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大堂,胜艺然坐在休息区,目光紧盯着饭店门口,她神情略有些焦急,像似在等人。
半个小时后,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进了饭店,她快步上前:“梁行长,我叫胜艺然,我的父亲是胜耀庭,我想跟你谈一谈。”
梁行长听到胜耀庭的名字,脸色微微一变:“抱歉,胜小姐,今天我没空。”
见他要走,胜艺然急了:“我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只要几分钟而已。”
梁行长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胜小姐,你爸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好歹也是胜家千金,最起码要有基本礼仪。”
胜艺然哑然,大堂经理走了过来,领着梁行长等人进了包厢,她又回到休息区安静的等着。
胜耀庭拿到了一个项目,已经签订了合同,但公司的资金周转不灵,需要向银行贷款,胜氏岌岌可危,没有什么可以抵押,银行拒绝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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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不试怎么知道
胜耀庭原来是想让顾瑾琛做担保人,打去的电话是张特助接的,顾瑾琛在外地出差,最少也要半个月才回来,后来再给他打电话,就转接到语音信箱。
倘若银行一直不肯贷款,那她就要商业联姻,所以她才跑来找梁银长,没想到两次都吃了闭门羹。
大堂经理从包厢出来,看到她还在,又想起刚才梁行长交代的,他走上前:“这位小姐,请你离开,梁行长没空见你。”
胜艺然并不是好打发的,她认真的道:“他没空我可以等他有空。”
大堂经理依旧是平易近人的笑着:“小姐,这里是饭店,如果等人麻烦你换个地方。”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里是休息区,何况我并没有影响你们的生意,我等的人是你们这儿的贵客,难道连他的面子你也不给?”
大堂经理被她的伶牙俐齿说的语塞,脸色微变,僵硬的扯出一丝笑意:“你刚才也看到了,梁行长正在陪客户用餐,你要是找他有事,可以改日单独约他。”
她也想单独约,但他又不愿意见他,所以只好来饭店堵他了:“是不是只有在你们这儿吃饭,才能待在这里?”
大堂经理不知其意,以为她准备知难而退,点头道:“是。”
胜艺然拎着包站起:“那好,给我开一间包厢,要梁行长隔壁的那间。”
没到她这么冥顽不灵,大堂经理也不再和颜悦色:“小姐,你若再不离开,我就只有喊保安来赶你离开。”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但梁行长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梁行长是他们这儿的常客,所以他交代的事情,他不能不照做。
胜艺然的脸色一僵:“我来这里是吃饭的,你凭什么赶我走?”
两方即将争执起来,一道男音响起:“胜小姐?”
胜艺然越过大堂经理看向他的身后,陆经年一身白色衬衣,左手弯肘间挽着外套,另一只手亲昵的拥着一位俏容女子。
她记得,那个女子是陆经年的太太苏皖笙。
俊男美女无论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何况陆经年和苏皖笙的气质都是极为的优雅矜贵。
大堂经理看她和陆经年似乎认识,问道:“陆先生,你们认识?”
陆经年拥着妻子上前:“一位朋友。”
出了饭店,陆经年问了一下大致情况,胜艺然简单的说出自己找梁行长的目的,陆经年听后眉峰一挑:“你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找寒川,有他出面,梁行长还要倒巴结你呢。”
他显然是误解了她和李寒川的关系,胜艺然解释道:“陆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和李总只是上下级关系。”
陆经年的眼底划过一抹深色:“那可不一定,不试怎么知道。”
试都不用试,胜悠都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他肯定会说:我为什么要帮胜氏?
商人利字当先,胜氏已经岌岌可危,没有油水可捞,即便是有,李寒川也不会在乎那么一点小盈小利,所以他不会摊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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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我姐夫可以做担保人
陆经年带着妻子离开后,她从停车场将车开过来,停到马路边等着。
一个半小时后,梁行长等人从饭店出来,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迎了上去:“梁行长,现在你该有时间了吧。”
梁行长毫不犹豫的道:“没有时间。”
即便再次得到了难堪,她依旧带着微笑:“咱们可以找个茶楼一边喝茶一边聊,既不耽误您的时间,还能喝饭后茶,一举两得。”
梁行长终是不耐烦了,讽刺道:“你爸放不下身段求人,就让你来?”
她来找梁行长胜耀庭并不知道,只是前天晚上路过胜耀庭和唐荟茹的卧室时,听到胜耀庭在和唐荟茹商量,有意让她商业联姻。
唐荟茹一直觉得亏欠她,自然是反对,但胜耀庭向她再三的说明胜氏如今的危机状况,倘若不商业联姻,胜氏就要保不住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有关她的将来,所以即便是对方一再的羞辱,她也要忍气吞声:“我爸最近很忙,有时间他会请您吃饭喝茶,到时候还请梁行长给面子。”
梁行长瞪着她:“胜小姐,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说,胜氏面临的是即将倒闭,没有任何的保障,汇沣银行不可能贷款给你们,就算你天天来找我,结果也还是一样的,所以你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放低了语气:“我姐夫是顾瑾琛,他可以做担保人。”
顾瑾琛娶了胜家大女儿,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但眼看胜氏快不行了,顾瑾琛却一直没有动静,倘若他真愿意做担保人,应该早就来找他来。
梁行长是个精明人,自然想到了这一点:“如果顾总有时间,咱们可以约个时间一起吃饭。”
姜还是老的辣,胜艺然轻叹一声:“他现在在外地出差,过几天就会回来。”
“那就等顾总回来了再谈吧。”梁行长的助手已经将车从停车场驱了过来,他绕过她走过去,上了车。
以胜氏目前的状况,还不知道能支撑多久,顾瑾琛这次出差的归期又没有一个准确数。
胜艺然握着手中的手机,几次都想要打电话给那个人,但最终忍住了。
即便那个人在外地出差,可只要他亲自打个电话给梁行长,这件事就会有着落。
踌躇了片刻,她最终没有勇气将那个电话拨出去,她将手机装回包里,驱车去追梁行长。
梁长行的助手从后视镜中看到有一辆车一直跟着他们,说道:“老板,那位胜小姐一直跟着。”
梁行长皱眉:“不用管她。”
胜艺然加快速度,超过梁行长的车,梁行长的助手措手不及,一下子给懵了,忘记了踩刹车,直直的撞了上去,幸好情急间将方向盘向旁边打个转。
“呯”的一声,胜艺然的脑袋撞在方向盘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模糊了视线。
她甩了甩头,可眼前还是一片晕眩,掐着掌心迫使自己清醒过来,推开车门下了车:“梁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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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这是对她的补偿
宽阔的落地窗楼层,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唯有杂乱的颜料画架摆放在其中。
一名女子穿着家居服坐在画架前,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握着画笔,她的背后是落地玻璃窗,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画室的一角是休息区,深紫色的真皮沙发上,一位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双腿交叠而坐,剪裁合理的黑色西裤包裹着肌理流畅的双腿,他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品尝。
他知道李温情画画时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并不着急,很有耐心的等着。
画笔在调色盘里蘸了颜料,忽而李温情开口道:“你是闲的没事来我这喝咖啡的?”
李寒川敛着一双狭长的黑眸,慢条斯理的放下搅拌的咖啡汤匙,拿起身侧的档案袋放在茶几上:“有一个东西需要你签字。”
李温情没有说话,继续专心作画,李寒川也不急躁,沉静的坐在那里,微侧的脸庞衬着玻璃反射的金光,五官轮廓愈发的英俊坚毅。
半个小时后,李温情画下最后一笔,放下手中的调色盘,去隔壁的洗手间洗了手,又回到画室,看着李寒川已经喝完的咖啡杯:“还要吗?”
李寒川凉薄的唇润玉有色,嘴角含着轻微的弧度:“难得来蹭一回,如果能一次喝个够那是最好。”
李温情莞尔一笑,那笑容宛若朦胧的烟雨江南,蕴含着细细的柔意:“说的好像这辈子没喝过咖啡似的。”
他笑道:“喝的是不少,但能喝到姑姑亲手煮的咖啡应该还是在十年前。”
刚才还很和谐的画面,因为他一句无心的话,引来两人的沉默。
李温情去咖啡室煮咖啡,几分钟折回画室,拿着他的咖啡杯又进了咖啡室,李寒川跟了进去,将她接好的两杯咖啡端回画室的休息区。
李温情在他的对面坐下,他将档案袋沿着桌面推给她,李温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点了点档案袋:“打开看看。”
李温情拿起档案袋,绕开绳线,打开档案袋,股权转让书四个字惊的她瞠目结舌,她愣了半晌:“这是……”
李寒川坦然道:“这是我爸让我拿给你的,这早就应该给你,但你太固执,这些年不肯回老宅,他们一直没有来打扰你,一是觉得无颜面对你,二是知道你的心里有一个疙瘩,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开,他们想给你更多的空间,让你自己想清楚,然后放下那段怨恨,你不愿回去,总要有经济来源。”
李温情脸上的润色渐渐褪去,在刹那间变得苍白,她细白的手指攥着手中的股权转让书,因为用力而捏的变了形:“这是对我的补偿?”
李寒川不置可否,抿着唇瓣沉默。
平日里婉约的她此刻红了眼睛,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室响起:“在你们的眼里,勒南就只值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李寒川目光纹丝不动的注视着她:“他们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受累。”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李温情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将手中的股权转让书扔进垃圾篓,“倘若不是他们当初的私心,如今我会有一个和睦的家庭,丈夫疼爱,儿女乖巧。如今的这个局面,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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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胜小姐被警察带走了
说到最后,她已变得歇斯底里,眼眶渐渐泛红。
在商场上能言善辩的李寒川,此刻竟是无言以对,他知道霍勒南是她心中不可触碰的底线,而这百分之十的股份,间接的是对她和霍勒南的一种侮辱。
见李温情的情绪有些激动,知道此刻不宜再谈其它的,他干脆沉默下来,安静的喝起咖啡来。
安静的画室,突兀的响起铃声来,李温情每次进画室都会将手机调为静音,免的作画时被打扰,可想而知,这个铃声是谁的。
李寒川从兜里掏出手机,滑动放在耳边,电话那端是肖呈:“李总,南桥发生了一场车祸……”
车祸在A市已是司空见惯,肖呈特意打这个电话给他,绝对不会是一场普通的车祸:“然后呢?”
今天是周末,肖呈原来是想去医院看住院的母亲,路过南桥目睹胜艺然被警察带上了车:“是胜小姐,她的车和别人撞在了一起,人被警察带走了。”
李寒川下意识的拧眉:“严重吗?”
人伤的重不重他并没有看到:“不知道。”
李寒川揉着眉心:“联系周向伦。”
掐断电话,李寒川起身拿过旁边的外套,李温情情绪已经平静下来,见她不想搭理自己,他利落的穿上外套,朝画室外走去。
李温情忽然说道:“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李寒川凝眉,没有说什么,拉开画室的门疾步离开。
警局,审讯室里。
胜艺然安静的坐着,额上的的血液已经凝固,长发散乱的披着,放在膝上的右手染着鲜血,脸色煞白的望着对面审讯的警官。
年轻警官见她一直不肯开口,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你违反交通规则撞伤了人,现在人家要起诉你!”
刚才的那一幕太过惊险,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胜艺然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她动了动干涸的嘴唇:“我可以赔钱和医药费。”
年轻警官见她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厉声开口:“对方是梁行长!”
梁行长走了进来,右手拿着纸巾捂着额头,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凌乱,灰白色的西装外套上带着斑斑点点的鲜血,他的身后跟着助手,还有一名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上前:“胜小姐,我是梁行长的律师,我的当事人要控告你蓄意伤人。”
胜艺然低垂着眼睫,脸色比方才更加的白了几分。
梁行长的律师说道:“胜小姐,请联系你的律师。”
她掏出手机,翻到电话薄,指尖一一划过那些名字,却是不知道打给谁。
如果胜耀庭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气急败坏的大骂,若是打给唐荟茹,只会让她徒增烦恼。
最终,她的手指停在了某一处,拨通了远在美国的林默安的电话:“默安,你在A市有认识的律师吗?”
美国这个时间是半夜,但林默安还是接了她的电话,听到她沙哑的嗓音,他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大概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林默安见她说伤的不重,只是一点皮外伤,松了一口气:“我在美国有一个律师朋友,他正在A市出差,我联系他,在律师没到之前,你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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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她是李总的女人
警局外。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男人目光深沉的盯着警局的门口,嘴唇轻抿着一条线,晦暗的眼眸毫无情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驾驶座上坐的是肖呈,他从后视镜中频频看向后面,见他一直没有动静,不免有些好奇。
与李寒川同坐在后面的还有另一个男人,中规中矩的三件套,五官虽不出众,但也是那种耐看型的。
此刻,周向伦不解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已经在这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他既没有说进去,也没有说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终,他实在是忍不住的问道:“李总,我们要不要进去?”
李寒川放在双腿上的手缓慢的转动着手机,听闻他的话,敛了眸子:“我在这等你们。”
周向伦和肖呈下了车,两人进了警局。
……
审讯室。
警局的人把梁行长当老佛爷伺候着,泡的还是上好的铁观音,而胜艺然就比较凄惨了,没有人管她,她的喉咙干的快要冒烟。
她看向那些对梁行长殷切谄媚的警官,说道:“能给我一杯水吗?”
年轻警官态度恶劣的道:“你当警局这是你家开的?”
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懒得和他争,干脆扭头看向窗外。
梁行长等的不耐烦了,他的律师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见状便问道:“胜小姐,你的律师什么时候到?”
她动了动干的起了皮的唇瓣,低声道:“快了。”
刚才林默安给她回了电话,说是他的那位律师朋友正在往这边赶,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梁行长频繁的看着手腕上的表,他的律师说道:“要不您先回去,一切交由我来办。”
“也好。”梁行长起身,他已经换上了助手拿来的干净衣服,整个人又是气宇轩昂,额上的伤虽然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但还是很明显。
恰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大家都望向门口,肖呈和周向伦走了进来,两人扫了一眼审讯室,目光最终落在胜艺然的身上。
周向伦从西装外套的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梁行长:“我是胜艺然小姐的律师周向伦。”
胜艺然一阵错愕,林默安刚才说,他的律师朋友是美国人,这个叫周向伦的男人明明是东方男人啊。
她更加疑惑的是,肖呈怎么也来了,肖呈出现在警局,那李寒川是不是也……
她的视线越过他们二人,看向他们的身后,再无他人。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明的失落,那种感觉虽然很浅淡,但却很真实。
周向伦这个名字在A市的律师界可是鼎鼎有名,是律师界不败的神话,只要他经手的案子,从未败过。
更让梁行长惊讶的是,李寒川的助手竟然也来了,而且还是跟周向伦一起。
他看胜艺然的目光变的有些复杂,脸上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苍蝇,难看的有些扭曲。
周向伦打量起长椅上坐着的女人,精致的小脸有些苍白,眼睛又黑又亮,鼻梁小巧挺直,唇形线条优美,只是此刻干涸的起了皮,额上还带着凝涸的血迹,略有些狼狈。
这就是李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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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两个顶极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