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故意的
这一层很安静,她刚才喊的那一声并不小,他不可能没听见,一定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阴晴不定。
无奈,她只好等下一趟电梯,等她到大厅时,所有人都已经洗完澡,换好了衣服,都在等她一个人。
这么多人等她一个人,她委实不好意思,而且还都是公司的老总。
胜耀庭冷眼横了她一眼,她看向大厅门口处半人高的盆景上,假装没看见。
余光瞥见那个被众人拥簇的男人,心中的怒意渐渐平息。
原来他不是故意不等她一起乘坐电梯,如果两人一起出现,一定会引起旁人的误解,还是他考虑着周全。
到了饭店,大堂经理亲自接待他们,领着他们进了包厢。
胜艺然去了一躺洗手间,回到包厢所有人都落了座,唯有胜耀庭旁边的一个位置空着。
她随父亲前来,自然是要和他坐在一起,但偏偏空位的另一边坐着李寒川。
这到底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凑巧?
如果真的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李寒川斜靠在椅背上,低垂着眼帘,墨黑的睫毛遮挡住深邃的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踌躇片刻,走过去拉开椅凳坐下,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人,某人一直低头玩着手机,手指滑动着屏幕,目光专注。
她再次飞快的瞟了一眼屏幕,怕旁人发现端倪,不曾细看,大概看到他像是在看股市。
这人倒是真会利用时间,连吃饭都在忙。
饭桌上,胜耀庭几次提到城南度假村的事,都被李寒川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
曾副总给胜耀庭睇了个眼色,两人开始频频敬酒,想要将他灌醉再谈合作的事。
李寒川浸荡商场多年,怎会看不出他们的这点小把戏,他要了一壶茶,滴酒不沾。
对胜耀庭和曾副总的敬酒,总是以一句“胃疼”轻飘飘的挡回去,堵的他们一脸菜色。
胜艺然一直安静的吃菜,这家饭店的小龙虾个大味美,虾肉十分的新鲜,入口香辣,很是对她的口味,她连续吃了好几只。
李寒川饮了一口茶,余光瞥到旁边半盘的虾壳,视线又稍稍偏移了几分,入眼的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虾尾,薄衫衣袖滑落到弯肘,露着白莹的小臂。
桌上这么多菜,她的眼里就只有那盘小龙虾,一张小嘴被辣的殷红,吃完还会意犹未尽的舔一下唇角。
他装作无意间的瞥了一眼,她很会吃虾,咬掉虾头,拇指和食指捏着虾尾,被辣的红彤彤的小嘴轻轻一吸,虾肉就进了口中。
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勾起了他的食欲,他也夹了一只,轻轻的吸吮了一口虾钳,味道确实不错,难怪她吃的那么香。
他剥去虾壳,虾肉刚入口,就听见曾副总说道:“李总现在能吃辣,是不是胃不痛了?”说着就拿起了酒杯,准备敬酒。
李寒川慢条斯理的咀嚼着虾肉,不紧不慢的道:“饿的。”言外之意,需要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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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竟然嫌弃她
胜艺然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声,她一张嘴辣椒进了喉咙,被呛的直咳嗽,难受的要命。
她拿起水杯一口气饮尽,等她提起茶壶正准备再倒一杯时,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困惑的眨了眨眼,不知是何意。
她扫了一眼众人,瞧见曾副总的视线是落在她手中的杯子上,她垂帘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杯,顿时了然。
她的水杯放在左手边,李寒川的水杯放在她的右手边,她习惯性的用右手,所以刚才喝的水杯是李寒川的。
她连忙放下水杯,向李寒川道歉:“李总,对不起,我拿错了。”
李寒川微微皱眉,没有说话,朝着包厢的房门喊了一句“服务员”,包厢的门外有随时候命的服务员,听到叫喊声推门而入。
他道:“杯子脏了,重新换一个。”
胜艺然的脸色微微泛白,包厢里静地落针可闻,众人面面相觑。
服务员很快拿了一只新的杯子过来,服务周到的给李寒川倒上茶水,顺便将那只“脏杯子”拿走了。
饭后,在回去的路上,胜艺然终于明白胜耀庭今日为何带她来讨好李寒川。
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上次在胜老爷子的寿宴上,李寒川和她跳了一支舞,让胜耀庭误以为李寒川对她有意思,才有了今日的带她“散心”。
今日李寒川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两次难堪,想来胜耀庭应该不会再“卖女求荣”了。
只是李寒川今日实在是太过分,竟当着众人的面那般羞辱她。
她当下气不过,脑袋一发热,发了短信给他:李总,你既然嫌弃我,睡我时怎么不觉得脏?
短信发出去后石沉大海,不过她也没想过要他会回短信,像他那样的人,对发短信这种行为,恐怕是嗤笑不屑的。
胜耀庭见她频繁的看手机,随意的问道:“约了人?”
反正回去也是无事,而且在那个家里,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便答道:“跟一个朋友约好喝下午茶。”
和中盛集团的合作没谈拢,胜耀庭的心情很糟糕,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将怨气发泄在别人身上的人,语气微有些生硬:“去哪里?让司机送你过去。”
胜艺然微微一惊:“不用了,在前面一个路口停下,我自己打车过去。”
司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车子在前方的路口停下,她下了车,胜耀庭破天荒的叮嘱道:“注意安全,早些回家。”
她愣了一下,在她的记忆中,父亲永远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对她的态度不温不火。
对她,他是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供她吃穿,给了她优渥的生活条件,但他对她的疼爱远远不及胜舒娜。
胜耀庭的车子走远后,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准备找一家咖啡馆坐一两个时辰。
她刚踏进咖啡馆,李寒川就来了电话,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将手机装回包里,任由它响着。
她点了一杯咖啡,临窗而坐,落地玻璃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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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女人不能恃宠而骄
午后的阳光明媚多姿,从落地窗洒进,照在咖啡桌上摆放的马蹄莲上,雪白清透。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只有一个未接电话,等了大约五六分钟,不见那人打第二次,她又等了几分钟,手机一直没再响过。
她气恼的轻拍了一个脑袋,她忘记了,那人是李寒川,不是顾瑾琛。
曾经她一生气就会使小性子,顾瑾琛都会纵容着她,只要她不接电话,他便会一直打个不停,直到她肯接电话为止。
她一时忘记了,李寒川和顾瑾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表,或是性格,两人都截然不同。
何况她只是李寒川的情人,并不是他的女朋友或是妻子,他没有理由迁就自己。
她想了一个对策,将电话回拨过去,电话接通后,那端的人静默不作声,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声。
她温声道:“李总,抱歉,我刚才去了洗手间。”
“胜艺然。”他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清冽的声音低沉干燥。
很平静的声音,但却让她的心提到了嗓门口,好像自己的这点小伎俩隔着电话听筒即将要被拆穿,带着一丝的惶恐。
人果然是不能撒谎。
何况她撒谎的对象还是李寒川,那个强大睿智的男人。
她抿了抿唇,答道:“我在。”
他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说道:“女人可以聪明,但不能恃宠而骄。”
她不过是在气头上没接他电话而已,要不要大做文章的说她是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
她倒是想,但他又不是顾瑾琛会纵容她胡作非为。
她装傻充愣:“李总,你的话太深奥,我听不明白。”
他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但又不像是在闹市,他道:“洗手间会有人点蓝山咖啡不加糖?”
胜艺然:“……”
她四处扫了一眼,身后的位置坐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刚向服务员点完单,点的正是蓝山咖啡,服务员走远后,还扬声喊了一句“不加糖”。
她窘的脸颊一阵燥热,磕磕巴巴的道:“我……在咖啡馆,刚从洗手间出来。”
“胜艺然。”李寒川再次唤着她的名字,声调比刚才提升了几分。
她条件反射的正襟危坐,若不是在咖啡馆,她肯定像老师点名时一样回答一声“到”。
她的目光瞟到桌上摆放的一本杂质,封面上的女郎手中拎着LV刚上市的手提包,款式新颖独特。
随即,她率先说道:“李总,最近国际知名品牌好像有刚上市的手提包,看着似乎不错,我很喜欢。”
电话那端的他静默了片刻,说道:“我会让冯艺买给你。”
冯艺是李寒川的秘书长,不但负责工作上的事宜,还负责他的私生活,李寒川对情人送的礼物都是由她经手订购。
她的声音充满了欢喜和惊讶:“真的吗?”
他淡淡的应道:“嗯。”
随后她告诉了他是哪个名牌的包,李寒川不动声色的听着,等她说完,淡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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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跟狗仔有什么区别
主编办公室。
周主编将电脑偏斜过来,指着照片上的人:“这位就是贺市长,他即将升为副省长,到目前为止,他还未对外界的传闻作出回应,如果咱们要是能采访到他,这一期的杂志销量一定会有大大的突破。”
办公桌前,胜艺然和同事邱少泽并肩而立,两人略略的瞟了一眼电脑上的照片。
邱少泽挠头道:“主编,您不会是让我们两去采访他吧?”
周主编点头:“对,就是你们两。”
胜艺然犯难,她在文字编辑部,根本不是采访部的人,让她这个一没经验,二没人脉关系的人去采访市长,简直是难如登天,也许连人都见不到。
她和邱少泽两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任务艰巨。
邱少泽担忧道:“贺市长要是不见我们怎么办?”
这个贺市长很少接受采访,自他任市长以来,接受的采访少之又少。
从政的人都是极为的小心谨慎,出现的镜头越高,就会将自己曝光在大众人的眼前,如果被人抓住把柄,轻则落马,重责会有牢狱之灾。
周主编建议:“所以你们要去蹲点。”
他们又不是狗仔!
两人苦闷着一张脸。
周主编看着一脸沉闷的他们,无奈的叹了一声:“你们也知道,咱们杂志社最近不景气,上个月的畅销数量只有上上个月的一半,再这样继续下去,到了年底杂志社就只能关门了。”
胜艺然和邱少泽哭丧着一张脸走出主编办公室,两人凑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苦恼着如何接近贺子民,让他同意接受采访。
两人先行调查了贺子民的每日行程,经过两天的调查,邱少泽列了一份贺子民最近半个月的行程表。
胜艺然拿着打印出来的行程表看了半晌,苦着一张脸。
贺子民的行程几乎没什么规律,连蹲点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上门去采访肯定会被撵出来。
她想起了贺子民的儿子贺嘉善,琢磨着不知道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但一想到贺嘉善那副痞样,就浑身不舒服。
到了下班时间,所有人都走了,她和邱少泽还在办公室,两人拿着两大张行程表,无计可施。
她问道:“你以前采访那些商业精英是如何行动的?”
邱少泽伸长双腿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反正没有这么麻烦。”
ME杂志是财经杂志,在A市小有名气,有些商业界的人并不刻意刁难,还十分愿意配合。
胜艺然想了想道:“贺市长有个儿子叫贺嘉善,也许他能给我们透露点消息。”
邱少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猛地坐起:“对啊,老子不行就从儿子身上下手,听说贺嘉善喜欢玩女人,咱们在夜总会找十七八个女人就不信套不出贺市长的行踪。”
这一招真够损的,不过用在贺嘉善的身上,她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他抓了抓头发,语气微缓,略显纠结。
见他一脸的苦恼,胜艺然问道:“不过什么?”
“不知道费用杂志社给不给报销。”
胜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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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免费电影
两人找到贺嘉善时,他正在跟一个女人玩车震。
胜艺然和邱少泽一人拎着一瓶矿泉水,隐在路边的绿化树后,准备等他们完事后再上前假装偶遇。
这条路有些偏僻,极少有路人经过,又加上天色已晚,倒是没有人发现这诡异的一幕。
半个时辰过去,车上的两人似乎还在继续,邱少泽渐渐没了耐心,小声抱怨道:“怎么还没完事?。”
胜艺然喝完瓶子里的水,将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要不然你上去催一催。”
邱少泽呵呵了两声:“有本事你去。”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包臀短裙的女人从车上下来,一边走一边似乎在咒骂什么,看样子两人是闹了不愉快。
那女人走后,贺嘉善开车走了,胜艺然和邱少泽从暗处走了出来,不远处停着他们跟踪贺嘉善时乘坐的计程车。
邱少泽招了招手,司机师傅将车开了过来,两人上了车,胜艺然对司机说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师傅目光怪异的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开着车子紧跟上去。
贺嘉善的车子在一家大型超市外停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贺嘉善,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计程车刚一停下,胜艺然就推门下了车,她冲上去隔着车窗朝车里看了看,里面没有一个人。
邱少泽付了车费向她走近,看到那个条格衬衫的男人进了超市,急急忙忙问道:“你怎么不跟进去?或是拦着他。”
“他不是贺嘉善。”她虽然只见过一次贺嘉善,但绝对不会认错人,那个穿着条格子衬衫的男人不是贺嘉善。
“啊?”邱少泽惊异,“怎么可能?明明是贺嘉善的车,车牌号错不了。”
胜艺然气的磨了磨牙,白白喂了一个多小时的蚊子,她幽怨的瞪着邱少泽:“也有可能贺嘉善把车借给了别人。”
那个穿条格衬衫的男人一看就是和贺嘉善一路人,极有可能是他的狐朋狗友。
邱少泽叹气:“那我们今晚白费力气了。”
胜艺然愤愤地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都怪你。”
她的这一脚踹的不轻,疼的邱少泽哇哇大叫,随后又嬉皮笑脸的道:“其实也没白忙活,至少看了一场免费的激情肉戏。”
“邱少泽!”胜艺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腿又是一脚,邱少泽早有准备,连忙向旁边跳开,躲过一劫。
第二天,胜艺然查到贺嘉善每天晚上会去金沙弯娱乐会所,当天下班,她和邱少泽两人早早到了会所,点了一些酒水,开了一间包厢。
邱少泽坐在沙发上肉疼的咬着指甲,琢磨着今晚的账单杂志社会不会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