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直接上交给军部,先检测一下里面有没有机关或毒物后再打开。”
  兰斯特接过来看了两眼,
道。
  卡修眨了眨眼,
犹豫要不要“其实我早就打开看过了,
里面就是一个无聊小纸条”说出来,
只不过他唇还没有动,
心里面猛然叫嚣起危险,浑身汗毛瞬时立起。
  “趴下!”
  他大喊一声,手压在兰斯特肩膀上狠狠用力,
只听“嗖”的一声,
一道激光擦着他们的脑袋过去。
  只见刚才还正常运转的、亮着绿灯的安保智能,此刻纷纷亮起了红灯,
冰冷的枪口正对着港口内的众虫。
  [检测到目标,启动攻击模式,开始攻击。]
  卡修震惊地瞪大眼睛。
  不是吧,虫族社会难道还能闹智械危机?
  【宿主快跑,它们里面被植入了病毒,我正在努力夺取控制权。】
  系统焦急的机械音和安保智能确认目标后开火的机械音同时响起,卡修心中一震,拉起一旁的兰斯特就开始跑。
  会是来营救这群星盗的雌虫吗?
  小蝴蝶躲过一发激光炮,余光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安保智能的枪管处已经开始凝聚巨大能量,空气也为之扭曲,随后“轰”的一声,砸到了他们两个刚刚站立的地方。
  便装的军雌们翻滚躲开,而被虫族特制枷锁困住的星盗们就没有那么好运,在鲜血四溅中,成功变成了雌虫碎片。
  比卡修在红树林里面造成的场景还要血腥。
  小蝴蝶咽了口口水,背后的黑金相间的蝶翼挥舞出残影,金色的虫纹在皮肤上浮现。
  不管来的是心狠手辣连自己虫都杀的星盗,还是别的什么势力,在对方掌控安保智能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战略性撤退。
  兰斯特看了眼后面追着的安保智能,又看了眼监控: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要么是针对我的刺杀,要么就是追着箱子——小心!”
  他本来只是想用余光看一眼卡修手中的箱子,却看见了对方身侧突然变成橙红色的监控。
  “滋——”
  激光从卡修的侧脸擦着过去,穿过了兰斯特的右肩,打在了两蝶旁边的墙壁上,滋出来一个黑洞。
  右边的纯白蝶翼应声垂落,血腥味和隐隐约约的烤糊味一同蔓延。
  卡修瞪大了眼。
  不是,谁家好虫会在监控里面加攻击手段啊。
  顾不上询问,卡修完全虫化,巨大的金斑蝶背着蝶翼受伤的好友,在港口疯狂的警报声中狂奔。
  “兰斯特,你现在还好吗?”
  小蝴蝶一边躲过一道激光,一边用一根触角碰了碰身后的白蝴蝶。
  “还好。”
  兰斯特用虫甲挡了两道朝着背部射过来的攻击,低声道。
  右肩的肩胛骨被击穿,右边的蝶翼根本收不回来,耷拉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过也好在蝶族翅膀够大,这片蝶翼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后面追过来的安保智能,帮卡修接了一部分攻击。
  【卡修,那边有武器!】
  系统一心二用,一边和被植入的病毒争取控制权,一边扫描周围的建筑,在面板上给卡修展开了一个平面图。
  前方左边第二个房间。
  小蝴蝶一个箭步冲过去,脑海中计算监控发出激光的位置,在激光抵达的前一秒下蹲,利用敌方的能量破开紧急装备的门,冲进里面拿了一把武器。
  与此同时,跟在后面的安保智能也跟了过来。
  它们身上有不少金属被烤融的痕迹,有的机器胳膊腿儿都消失不见,露出来各种颜色的电线,应该是刚刚和驻星军战了一场。
  但这并不影响它们将剩余的武器对准了两只蝴蝶。
  “砰——”
  “轰——”
  两发能量炮在空中相撞,巨大的冲击波下,卡修往后翻滚了两圈,安保智能则是身上的金属片子乱飞。
  不过机械的红光一闪,下一发能量炮紧随而来。
  “不行,只有打中要害,不然压根打不死。”
  卡修借着兰斯特从地上爬起来,咬牙,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
  一瞬间,在那双金色的复眼中,安保智能外面的铁皮变成了半透明,电线电路板元件,以及最重要的能源,彻底暴露。
  “轰——”
  能量炮精准地打击在了第一个安保智能机器虫身上,腰间少了一大块后,红色的灯顿时熄灭,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轰轰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在兰斯特的躲在箱子后,观察着激光发射过来的途径。
  卡修则扛着应急能源炮,一边在好友的辅助下躲过攻击,一边瞄准了那群机械露出来的能源,毫不留情开火。
  战局忽地逆转。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枪战时开了挂,同时还带了一个辅助。
  卡修什么都不用想,只用听着兰斯特的指挥闪躲,然后消灭视野中所有的红点。
  安保智能机械虫一个个倒下,能发出激光的监控也被系统黑掉,找来盾牌和武器的驻星军雌也赶了过来。
  情况好像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直到一声比刚才两发能量炮对轰还要震耳的巨大响声传来,半个港口都在晃动。
  卡修扶住一旁的墙壁,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只见合金材料做成的穹顶被轰开了一个大洞,洞的边缘都被高温融化,之后又冷却成了几十厘米厚的金属焊结。
  一个身影坐在洞的边缘,肩上扛着巨大的炮筒,衣服上佩戴着刀纹徽章,一双紫色的眼眸透过面具,玩味看着警惕的两只蝴蝶。
  “我就说这个麻烦的方法行不通,不如让我直接上。”
  他一只腿曲起,打量了一下两只蝴蝶,
  “哎呀,难怪,原来是那个家伙的孩子。”
  卡修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是在说他,还是在说兰斯特。
  不过那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手上拿着的炮口换了个方向,语气懒散:“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就开火了。”
  炮口对着的方向,正是还没来记得疏散的普通群众。
  不仅有比较弱的雌虫,还有不少亚雌和未成年的虫崽。
  卡修心里面暗骂一声。
  草,真雌虫就来正面对战,威胁路虫有什么好威风的。
  “卡修,把东西给他。”
  兰斯特抿唇,将箱子递过去。
  “知道了,拿上东西就带着你的虫滚开。”
  透过大洞,卡修不仅看到了那只雌虫,还看到了停留在天空中的小黑点,来势汹汹,来者不善。
  小蝴蝶咬牙,感受到路虫恐惧害怕的目光,把箱子扔过去。
  神秘雌虫拿着东西,背后紫金色虫翼展开,和同样有着刀纹徽章的接应飞舰离开,被控制的港口系统也在同一时间瘫痪。
  工作虫疏散的疏散、安抚的安抚、维修的维修,驻星军雌维护混乱的秩序。
  危机散去,港口比之前更加忙碌。
  “阿尔维斯,反叛军第三军团的指挥官。”
  兰斯特抿唇,看着空无一虫的大洞,银色眼眸凝重。
  “听起来有点耳熟。”
  卡修挠了挠头。
  “之前袭击茉莉星的主要负责虫,造成十多名军雌和三名雄虫死亡,上千名军雌和数百名雄虫受伤。”
  卡修听着科普,不由咋舌。
  难怪B7星的驻军军雌显得这么拉胯,原来这位是连有名字的主星都敢袭击的狠虫。
  不过小蝴蝶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那已经消失的雌虫身上。
  “兰斯特,你身上的伤——”
  卡修看着好友那满是血的身体,又看了眼被激光切割得没剩多少的衣服,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还活着,就是被不少激光擦边了而已。”
  毕竟当初跟着箱子追过来的安保智能,目标是他们两个。
  他给卡修挡了几次,在提醒对方时又被射中了几次。
  好在看上去凄惨,其实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有点疼。
  “你先别说话。”
  卡修找到了港口的急救包,从里面翻出来一堆东西,一个亚雌医生跑过来想帮忙,被白蝴蝶礼貌拒绝。
  “我真的没事,你先去看看那些受伤的旅客吧。”
  兰斯特对着亚雌医生微微点头,想维持着自己原本的表情,下一秒却倒吸一口凉气。
  好疼!
  卡修是怎么做到,包扎时比被击中时还要疼的?
  “反应这么大?上次包扎也没有这样啊?”
  卡修一边裹绷带一边疑惑。
  【那是因为上次人家在昏迷状态,不然早跳起来打你了。】
  系统在一旁吐槽,宿主的包扎技术不是一般的烂。
  【咳咳,这个……】
  卡修的目光飘移了一瞬,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这么长时间,你夺回安保智能的控制权了吗?】
  系统一下子芯虚起来。
  【咳,虽然我没有抢过那些机械的控制权,但我复制了一份他们的病毒,要是下次再遇见,我就用病毒打败病毒。】
  【算了吧,还是不要有下次。】
  一虫一系统聊天时,准备去帮助旅客的亚雌医生撞上了一队装备精良、气势冷酷、看上去就要比他们b7星驻军要强得多的军雌。
  他抬起头,眼里倒映出经常出现在屏幕上的身影,先是嘴巴长得能塞下一颗迅鸟蛋,随后立马站正行礼:“元帅——”
  “不用了,你去忙吧。”
  维特尔元帅示意,一旁的副官跑过来汇报。
  击落战斗舰两艘、俘获反叛军十五名、摧毁机甲三架……
  只是可惜他们来得还是晚了一步,没有追上阿尔维斯。
  “那只雌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维特尔元帅对此已经有了预料,语气很淡,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过走了两步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卡修,你再轻一点,我还是感觉有点痛。”
  “我已经够轻了,兰斯特,我觉得是你的身体太敏感。”
  “明明是你技术不行,嘶——”
  “我技术有这么差吗?你忍一下,我很快就好,放松,放松。”
  元帅的脚步顿了一下,副官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迷茫迟疑空白交融的表情。
  “元帅,是前方有情况吗?”
  绿发副官的表情严肃,提前去打探情况。
  “等等——”
  维特尔元帅道,虫来虫往的港口、无数双开启或没开启复眼的眼眸、这么多下属和同事。
  不过就那一瞬的迟疑,两只蝴蝶就已经暴露在援军的眼中。
  ……原来只是正常治疗而已。
  元帅心中隐秘地松了口气,但另一种担忧又浮现起来。
  “你的伤——”
  “不重要,相比于我,你现在应该先更关心那些虫。”
  兰斯特眼尖地看见了随军记者,立马让了让,将不远处那些受伤的平民和B7星军雌露出来。
  “我是你——”
  “我知道,元帅阁下。”
  维特尔看见比他觉悟还要高的长子,无奈叹气,只好先去处理海之港口的各种事件。
  随军记者则跟在后面咔咔拍照,将元帅阁下关心受伤军雌、责问港口负责虫,安抚受惊虫崽、表示会对反叛军追究到底的画面一一拍下。
  想来明天的联邦新闻已经有了着落。
  一直忙到繁星渐现,忙碌疲惫的维特尔元帅才在休息室见到了两只蝴蝶。
  兰斯特此刻身上缠绕了绷带,涂满了恢复药粉的蝶翼被医疗器械固定,不过神情看上去还不错。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