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初连中六元,以寒门学子身份力压众人,拿下状元的称号。
靠的是真实力。
我问得多了,父亲有些不悦。
「楼泱,就算你过了乡试、又能怎么样?」
「自然是准备会试,甚至是……殿试。」
父亲自嘲:「你可真敢想,可进了殿试又怎样?当上状元又怎样?」
「更别提,你只是一个女子!」
我抬头迎上父亲的目光:「爹爹是觉得我会走上您的老路?」
父亲没吭声。
我不气馁:「父亲在朝中受世家打压,孤立无援。」
「若是女儿连中三元,便能传播出父亲的名声。」
「父亲大可趁机收些有天赋的寒门学子,只要朝中你的门客越来越多……」
我停在这,没有再说下去。
过了许久,父亲重新开口:「从今日起,每天我会留给你两个时辰。」
「是,父亲。」
就这样,我每日跟在父亲身边学习,得到了最好的教导。
而妹妹被关在院子里养胎。
对外只说,母亲身子不好,妹妹孝顺,去寺里祈福一年。
乡试有三场,须连考九天。
虽开了恩科,准许女子参加科举。
今年这一场,还是只有我一个女子。
放榜那日,我没急着派人去看。
没一会,便有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而近地响起。
红榜刷得一下落下。
楼泱二字醒目地位于第一的位置。
「恭喜楼解元!」
祝贺声一句接着一句,我拿出早已准备的银两,打赏给他们。
这一期的秋闺,解元叫一女子拿了去。
这事引起了不少学子间的暗流涌动。
我并不在意这些,反倒是学得更加刻苦了。
父亲也受到了不少同僚的恭贺。
他脸上有光,教得也更尽心了。
12
春闺在来年三月。
这年就这么一晃结束了。
迎来了新一年上元节。
我放下书本,出府透透气。
走着走着,不留神间,又走到了那个卖花灯的摊位。
看清摊主的那一刻,我勾唇笑了笑。
「殿下今年也来卖花灯吗?」
裴九川取下一盏兔子灯递给我:「今年在等人。」
灼热的眼神烫得我下意识地偏开头。
「那今年我就不耽误殿下赚钱了。」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裴九川似乎这一世也对我有意。
然我已经走上科举之路,并不想此生困于后院。
所以,我不会接受裴九川。
这么想着,我转头打算回府。
也透足气了,有这时间闲逛,不如回去多写篇文章。
裴九川却像是瞧不见我的疏远:「我送你回府。」
我皱眉:「殿下无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