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想也没想,满口答应,毕竟这不算什么事儿。后来工作了一阵发现,团队中台岗的两个女生也不喷香水,她悄悄问过,原因果然源自祁深洲的变态。
祁深洲呼吸的热气喷涌在颈窝,米亚不住瑟缩,脸都要红了,“不是吧,小祁哥你也太变态了吧。”要这样检查味道!“我真没喷香水!我都两年没买过香水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贴上米亚,说了句抱歉,烦躁地退回到椅子上,两腿搁在桌上,眼锋扫向米亚,“你......是不是涂了什么东西......”他有点犹豫,问女下属这种私密的问题属实冒犯。
米亚倒是并不在意,试探地抛出答案,“身体乳?”
他是在方向盘的扶手上闻见了一点点女性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出来。想来团队里也就只有米亚一个女生开过他的车,他盯了她一个月了。
“拿给我闻闻。”
米亚转身往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骂他变态,平时人很正常,一碰到香味就犯病。社交场合她问过他,是气味过敏吗?
当时他喝高,两颊酡红,似有痴笑,垂下脸小声说,“女朋友不喜欢。”米亚很无语,就知道投行没好货,还装单身,喝多了吐真言了吧。
她想问他,真爱女朋友不带香水味回家算什么,有本事告诉全世界你有女朋友啊。地下情算什么好男人。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那瓶小众身体乳,复古装瓶身,养眼漂亮,这苦行当也就洗澡的时候比较像个女生。走到门口,祁深洲已经在等了,她将身体乳递给他,刚送到他鼻子底下,就听他轻笑了一声,“果然。”
她瞎客套,“你喜欢就送你好了。”
他倒也没客气,冲她扬扬,“行,收下了。”
“......”米亚翻了个白眼,刚转过身,就听他开口,“以后......”
她一脑袋事情,烦躁地打断:“知道了知道!以后我连肥皂都用无香的!”
祁深洲失笑,“抱歉。”
米亚的房门砰地关上了,带着点情绪。
大家都累得有些失控,祁深洲回到房间,脚蹬开行李箱,将身体乳丢了进去。
,他手点了下屏幕转身打开电脑,再拿起手机已经是半夜了,程伊发的那条,他看了眼时间将今天的定位捎了过去了,多问一句:【为什么删微博?】
陈真心:【
Q:【原因?】
陈真心:【
Q:对方正在输入中......
祁深洲想了会,揉了揉山根,没有再回复。
他所在的茗城雅筑东北角有一个简易的健身房,门口摆着几个未及迁移的器材区,那里有一个秋千,他瞥了一眼,锈迹斑斑的贴牌子上直晃晃标着一米二以下儿童使用。
他想拍给程伊,又怕引起她的反感。邱明奇问他和程伊怎么回事,到底要不要和好了?
祁深洲说不知道,再说吧,搞完手头这个项目,大半年都过去了,说不定人都跑了。
那天站在秋千旁,他们就差这么一点点,只是一念之差,一时失言,又把彼此推远了。
仔细想来,又并无可惜,能如此轻易错失复合的时机,说明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他们再也经不起一次异地恋了。他没有勇气在这个时机提出来。
而他绞尽脑汁,好像想不出什么其他好时机了。有时候人就是因为回忆太多,而走不往前,为过去的恩爱和负疚所累。
祁深洲此番出差登机前,他爸的助理问他人在哪里,他发了个定位过去,指尖一动将定位转给了程伊。
当年翟洋追回王清珏的那条漫漫长路,闻者多要感叹此人傻逼。他声势浩大地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追妻盛宴。那几年,朋友都在打赌,高冷女神会不会被他追回来?
他一天一个定位,坚持发了两年多,将近800天,只为弥补分手前那个不够成熟的小谎言。
都说翟洋追妻失败,冰美人不为所动,包括祁深洲也觉得翟洋傻,理论一套一套,实际毫无成效。
但他重逢王清珏,发现并非如此。
年初祁深洲告诉翟洋,相亲碰到王清珏了,翟洋立马打来电话,语气那叫一个冲,“那王清珏算是梦想成真了,”他冷嘲,“以前她说找对象就找你这样儿的,话少,安静,沉稳,说的少做的多。”没等祁深洲开口啐骂,翟洋迫不及待堵住他的嘴,“但你他妈要是敢交往,我就去追程伊!”
那会祁深洲与程伊并未重逢,听到她的名字,连消遣玩笑的欲望都没了,也没告诉他王清珏的深情暗许,骂了句“滚蛋”直接撂了电话。
翟洋喊着此生挚爱冷美人,毕业后还在个人主页上吆喝要把罗曼蒂克进行到底,转眼一张深夜请帖就砸了过来——【哥们要结婚了!】
Q:【?】
翟洋:【怎么办,你和我室友共床榻两年,程伊和我共孤独两年,谁来?】
*
夜半三更,程伊盯着手机屏一动不动,确认半天,回了个:【?】
翟洋要结婚了?她的伦理恋还没开始就歇下声去。没劲。
对话框上一条还源自那晚的暗恋质问,他没回复,似乎是现在才看到:【才看到这条消息......暗恋你,我敢吗?】
程伊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只觉得有点突然:【和谁啊?】她当然知道不是和王清珏。王清珏在感情试错里吃了大亏,不知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会否炸出一杯柠檬汁。
【你不认识的,一美人儿。】
【是真爱?】
【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随时会被窥屏手机,问问题的时候注意点!】翟洋很快接道,【当然是真爱!】
男人的真爱可真容易。
B城大学那个东校区的操场灌满程伊的絮叨,也容纳了翟洋不少疯狂爱论。其实他和程伊倒是很配,两个人面对感情都有点疯疯癫癫咋咋呼呼,只是程伊是女生,性别给了琐碎情绪以包装,并不羞耻,翟洋作为男人,高调为情爱所困,甚至影响了学生会的晋升之路。
B城大学学生会留其糟粕,沿袭了“官僚制度”,上可议下,下需尊上,翟洋子弟出身,一进校就往学生会钻,结果因感□□太张扬,不讨那届学生会主席的喜,作为部长屡被小鞋,也算为爱痴狂,程伊当时也是奇了,这帮学生会的这么爱装腔,以后到社会上没人卖他们的面子,怎么办才好。
翟洋倒也不可惜,只是如此张扬,毕业时也没落到一纸婚书,甚至王清珏离开学校都没给他告别的机会,饶是如此,毕业后他还异地追了小半年。
这么痴情,却还是会和另一个人结婚。这么看来,翟洋的将罗曼蒂克进行到底更像是一场接力赛。
翟洋问她,她和祁深洲关系现在如何,他的婚礼不准备请安保。
猫砂盆刨屎的声音盖过加湿器,打破夜的静谧。程伊发了一个无语的小人表情包,【都是成年人。】
【果然不爱了比较洒脱。】
【?】
【我就做不到。】
程伊想到他说的已婚人士得注意聊天内容,没有提王清珏,搁下手机,想着算了,没一会手机又震动起来:【你可以帮我邀请她吗?】
【......】
【或者帮我告诉她,然后她的表情,她说了什么话,包括每一根眉毛的动势我都要知道。】
程伊无语:【你对得起你老婆吗!】
翟洋那边没再回,倒是祁深洲发来消息:【下月底一起去?】
鼻尖传来一阵屎香,程伊不想动,但耐不住这味持久,只得起身关上门,对着门缝喷了下香水,【我以为我们是不会再有联系的关系。】
Q:【方便打电话吗?】
陈真心:【不太方便。】
Q:【那方便和我聊会吗?】
清淡的花调香水,对于程伊来说还是太浓郁了,她忽地肠胃不适,不想回复了。那边祁深洲似乎意识到她不想继续的意思,停止试探,主动继续:【还记得清珏为什么和翟洋分手吗?】
程伊捂住口鼻,将枕头垫高仰起头想了想。其实他们只在一起几个月,倒是后来的追妻之旅比较漫长,前奏似乎只是短促的一瞬间,她努力抓取记忆里的信息:【翟洋没有及时回消息?】
Q:【是他通宵刷游戏,骗清珏在家睡觉。】
陈真心:【哦,他说过王清珏最讨厌男人骗她。】不算什么原则性的骗话,还是落得个不被原谅的下场。
Q:【后来直到大学毕业,他每天都给清珏发位置。】
陈真心:【哦。】
五分钟后,祁深洲又发来一遍定位。这是凌晨的第二次。
程伊鼻头酸泛。笨蛋,翟洋没能靠这招追回王清珏。
第30章
Chapter30
真心英雄(5)……
黑暗和雨声盖住时间的流逝。
程伊醒来已是中午,
她打开卧室门,躺回床上揉眼睛。数不到三下,小骗子跃上床铺,
呼噜呼噜在她耳边踩来踩去。她装死,
埋脸跟它躲猫猫,没会它自觉没趣,
踱至她蜷成团的灰色被子上,
小心翼翼掂量倾斜度,几番来回终于稳住,安心地一下一下踩起奶来。
像小孩的手温柔推搡,带着绒毛动物独有的节奏,程伊埋在被子里痴汉笑,
又在舒服的按摩里僵住笑容——她好像有一阵没被除了猫以外的生物压在身下了。
正在心算上次是什么时候,
就接到了催命电话。果然成年人是没时间耽溺情爱的。
程伊刚吃到走后门的便宜,又吃到没有规矩的亏,
明明先前方案通过了,
发出第一篇,不够接地气,她反问什么叫接地气,
都“十大XX”了,
这个主题可以直接下沉到老年朋友圈。
小白说,【正向的“十大XX”和反向的“十大XX”会呈现截然不同的数据,
“十大沉船危机”可能有点负性,如果把主题换成“《泰坦尼克号》经典瞬间手把手教你十大恋爱法则”这种,数据可能走势会更好,更容易撬动推广用户的访问意愿。】她知程伊心傲,毕竟就那“十大XX”于程伊都是颠覆性的写法,
赶紧补上,【不过还是照你的意思来。】
运营后数据会有较大波动,她的内容产出模式需要根据团队而发生变动。程伊心骂还什么照她的意思来,不都你们说了算吗?只是她没再把时间浪费在现状的无解情绪上,由床上爬起来就往桌前冲。
很奇怪,这次她很坦然地接受了一切阉割性、堪称变性级别的转变,连点不耐烦都没有,说到底,内心不想被王清珏甩得太远,也不想辜负祁深洲莫名其妙的“好心”。
程伊灰头土脸,掐自己人中将第二篇内容修成正面“教材”,约了同一个小区的健身博主吃便饭。几百米外的瓣花街上,新开了家日料店,他们约好一起打卡。
五分钟扫了个淡妆,遮了下黑眼圈,程伊一边往外走一边点开王清珏发的,她一直没空看。
伸手点开,极致精致的片头溢满屏幕。程伊作为皮毛选手,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手笔。杯光斛影的觥筹场合集中于一面银镜,下一秒镜子被“社会铁拳”打碎,镜头角度料峭地划过几人脸颊。每片棱角独特的碎玻璃都是一个都市人像。
祁深洲亮相的瞬间,程伊唇角自觉翘起。
上次阅片她带着情绪,此刻一瞧,大拇指抠食指的小动作也被镜头记录了下来。看似变了那么多,长在骨子里的那些习惯依旧在。就算姿态板得再帅,腿再长,西装再笔挺,程伊总能捕捉到祁深洲与世界的那点格格不入。
这一微妙暧昧搔动程伊笑穴,她满足地原地蹲下,捧着手机,咯咯笑得像个追星的痴女。
不包括王清珏现场发挥提出的新问题,光访谈大纲就有三十多个问题。程伊当时第一反应认为这个视频会很无聊,王清珏定是主播风。收到单采片段时她也没有转变,此刻完整看了两遍视频,暗暗佩服王清珏。
成片质量很高。程伊作为普通看客,观感舒适。最后,王清珏用第一视角镜头做了预告,下期访谈对象是明星助理、经纪人。
Season1第一期做都市各领域漂亮的精英,第二期做神秘又寻常的助理、经纪人,后面估计主题也不会差。筹备中的Season2主题是分手情侣隔空对话,太吸睛了,爆定了!
白梦轩说过,程伊就是只会写内容,中文系“名门正派”出身,尽管人在潮人圈,实际骨子里反感过于新鲜的事物、话题、标签,而王清珏很会找点迎合,胜在选题,顺便拗出网友喜闻乐见的精英独立先锋感。
“第五媒体时代,选题和策划就决定了你的东西是60分以上还是60分以下。”她对程伊的市场局限很惋惜,用惜才的眼神安慰她,“再加上你亲民的配置,在网络上肯定杀不过她独立先锋的人设。你们没有能力高下,但她更顺应这个运营制胜的时代,可能是电视台的经验,让她一开始就知道如何在自我能力和大众取向里做平衡。”
差的不远的时候你会嫉妒会不甘,等差得远了,情绪也不会这么强烈了。程伊拍拍心口,自言自语安慰自己:“做内容,焦虑Always
Online!没事!”看了眼上周到账的首款,还是钱比较香。
她转发完微博,又看了眼评论,说她漂亮的没几个,热门回复全在夸投行小哥帅,还喊话王清珏单独开一期采访这位帅哥。
哼!再度气鼓鼓。
按下电梯键,收起手机,扣上鸭舌帽,程伊嘴巴一撅一缩地深呼吸,连前男友的热度都要被人占,她真是太废柴了。
人很奇怪,一面佩服,一面眼红,一面清高,一面迎合。如何平衡这种心态,不扭曲不难看,需要积极而漫长的自我调适。
家乐宝已经在楼下等她了。王清珏发来表情问她视频如何,程伊玩笑,【一般的夸奖估计你都没空看,为了抱住未来视频大V的大腿,我一定要想出绝美颂歌!给我五分钟组织一下!】
程伊刚抬手欲与家乐宝招呼,就见祁深洲走了过来。方才聚焦在手机上,完全没注意到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宛如从天而降。
她像个机器人,手卡在半空,目瞪口呆,直到他越过家乐宝,怼到脸前才嘀咕出声,“不是吧......”
原来没变的不仅有小动作,还有该死的执行力。她被小骗子踩奶时,将手机举到头顶拍了张照片,将那句“好久没被人类压了”转化成灵性文字,发布至微博,难道他真的是因为那条?
程伊仰起脸,冲他假笑,伪装意外:“你怎么来了?”
祁深洲脸色阴沉,语气尚算友好,“一起吃晚饭?”
关节终于支棱开,程伊抬起傻乎乎的手,“我约了人,”她唤了声看热闹的家乐宝,指着他对祁深洲说,“人家在等我。”
如果他看的仔细,热评第一条就是她和他的互动。家乐宝回复:【晚上约?】程伊回了个害羞的表情,说好呀。Follow比较久的粉丝还起哄:【直播!直播!】
家乐宝小跑过来,两手插在运动裤兜里冲祁深洲打招呼,“嗨,帅哥。”
祁深洲点点头,也不意外,偏头对程伊说:“那我等你吃完。”
程伊扁扁嘴,“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吃。”反正就在附近,走过去几百米,吃完就回家工作。
天闭去缝隙,暗得快没光了,热气却一点没减。花圃里的芭蕉叶晃晃悠悠,像在给自己扇风。
程伊在祁深洲的沉默里讪了一下,脸飞速发烫。烦死他不说话了。
家乐宝目光巡睃,附和道:“一起一起啊,两个人也不好点菜。”祁深洲长身鹤立,人模狗样,一看就不是这个圈子里的,家乐宝故意找话题道,“还是......不方便一起吃啊?”
“啊,都忘了介绍了。那我介绍一下吧,”程伊很是配合,手掌一摊,“这我前男友,”再往家乐宝面前一摊,“这我绯闻男友!”
“那没事儿,又不是没和你前男友吃过。”家乐宝假模假样松了口气,下一秒就见祁深洲肩头一凛,气场冻到窒息。这么没有幽默感?他退了一小步,试图由他高大阴影的笼罩下找到一点光线,不然这天阴得都看不清人。
程伊大爽!两眼冒光,仿佛扳回一城,只是偷笑时低下头,扫见他灰色运动裤口袋下面料一弹一弹,又把她的唇角弹回原位。
“你们吃吧,不打扰营业。”祁深洲抿起唇角,尽力柔下眼神,“我等你。”
“我们不知道吃到什么时候。”
祁深洲深深看了她一眼,由兜里掏出手机,“那行,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程伊憋了口气,刚准备走人,立马定住脚,回头:“给谁?”
“本来明早要赶回去的,如果你这顿饭今晚吃不完,那我明天就没必要回去了。”一张好好的脸上跟安了个秤砣似的,死沉死沉。
“祁深洲!你......”爱干不干,管她屁事,程伊被他笃定的表情激怒,身高一下气得拔高两厘米。
家乐宝飞快拽开程伊,息事宁人装孙子,“吃的完吃的完!绯闻男友肯定是不能过夜的。”将程伊拽到一旁,家乐宝这才看清楚祁深洲正面,低骂了脏话,“这不是那个搞金融的吗?视频里那个!”他惊呼,不敢置信地看向程伊,“你们谈过!不够意思啊,怎么没跟我讲啊。”他下午约饭时在微信里夸他帅,二郎腿是翘得真性感,不知道能不能搞,程伊还回他你可以找王清珏要他联系方式,搞搞看。
差点抓瞎。这尊冰山要是是个“1”那真是很有味道。
程伊瞪住祁深洲,怒极嘴笨,屁都打不出来。对方好整以暇,抄起手来,温柔的眼风看向她,嘴角隐有偷笑。
*
程伊的桃花阶段性在大四绽放,接二连三好几朵,朵朵饱满招人,给人春天的幻觉。
她好像被道德框束住的飞鸟,眼睁睁看着世界精彩,自己却完全不能尝到校园恋爱的味道。祁深洲听她念叨一句,心情也非常差,电话里拌了几嘴,程伊没有收到预想的甜言蜜语,一拧巴,话题往“万劫不复”的角度奔去:“祁深洲,我想劈腿了。”
她本也就是开个玩笑,谁知祁深洲会当真,或者他并没当真,只是对现状同感无奈,气到声筒里只剩呼哧呼哧的出气声,“程伊......你......气死我了......”
自从读研,祁深洲飞机回来都不算什么新鲜事,没买到直飞就转机,反正坐回B城二十个小时,人都麻木了,情绪也掏空了。更适合心平气和谈事情。
那天恰好程伊和朋友晨跑回来,汗珠亮晶晶的挂在额角,“你怎么来了?”
祁深洲形容颓败,把背包往她脚边一丢,“我不读了,行了吧。”
眼泪水顷刻跟着汗水一块滴落下来,朋友见状非常有眼色地闪到一边。程伊抹了把泪,呜咽道:“我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