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猫类污染物会不会吃普通猫的食物,所以做了这个,你去喂一下。”
  白郁鼻尖动了动。
  好香,里面散发着烤污染物香气。
  “这是楚队买的吗?”
  白郁好奇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十个金黄色的小球。
  “不是,是我做的,昨天下班去库房拿了点章鱼,干脆做了章鱼小丸子。”
  楚泽淮摸
楠碸
了摸下巴,陷入了思考,随后又看向了白郁,
  “话说你记得我猎杀过一条腿的章鱼吗?”
  他不记得他杀过只有一条腿的章鱼,可偏偏这个污染物是登记在他的名下。
  所有的任务记录都是由白郁写的,或许对方会记得自己杀过过只有一条腿的章鱼污染物。
  白郁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肯定道:“有过的,只不过您平时杀的污染物太多,记不起来很正常。”
  “也对。”
  楚泽淮没有怀疑,他转了下手中的笔,把注意力从这种小事上转移到自己的工作上。
  但还没工作几分钟,他和林墨同时收到了局长的短信,说是让他们两个去办公室一趟。
  “有什么事情需要特意去办公室说吗?秘密任务?”
  林墨放下了手中的逗猫棒,猜测道。
  但又不太可能,单独给他哥发可能是秘密任务,但同时也给他发.....他妈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信心给他秘密任务的样子。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楚泽淮勾起挂在椅背上的制服,拽着弟弟就离开。
  同时叫他们两个的话,他其实更偏向于是楚家内部的事。
  但姑姑一般不会在工作时间处理家事,更何况这还是在工作单位。
  楚泽淮同样也带着疑惑,他敲开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脸色相当阴沉的楚云柔。
  以及被对方的手指硬生生戳出来一个洞的办公桌。
  “他回来了。”
  楚云柔身后的金雕翅膀展开,语气愤怒阴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拆了调查局一样。
  林墨缩缩脖子,躲到了他哥后面,露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谁回来了?”
  “刚刚有人给我报告,在清河市的边缘,看见了那个叛徒的身影。”
  楚云柔目光如利剑一样,她看着楚泽淮紧缩的瞳孔,说出的话语一字一顿,
  “他很有可能是回来找你的,最近小心,我也没有立场去让你做或不做什么,总之,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嘱咐道:“最近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走,尤其是自称你亲戚的人。”
  林墨撇撇嘴:“这话我从小听到大,都几十年了,什么表面亲切自称亲戚的人,其实是人贩子,会抓小孩去做实验——哎呦!”
  “我没有在开玩笑。”
  “知道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
  **
  楚泽淮走后,白郁开始光明正大地摸鱼。
  在原雪跟燕然没注意他这边的时候,他偷偷摸摸吃掉了九个章鱼小丸子。
  冒着热气的金黄丸子散发着浓郁香气,外面的一圈酥脆可口,里面的章鱼肉鲜嫩Q弹,柔软的面点和有嚼劲的章鱼肉相互结合在一起,简直吃得停不下来。
  白郁一口一个,瞬间就消灭了九个。
  最后一个,他扔给了小咪。
  小咪还不知道自己原本应该有十个章鱼小丸子,更不知道喂它食物的植贪污了九个小丸子,此刻还在亲和友善地蹭着白郁的裤脚,不停发出“giao~”“giao~”的叫声。
  “真乖。”
  白郁拿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弯腰抱起了小咪,开始写任务报告。
  一边写,一边摸猫,还一边打开了系统,看看向日葵给他发的消息。
  不过是几天时间,向日葵给他发的消息就已经堆满了好几页,不过大部分都是什么没有用的垃圾消息。
  什么月季花又抢他的食物吃,还强迫他叫妈妈。
  什么组织里面的人看他年纪小,总喜欢掐他的脸。
  什么他借着小孩子的身体,故意用恶作剧去报复看不惯的人。
  不过其中倒也透露出一些重要信息。
  他们所在的组织里,地位最高的是神使,自称是“太阳神使”,下面是“月之使者”,最下面的杂员统称为“星之使者”。
  寓意组织所有人将围绕着神使,为了伟大目标共同努力。
  月季花此刻就正在为晋升“月之使者”而努力。
  白郁刷着项阳发送来的一长串消息,却在看见最后一条消息时顿了一下。
  这条消息刚刚被发送过来,加红,甚至还让系统给加了特效音效。
  [向日葵:老大,有重要消息!有个“月之使者”去清河市了,实力不是很强,但能力很诡异,是精神侧的,能看穿人的记忆和思想,还会伪装和模仿。我也不知道这能力是否对我们有用,小心一点。附件zip]
  白郁点开了附件,跳出来这名月之使者的介绍。
  【重明鸟】
  楚云升。

50

  不管是从名字上来看,
还是从照片上那和楚泽淮相似的眉眼上来看,对方应该和楚家有一定亲缘关系。
  植物从来没有过亲属关系,别说亲人,
就连父母都没见过。
  白郁对楚家的亲戚关系有些好奇,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
他一直在注意周围的人,
但也没发现项阳说的【重明鸟】。
  想来也是,清河市那么大,居民又那么多,对方来清河市也不一定是冲着调查局来的,
他自己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调查员,不太可能碰到。
  就算碰到,
对方也不一定会注意到自己。
  想到这一点的白郁又恢复了日常生活,专注于自己的事项。
  他这些日子的工资积累起来,已经足够在清河市郊区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再加上清河市调查员的公积金,足够拿下这个小房子。
  还没有彻底学会像人一样地生活,
就先学会了像人一样背负三十年的房贷。
  有了三十年的贷款给的压力,白郁摸鱼的次数跟频率都直接下降,不仅加班加点写财政补贴申请跟任务报告,还经常加班做一些清除清理工作。
  他现在的等级已经到了B级,足够单独去做一些任务。
  时间就这样在白郁一边整理搬家事项一边工作中度过,他的工资越来越高,工作也越来越忙。
  清河市调查局。
  “我感觉你现在好忙的样子。”
  林墨托腮看着桌上奋笔疾书的白郁。
  他这些日子除了工作,就是呆着单位或家里发霉。
  他一生刚强的妈妈强行让他呆在这两个地方,
严禁他和他的好朋友一起出没于各大娱乐街上。
  林墨自己在家里长蘑菇,他妈妈则是坐在床边沉默,
要不就是抱着一本上了锁的相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郁写完这一篇后,在文件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再忙也没有楚队忙吧,我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他,是又去别的洲出差了吗?”
  相比于调查局里面的员工,东洲区域执行官的工作量可谓是呈几何式上升,不仅要管东州区域内重大的事项,还要偶尔去别的区域支援。
  “没有吧,我上次听我妈在训我哥,说他出东洲一趟,肯定要出点事带着伤回来,说东洲还有那么多事没处理,让他短时间内先把洲内的任务处理完,其他的能推就推。就算出差,也应该是去东洲其他市。”
  林墨伸长两条胳膊趴在办公桌上,想了想说道。
  楚泽淮复任东洲区执行官后,一共出洲两次。
  一次是去南洲清理污染物,回来时候差点失控成红色,一次是带着众人去西洲交流学习,又发生了一连串危险的事。
  即使过去这么多天,想起惊魂的交流之旅,林墨依旧觉得有些后怕。
  “不聊这个了,小咪的主人要来看小咪,还要去外面遛一下它,要有一个人陪着,你要去试试吗?”
  小咪毕竟是污染物,必须要调查员看着,上次是他,这次就交给白郁好了,正好让对方出去散散心休息一下。
  林墨熟练地从原木柜子里找到遛小咪用的装备,他将一个项圈套在了小咪脖子上,小咪则很自觉地叼起了项圈连接的绳子,直接递给了白郁。
  “真乖,感觉比一般猫聪明了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喂污染物的缘故。”林墨没忍住又挠了挠小咪的下巴。
  “行。”
  白郁看了一眼身旁,写完的文书厚厚地摞起,最顶端已经超过了他的头顶。
  即使拥有这么多的藤蔓,在这种高强度的写字下,也会感到疲倦。
  白郁干脆收拾好东西,握着小咪用嘴叼过来的绳子,按照林墨给的地址,来到了清河市一处偏僻的河边公园,成功和等在那里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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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汇合。
  一见到自己原来的主人,小咪就兴奋地又跑又跳,不停地发出沙哑的猫叫声。
  “小咪你怎么重了这么多呀。”
  苏紫抱起小咪,先是摸了摸对方顺滑蓬松的皮毛,又小心摸了摸露出来的一半骨头,
  “小家伙没有给你添乱吧。”
  “没有,小咪很乖,会自己喝水上厕所,也不会打扰我们工作,晚上甚至会自己走进笼子里关门。”
  白郁将手中的绳子的另一端递过去,回忆了一下,还补充了一句,
  “不用担心,小咪具有很高的自我管理意识。”
  苏紫没忍住笑出声来:“是这样的,小咪在家就很懂事,除了要经常出去遛弯外,其他的都很让人舒心。”
  白郁点点头赞同道:“我确实从未见过如此爱在外面遛圈的猫。”
  “小咪一开始也和其他的猫一样,只喜欢整天窝在家里,我当时被确诊为抑郁症,也整天窝在家里,但是在某一天,小咪就突然爱上了遛弯,还必须要我和它一起出去,我都怀疑它是不是变异了。”
  苏紫从地上抱起小咪,温柔地摸着它的毛发。
  小咪持续发出温柔又沙哑的“giao”“giao”声。
  苏紫听不懂小咪叫声中的含义,只当它是在撒娇,同为污染物的白郁倒是明白了这只猫类污染物的大致意思。
  “猫长时间不出门没事,但是人类不能长时间不出门,会生病死掉的。”
  白郁接过小咪,墨绿色的眼眸望向怀中的猫。
  “诶?”
  “就是因为它知道这个,所以哪怕根本不想出去,也要强行带着你出去转一转,太阳确实有助于身体和心理健康。”
  苏紫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白郁,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幽默。”
  “我认真的。”
  “知道了,你认真的。”
  苏紫只当对方在逗自己,装模作样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我现在已经好多啦,在医生的指导下停了药,谢谢小咪。”
  她伸出手使劲去揉小咪的圆脸,指尖却碰到了一块冰冷的牌子。
  “这是什么.....清河市特殊事件调查局聘.....”
  白郁低头看了看:“这个是员工标识,小咪能察觉到危险,干脆被大家用来检测污染物,所以被收编了,每个月还有工资。”
  虽然工资只是章鱼小丸子和小鱼干。
  话音刚落,就看见苏紫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我.....我日夜复习了半年,考了好几次都没考上的铁饭碗,我家的猫竟然比还我先一步获得了编制,我还在水里,它居然就先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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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认为又在出差做任务的楚泽淮,实际上正在清河市郊区一处树林里。
  三天前,一封信被放在了他家门口,落款是消失了将近十八年的楚云升。
  对方约他一个人来这里会面。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的。”
  坐在树枝上的人晃着腿,半个身子懒懒散散地靠在树干,血色的瞳孔中是轻佻的笑意,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糖,我现在还带了一点,诺,你要吗?”
  楚泽淮站定脚步,他没有应答,金橙色的眼眸望向树干上笑眯眯的人。
  对于楚云升,他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只是记得对方总是笑眯眯的,在父母都忙于工作的时候,会带着糖果来照顾他。
  他确实有一段时间很喜欢这个经常来陪自己的小叔叔。
  哪怕对方在给过他糖后,以交换为理由,取走了他的血液和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