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气太过霸道，那楼顶上的鬼修被杀，祭坛被毁，这底下被感染的人竟然也一瞬间被吸成人干。
她不是菩萨，凡人的生老病死与劫难，尽欢通常不会插手，今天上车以后，她就看见李棠的命运线了，一生孤寡，且命运多舛，眼角眉梢之间全然透着死气。
倘若用玄学的说法来表述，那大概就是，我知道他今天会死，但是什么时候死，以什么样的方式死，我并不清楚。
常人见到干尸，大抵要三天吃不下饭的。
秦晩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男朋友，她还是好像挡了对方一下。
“好，那我跟老李说一声。”
“嗯。”
秦晩拿出手机给李棠打电话。
可是电话响了好几轮也没人接，两人离车子并不远，他大步往那边走，正想亲自同李棠打个招呼，小姑娘却突然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喊疼。
“欢欢！”
“男朋友我肚子不舒服，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好不好？”她指了指前面那家连锁的酒店。
秦晩二话不说给她上了一个爹式抱抱。
“唔！”
她低呼一声，搂紧了秦晩的脖子。
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要不是酒店入住需要身份证登记，他可能会一直抱着小姑娘不让她下地呢！
前台小姐姐看了眼秦晚的身份证信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未满十八岁不能$$&&
这倒是给他整害羞了。
“知道了。”
刷卡进屋后，她“蔫哒哒”地扎进被铺里。
秦晩赶紧过来看她，又是摸额头温度，又是轻轻拍着后背的，紧张之意溢于言表。
“不舒服的厉害么，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医生治不好我。”
“那谁治得好你？”
“你啊。”她慢慢支起身子坐起来。
“我？”
小姑娘胳膊轻轻勾住他的脖颈，眸子湿漉漉的，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就离得越来越近了，直到鼻尖相抵。
明明她什么都没露，明明这是很正常的对话。
可不知为何，秦晚背脊紧绷的厉害，心脏像是失序了一般，时快时慢地跳着。
他愣愣地看着尽欢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指死死捏住被单。
指腹压在他的后脖颈上，声音贴着少年的耳廓氤氲开，低哑且糜离：“我今天是晚晚的病人，好不好？”
第451章
声声慢
正常人都会以为是女朋友在暗示自己。
秦晩也不例外。
正当他思绪紊乱不知所措时，小姑娘突然松开了他的脖颈，兀自走向落地窗。
他轻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口也悄然浮起些许失落来。
这个房间的位置很好，恰好能看到楼顶的黑色烟雾，以及楼底的那辆小轿车。
一开始是救火的消防车过来，接着是呜呜作响的警车赶到现场，最后才是几辆豪车。
高楼顶上爆炸的是祭坛。
那么浓重的怨气弥散在这片区域的顶上，横冲直撞的，不少过路之人身上都沾了血。
老一辈总说别去看热闹便是这个道理。
生人出事的地方阴气都重，离得太近的，身上沾了怨气，回家自是会倒霉上几天。
突然下面的警员一阵骚动，乌泱乌泱地围过去了一大堆人，原来是有人发现了豪车里的干尸。
好几个经验不足的当场就吐了出来，蹲在路边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秦晩来时便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里是八楼，瞧底下还是很清楚的。
但是车门没开，他并不知道下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晓得车上似乎出事了，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跑去围观，且旁边当场就拉了警戒条！
“我下去看看！”
老李跟了他三年，秦晚不是没良心的人，当场就要往楼下跑，只不过这一回她并没有拦着人家。
因为她看见宋归州了。
照他的办案方式，秦晩还没靠近就会被他的手下给挡回来！
异能局的人还有联盟的都来了，也是，这么大剂量的怨气，那邪修可是害了不少人了，燕于飞弄死那玩意后，祭坛也就自动炸了，现在散到这一块，他们不好好处理，后续会很麻烦。
这边恰好有一个十字路口，周遭的高楼大厦又足够的高，怨气如果不散的话，三天两头会有车祸和跳楼事件发生。
而且在这边上班的人运势也会受到影响，严重的受伤减寿，轻一点的说不定喝个凉水都塞牙。
她没准备露面，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尽欢嫌麻烦。
正好秦晚下去了，处理后续加上做笔录没个一个小时估计回不来，干脆开一局好了。
......
宋归州盯着眼前的半大少年，查案时最怕遇到这种愣头青，不配合就算了，还一直吵嚷着要进现场。
那拉了警戒线的场地是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么？！
笑话！
“让我进去！”
“带出去。”宋归州面无表情地对下属们下命令，这小孩现在情绪不稳定，再待在这里也就是平添他们的工作量。
而且特殊部门已经介入，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放开我！”
秦晩力气大，从小到大惹是生非的事情没少干，两三个警员还真是按不住他！
最后还是宋归州亲自上手把人拎到了警车上，做笔录。
“姓名。”
“秦晩。”
“年龄。”
“17周。”
“居民证号码。”
“******************”
“和死者的关系。”
“他是我的司机。”
“你今天为什么到这来？为什么车在那个位置停？”
“跟我女朋友约会，她突然想吃烤红薯，我们就下车买东西去了。”
“那你女朋友呢。”
“在宾馆里。”
宋归州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拧了一下眉，出于职业习惯的下意识开口：“未成年有些事情不能做。”
“哦。”
“你女朋友的名字。”
“沈尽欢。”
第452章
声声慢
汽车里的温度突然就降低了许多。
秦晩总觉得这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以前还以为只有那些酸不拉几的小姑娘才爱看的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什么眼神危险或者隐晦之类的形容词。
今儿个看见这人，他算是明白了......真有。
尽欢正推塔呢，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手指落在屏幕上，哪腾得出功夫去开门啊，且叫他再等等。
五分钟后，战况明了，她这才低着头一边按手机，一边走向门口。
“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眼前一黑，瞬间就被人捂着眼睛，抵在了墙上。
尽欢轻轻别了一下头，男人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宋归州如何不知她的抗拒，他就是不甘心，捏着她的下巴就要吻上去，可是整个人却被她轻飘飘地推开了。
“宋叔叔您这样不好，我现在有男朋友。”她抬眼看着宋归州，脸上并无笑意。
“欢儿。”
“您回去吧，一会我男朋友回来，该误会了。”她径直走向屋里，不再理会他。
可下一秒，她便被人自后抱住，那铁臂死死桎梏着她的腰肢。
“啊！”
天旋地转间，背脊压上床榻，乌黑的墨发横成，鬓角凌乱。
宋归州红着眼眶，声音发哑：“沈尽欢，你对我太狠了，你想要是吧，好，我给你！”
说完，便咬上了她的脖颈，手也直袭她最柔软之处。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决绝与霸道。
“啪！”
他被这一巴掌打的别过脸去！
“宋儆长我们已经结束了。”
......
下属们找了半天都没发现自家老大。
突然，他们发现一直不见踪影的宋归州回来了，只是那状态却肉眼可见的不好，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颓唐的丧气。
“老大！”
他慌忙跑过去。
“你怎么了？”
“对啊，宋哥您怎么了？”
“楼上有问题吗？”
几个老部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
宋归州只好努力收敛自己的失意，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你们去忙吧，我抽根烟。”
男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多话，尤其是干他们这一行的，难免有压力大的时候，大家不再多说，腾出时间和空间来让宋归州自己冷静一下。
他走到墙脚处，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散了个彻底，背脊靠着墙面，闭上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火苗蹿起的一瞬间，烟雾缭绕。
成年人消化悲伤的时间可以有五分钟，他给了自己一支烟的时间。
同事们都还在外面忙活，他要快速振作起来才行。
烟头被捻灭的那一刻，他身上重新披裹了冷漠的外衣，走出这个拐角，站在人前，他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宋归州。
......
秦晚的父母已经被通知赶到了现场。
宋归州不可能放他回去跟小姑娘同处一室的。
“宋儆长好，诶呀，这次真是麻烦了，您可一定要抓住凶手啊！”
秦爸爸今天上午这心情啊，简直就是一波三折跟坐过山车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会的。”
“令公子今日受惊了，你带回去吧。”
“好，好，真是麻烦您了！”
“没事。”
“爸，我女朋友还在楼上，你们回去吧，我晚点回家。”
秦爸爸还没开口呢，宋归州已经冷着脸来了一句：“不行。”
第453章
声声慢
秦晩对这人一早就有了抵触心理，这会就算宋归州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听他的。
“你说不行就不行？咋，巡捕房这么闲，还管我们小老百姓谈恋爱了？”
“案子没有侦破之前，你的行为轨迹会受到巡捕房的限制，这是常识，多读点书。”少干些没用的，秦晩今天那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宋归州到底不可能跟一个小孩太计较，所以后半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但对于秦晩来说，便是如此就已经招了他百分百的厌恶与反感。
若非秦爸爸压着，今儿个秦晩非得跟宋归州好好闹上一闹。
费了老劲才叫保镖把自己儿子包成粽子扔进车里，他赶忙坐进去，降下车窗同宋归州打招呼。
“宋儆长，我儿子那小女朋友还在楼上，一会麻烦您派几个儆员送她回家。”
“好。”
这边答应下来之后，秦爸爸才合上车窗带了儿子走。
宋归州面无表情地看着驶远的车辆，眸子里的晦涩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尽欢站在落地窗前看楼下的情况，微微挑了下眉，嚯，今儿个的约会算是泡汤了，也好，这个周末就在家好好休息得了，正好新赛季上个王者。
......
秦晩一回家就跟她通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