
但许夜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今天夜里送徐攀最后一程吧。
两人于是簇拥着火盆的光亮,聊着天。
第二天凌晨三点钟,杨婉清有些撑不住了,许夜便把她给抱回了房间,让她睡觉。
杨婉清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早上,村长一行人也来了。
几人又马不停蹄地前去查看坟地。
经过一番仔细的挑选,终于选定了一处风水宝地作为徐攀的安息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