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教体育的，可没主科老师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老师，我想去上厕所！”
“去吧。”
有人打头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一考场有一半的学生都“肚子疼”要去拉肚子！
值班老师也趁机去“上了个厕所”！
结果那些肚子疼的、便秘的、来大姨妈的全聚集到了15考场周围！
值班老师只当学生路过，学生只当自己近视看不见值班老师那满眼的八卦神色，这年头，谁还知道谁啊！
看破不说破就行！
教室里，15考场的老师也没走，非但没走，还没劝架！
一个是因为这学校里非富即贵的学生太多，再一个，俩富家小太子打架，他一个教美术的插啥手啊！
男孩子年轻的时候，不打架枉为少年哦～
更何况，占据着最好的吃瓜位置哪能轻易不要啊！
没见那个教体育的，都只能顶着大太阳扒着窗户搁屋外头看嘛！
尽欢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男生们扯开了。
“怎么回事？”
秦晩气的眼眶通红，若非后面一大群人拦着，他非要揍烂这下流胚子不可！
程时秋也火大。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两人因为座位号的原因，离得比较近，中间就一条过道的距离。
秦晩的位置稍稍错后一点，他一抬头，仔细些就能看到程时秋手机屏幕上的字。
他平日里是多看程时秋一眼都觉得脑袋疼，但是随着自己被甩，可程时秋还和她谈着之后，他就开始着急了，没事了也会盯一盯这个斯文败类，找一找他的把柄。
秦晩不爱读书，眼睛保护的很好，这5.3的视力足够他看清程时秋这王八蛋在百度的搜索引擎里搜的是什么东西！
这人居然搜：太大了进不去怎么办？
秦晩脑子当时就“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大家都可以想象的到了，直接就是“世界大战”！
他真恨不得把程时秋这个狐狸精漂亮的脸蛋给撕破了！
让他去勾引欢欢！
还色诱！
不要脸！
但是，两人干架的原因都是不可言说的东西，所以在她的追问下，大家默契地保持一致，齐刷刷地闭了嘴！
只不过当事人闭嘴没用啊，他俩打架对骂的时候，虽然语意含糊，但是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添油加醋地脑补了一些，这意思啊就全变了。
这不，有个小姑娘红着脸把尽欢拽到一边。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可架不住大家刻意安静啊......
“欢欢，你别问了，好像是因为秦晩那个比程时秋小。”
第504章
声声慢
先不说尽欢是什么心情。
单说秦晩这会的反应，五六个男生都压不住他啊！
“你特么说谁小呢！谁小啊！”男人尊严问题，搁谁都受不了！
何况还是小朋友呢，当场就炸了锅！
这要不是顾忌着对方是女孩子，那绝对是要上手的！
小姑娘当场被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往尽欢身后躲。
可令人心寒的是其他人的反应。
“真没想到他看起来高大，兄弟不高大啊！”
“哈哈哈哈哈，上帝总要给他关扇门！小秦晩～”
“哈哈哈哈哈，哥们你是懂形容的！”
“你们，哈哈哈哈！”
“一般小的都快，一分钟两分钟？”
“哈哈哈哈秦十秒！”
大多数男生私底下说话是很难听的，且荤素不忌，断章取义地听截别人说的话。
毕竟，现在的男高中生跟以前可不一样，以前池塘是干净的，现在互联网发达，一个个生长的时候就满身污泥。
秦晩看向这群人，那真是气到手指发抖，但是造谣全凭一张嘴，他根本说不清楚，也没人愿意相信的。
总不能当场脱了裤子吧！
尽欢轻轻皱了下眉头。
大部分人只会把这个当成一个笑话看，却不会顾忌当事人会有多难受，她走过去轻轻侧身挡在秦晩的面前，才165的她虽然不能帮他完全阻隔大家打量轻视的眼光，但总归在这一刻替他分担了难堪。
“当事人没有出声之前，任何揣测都不具备真实性，没有根据的话也不要随便开口和传播。”尽欢皱着眉头指了指那几个盯着秦晩笑的最欢外班男生：“你们笑什么，你们有资格讨论他么？你们掏出来有水果摊的香蕉那么新鲜？那么粗？那么长么？自豪个什么劲呢？没跟秦晩一起上过厕所啊？不服现在去厕所比比，私底下滴滴呜呜个什么玩意！”
这是尽欢第一次在学校当众露出这么有攻击性的一面。
反驳的话从秦晩嘴里说出来，大家只会觉得他是恼羞成怒，也不会当回事。
但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那些私底下开了张口的一个个站在原地也有些尴尬。
有个男生不自在地挠了下头发：“你别生气，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别玻璃心呀，对不起，我们道歉就是了。”
尽欢真是被气笑了。
现在的人类真搞笑，恶意中伤别人后，就轻描淡写地来一句开玩笑，当事人生气在意，那就是玻璃心，完事就直接道歉，道歉了如果当事人还不依不饶，对方就会触底反弹，说，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只能说，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别人永远也无法感同身受你那一刻的烦躁和憋屈。
她是不满意现在的结果的，但是经过自己闹这么一出，在场的这些人，私底下也不会胡乱给秦晩贴“小”的标签了。
只是人类社会的交际圈行事太复杂，她不喜欢，心情也自然而然也有些低落。
外面的乌云渐渐多了起来，遮住了热烈的大太阳，原本今天热的要死，现在突然间被刮来的冷风吹到，冻了个激灵。
这天，还真是说变就变啊......
秦晩现在不难过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护着呢，心口被戳的酸软一片。
不过，到此为止就好了。
他也舍不得尽欢这样跟人对线，那些人根本不值得她发火。
拦着她直接出了教室。
在场的，谁也没敢拦着。
只是齐刷刷地把视线投给了程时秋，想看他怎么做？
可是少年人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沉默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笔和工具，安静地坐到位置上，低着头在草稿纸上演算习题。
这般懂事的样子倒是叫人心疼了。
操场上
秦晩拉着她一直往前走。
好在这会没什么大太阳。
“我们去哪啊？”
绷着脸的少年突然停下来很认真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见过他那个了？”
第505章
声声慢
一个一声，一个四声。
秦晩当即眼眶就红了：“你不是，我不行，他就行？！”
她轻轻拧了一下眉，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说自己
但是在跟程时秋分手之前，她不会向其他人作分手预告。
原本是见他遭了委屈才出头，但是这会他这样问她，尽欢又不太想搭理他了。
她这人行事向来这样，压根不会管别人高不高兴，扭头就走，翻脸的比天气预报还快。
“沈尽欢！”
秦晩急了，大步追上去！
但是这小不点也不知道咋回事，那小短腿倒腾的特快！他居然追不上！
好不容易在教学楼前拽住了她的手，还得了人家一记冷眼。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嗯。”
见她还是这么冷淡，秦晩有些受伤。
下午毕竟要考试，两人也不能在外面耽误太久，但是孤男寡女还是曾经的二房，这么招摇地出去了半个小时，也足够大家说闲话了。
更有甚至故意跑去程时秋面前吟诗作对，全是一水带绿的。
程时秋没搭理他们。
但是第二天这些人就都被通知开除了。
连模拟考试都没让考完，直接让拿书滚蛋了。
有人可能会说程时秋小题大做，但是，在这种遍地都是富家子弟的学校，阶级差异从来就是存在的，惹了程家的小公子，本身在圈子里就不好混，何况只是让退个学，换个普通些的学校依旧能上。
家里更是半点脾气没有，谁让小孩不懂事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呢？
好不容易考试结束，有半天小假期。
她被唐清韵带来自习室写作业。
尽欢一边低头看题，手上一边转着笔，这学期，作业没咋写，这花式转笔的手法倒是学的一个不落。
看着笔袋里藏的大头贴，她轻轻拧了下眉头。
讲真，她有些倦了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
跟同一个相处久了，莫名就觉得索然无味，她根本不具备长久爱人的能力。
慢慢停了笔，伸手，翻看着桌上几本班里女孩子们借给她的言情小说。
将将翻了几页，她就推到了一边。
怎么说呢，尽欢可能不太喜欢这种太素太纯情的......她就爱看......那些。
“怎么了？”
察觉到她心不在焉，唐清韵也放下了笔询问。
“没什么。”
尽欢不爱跟人说私事。
“是不是和程时秋有关？”
小姑娘稍稍愣了一下，这才笑盈盈地认真看向唐清韵：“有这么明显吗？”
“有，我觉得你最近对他没那么热情了，他看起来也挺失落的。”
唐清韵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客观地描述一下最近看到的事实。
尽欢挑了一下眉，心里却敲起了警钟。
她对程时秋的兴趣确实在与日俱减，不应该拖着，消耗他也消耗自己。
原本答应唐清韵过来安静温书的小姑娘突然站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要去哪？”
“去找程时秋。”
“现在？”
“嗯，我觉得你说得对，我要找他说清楚。”
“嗯呢，你跟他能好好的就行。”
“不是，我是去找他分手。”
第506章
声声慢
程时秋在音乐教室练琴。
学校里有不少艺术生都很崇拜程时秋，毕竟，以他的音乐造诣以及这么多年比赛拿的奖，可以说，国内外的顶级音乐学院随便挑。
本来这段时间他都可以不用来学校，直接准备准备出国了，偏偏人家还特低调地在学校里备战高考。
尽欢一来，许多男孩子便不受控制地把眼神落在她身上。
虽然她收敛了许多，但这般长相还是打眼极了。
“学姐好。”
“学姐好！”
“学姐！”
小男孩们有点羞涩，但是待她走近，还是一个个很有礼貌地同她打招呼。
大家都知道，尽欢学姐和程时秋学长在谈恋爱。
“你们好。”
“学姐是来找学长的么？”
“嗯，可以帮我喊他出来吗？”
“好！”
离得最近的那个男孩子立马进去喊人，眼角眉梢都泛着甜意。
终于知道为什么学校里那么多男生喜欢尽欢学姐了。
她说话声音细细软软的，眼神完完全全落在你一个人身上的时候，真感觉自己像块即将融化的冰激凌，整个人咕噜咕噜地往上冒着甜泡泡。
有点害羞，有点紧张，还有点说不出来的雀跃。
总之，是很美好的初恋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