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看来司机说的是真的。
顾瑾琛抿唇没吭声,半晌后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
胜舒娜见时间差不多了,还不见许承衍上来,打算下楼去看看什么情况,胜耀庭推门而入,他的脸色很难看:“今天的订婚仪式取消。”
胜艺然和胜舒娜对望一眼,两人都是一头雾水,胜舒娜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宾客都已经来齐了,而且什么都准备妥当了,为什么忽然之间要取消?
胜耀庭将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的讲了一遍,讲完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许氏如今自身难保,如何还能帮得了他们。
胜艺然听完后跌坐在凳子上,如同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整个人犹如跌入了冰窖,一股寒意迅速蔓延至她的全身。
许氏偏偏凑巧在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许别人认为这是个意外,可她最清楚,这不是意外,是人为。
原来李寒川早有打算,难怪他刚才会说那番话。
胜耀庭离开后,胜舒娜一直陪着胜艺然,胜舒娜见她心事重重,以为是她在担心许氏的状况,轻拍了拍她的肩:“下面的宾客散的差不多了,去把衣服换了吧。”
胜艺然拎着曳地的婚纱进了隔壁的更衣室,进更衣室之前她顺手拿了桌上的手机,关好更衣室的门,她手指冰凉的翻到李寒川的电话。
李寒川已经离开了酒店,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胜艺然的名字,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倒是在意料之中,低沉磁性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她的耳朵里:“有事找我?”
她抿着唇,涂了口红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紧绷而压抑,声音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许氏……是你做的对不对?”
李寒川进了总裁专用电梯,温漠的声音在电梯里凉薄如水:“我提前告诉过你,如果你不自己主动结束和许承衍的关系,那我帮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了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边的人一声不吭的挂断了电话,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阵阵忙音,胜艺然攥紧了手机。
更衣室外传来胜舒娜狐疑的声音:“艺然,你在和谁说话?”
她撒谎道:“我接了一个电话。”
胜舒娜不疑有他,怕婚纱不好脱,便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她的手伸到后面拉开拉链,迅速的换了衣服。
从更衣室出来,胜艺然拿着手机刷了新闻,两个小时不到,关于许氏的消息铺天盖地都是。
负面新闻最影响的就是公司的股票,记者连许氏股票下跌的幅度都报道了出来,看的她手脚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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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有什么事进去说
胜艺然离开酒店后再次打了李寒川的电话,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连续打了四五个之后,她将手机装回手提包里,在路边拦了计程车,上车后报了南海湾的地址。
到了南海湾后,她付了车钱,走近别墅大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了门铃。
吴妈从里面走了出来,透过雕花大门看到门外是她:“胜小姐?”
吴妈能认出她来,不是因为她记性好,而是除了当年的方小姐以外,少爷从未带过女人回家。
胜艺然的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吴妈,我来找李总。”
吴妈看的出来少爷对她是不一样的,所以对她的态度很客气:“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公司。”
“那我可以进去等他吗?”今天无论如何她也要见他一面。
吴妈犹豫:“没有少爷的吩咐,我不能放你进来。”
胜艺然也不为难她,便在花圃旁等他,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夜里有些凉,虽然她穿了外套,但里面是齐膝连衣裙,双腿冰凉的有些发怵。
真如吴妈所说,李寒川离开酒店就回了公司,晚上原本有个饭局,接到吴妈的电话他让肖呈直接推掉,拿了衣架上的外套就准备回南海湾,走到办公室门口脚下一顿,又折回去坐在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期间每隔一段时间就看一眼腕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待会有约,签核文件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处差点签错,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顺着签错的笔画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肖呈接过他签好的文件,那份签错的文件仔细一看,能辨出初始的笔画是胜字的三点水,最后被李寒川硬生生的改成了李字的一竖。
李寒川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十点,他看了一眼腕表,拿过衣架上的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胜艺然坐在花圃边快要睡着了,听到汽车的鸣笛声陡然清醒过来,她搓了搓冰凉的小腿,想要站起来,但因为坐的太久而双腿有些麻木。
车门被人推开,李寒川大步朝她而来,他身上的黑色西装带着夜色的清冷,高大挺拔的身姿犹如从黑暗中走来。
他在她的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从吴妈打电话给他到现在,大概有六个时辰了,他以为她会没有耐心而离开,没想到她真的一直在这等着。
在江城救下她之后,他一直用冷漠来避开她,因为在她有危险的那一刻,他发现了自己对她的在意。
听到她和许承衍要订婚的那一刻,他是生气的,但生气之后又告诉自己,这样也好,可以断了自己不该有的念头,然而他发现,离她订婚的日子越近,他就越焦躁。
在这一刻,他忽然之间明白了,这些日子的躁郁来自何处。
原来都是因为她啊。
胜艺然的腿有了知觉,慢慢的站起,目光温温静静的对上他的视线:“我想跟你谈一谈。”
李寒川点燃了一根烟,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白雾当中,清冷的五官愈发深邃,他沉暗的眼眸微敛:“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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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听话的女孩才乖
吴妈听到车子熄火声就出来了,见他们二人说话就没有上前打扰,两人走到玄关处,吴妈拿出两双拖鞋放在他们的脚边:“少爷,现在要用饭吗?”
李寒川脱掉身上的外套,正要说不用,想到胜艺然来了几个小时了,这个时间应该也饿了,点了点头:“好。”
吴妈接过他手中的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然后进了厨房,将饭菜端上了桌。
吴妈是个心思剔透的人,知道李寒川回来后,胜艺然极有可能在这用饭,所以做的是两个人的份量。
李寒川进了餐厅,见胜艺然站在玄关处没动,回头睨了她一眼,温漠的眼神带着浅浅的不悦:“不饿吗?”
胜艺然被他的眼神看的一阵发憷,走上前拉开他对面的椅凳坐下。
吴妈去了厨房后没再出来,两人安安静静的吃饭,只有汤勺碰在碗边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餐厅尤为的清晰入耳。
她几次都想要开口,可看到李寒川温漠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吃过饭后,李寒川上了二楼,胜艺然礼貌的帮着吴妈收拾了碗筷,磨磨蹭蹭的上了二楼。
书房里的灯从半敞的门缝照到走廊上,在光滑的地板上折射着温润的光。
她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李寒川立在窗前,单手插在裤兜里,右手的两指间夹着香烟,窗外是朦胧的夜色。
听到她的脚步声,李寒川转过身来,温漠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里面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修身的韩版外套,连衣裙是娃娃领,海藻般的卷发拢到一侧扎着,垂在胸前,更显的她青春俏丽。
见她一直不吭声,李寒川显的有些不耐烦,寡淡的眼底划过一抹凛然:“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胜艺然凝向他,嘴角扬起浅笑,漫不经心的语调带着几分犀利的讥讽:“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虽然他没有言明,但对许氏出手,不就是想让她来求他吗?
李寒川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抬步走向她,瞧见她眼里的戒备,他脚下一顿,墨黑的眉目微微一蹙:“过来!”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浅浅淡淡的,可胜艺然偏生在里面听到命令的成分来,她踌躇了一下,还是依然上言。
李寒川长臂一捞将她圈进怀里,胜艺然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鼻尖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疼的一麻,眼泪险些掉了下来。
李寒川见她眼底里有雾气萦绕,又瞧见她整个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抬手给她轻揉着微红的鼻尖,紧绷的脸色缓了下来:“听话的女孩才乖。”
他低沉温和的音调磁性而魅惑人,就像是在诱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他身上的薄荷烟草味儿顺着她的鼻尖吸入肺腑,与她的气息相通,成为一体。
鼻尖上是他冰凉的手指,动作轻柔的像似怕弄疼她,低浅温和的声音让沉溺深陷。
她真的看不透这个男人,明明前一刻还对她冷言冷语,下一刻就面不改色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的视线从男人的衣扣往上移,扫过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然后茫然的落在他冷峻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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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你忘记了我的身份
窗外夜色寂寥,拉上的窗帘上印着两个交缠的身影,在寂静的夜晚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房间里的空气不断上升,光洁的地面上杂乱无章的扔着男人的衬衣,西裤,女人的连衣裙,内衣。
李寒川的精力是旺盛的,刚开始胜艺然紧咬着牙关,到后来低低啜啜的求饶,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她完全晕了过去。
……
第二天,胜艺然站起洗盥台前,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脖颈和锁骨上到处都是痕迹,心里暗自将李寒川骂了一遍。
她这将衬衣最上面的那一颗扣子也扣上,将扎成马尾的头发又重新放下,这样就能遮挡住侧面的红痕。
她下了楼,李寒川已经在客厅里用早餐,见她下来,吴妈唤了一声“胜小姐”,然后将她的那份早餐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李寒川放下牛奶,抬头与她的目光撞上,她怨念的瞪了他一眼,他眉头微微一蹙,看到她放下来披着的头发恍然大悟:“你请了三天假?”
因为订婚她请了三天的假,但昨天的订婚被对面的男人搅合取消了,所以这三天假算是白请了。
李寒川合上手中的报纸,放在餐桌上:“找冯艺销假。”
她将手中的土司面包放回盘中,伸长手臂拿过报纸,上面的头条赫然醒目:因许氏动荡危机,与胜氏千金的订婚仪式中途取消。
上面还附着昨天许承衍离开酒店时的照片,还有顾瑾琛的,两人被记者围堵的水泄不通,许承衍脸上尽显焦急暴躁,顾瑾琛也是沉着一张俊脸。
她合上报纸放在一旁:“我想休息几天。”
李寒川似笑非笑的道:“这点流言蜚语都面对不起?”
他无情的讽刺让她的呼吸一顿,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将手中的牛奶泼到他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她需要面对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
她极力的忍下来,声音温淡的道:“许氏怎么样了?”
李寒川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扣,温漠的语气带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虽然差点成为你未婚夫的许承衍头脑简单了一点,但你姐夫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我欣赏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特意将“姐夫”两个字咬重了音。
他的话虽然说的隐晦,但胜艺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许氏在顾瑾琛的协助下,能顺利的渡过难关。
李寒川微撩衣袖,看了一起精贵的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她慢悠悠的扯过纸巾擦拭嘴角,温浅的嗓音带着几分薄笑:“李总,我今天在休假。”
李寒川弯下身来,双手撑着桌面欺近,一股男性侵虐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深邃的眼睛如同月下寒冰,泛着零碎的暗芒:“你似乎忘记了我的身份。”
他的话是在提醒她,她的休假冯艺说了不算,他才是中盛集团的老板。
胜艺然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椅凳和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如同一把刀子一般划开两人缓和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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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别放在心上
她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含笑的表情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李总捎我一程,上班要迟到了,这里不好打车。”
……
按照胜艺然的要求,车子在距离中盛集团的两百米处停下,胜艺然走路到公司,第一时间找冯艺销假。
冯艺见她来上班,一脸都不觉得惊讶,只说了一句“好,没问题”。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早已经知道她会来销假。
胜艺然奇怪,难道是李寒川已经给她打过招呼了?
可事实上,她请假的那天,冯艺将紧急文件送到李寒川办公室,顺带提了一句:“胜艺然要订婚,请了三天的假。”
她也是想趁此试探李寒川对胜艺然的态度,因为自从胜艺然之后,李寒川就没有过其他的女人。
李寒川连头都没有抬,淡淡的道:“不用上报人事部。”
冯艺惊讶,就连她和肖呈有事请假李总都从未包庇过,胜艺然竟然能得到他的特殊照顾。
然而,今天胜艺然来找她销假,她才明白,这一切都在李总的意料之中。
中午,胜艺然在洗手间里听到了同事之间的议论,她人在隔间里,外面传来水龙头的哗哗水声和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还真以为她要嫁入许家,做豪门少奶奶了呢,没想到是空欢喜一场。”
另一个声音不甘心的感叹道:“胜氏再不济,人家至少也算的上是个千金小姐,而我们只是个劳碌的命,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千金小姐又怎么样,再过一段时间就恐怕不是了,胜氏如今要死不活的样子,她这个千金小姐还能做多久,要不然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跑到中盛来上班?”
“说的也是。”
听到外面的交谈声没了,胜艺然才从隔间出来,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心不在焉的洗着手。
她虽出身在胜身,冠着胜这个姓氏,但她做胜家二小姐也就只有几年而已。
十三岁回到胜家,二十岁去了加州,中间也就只有短短的七年。
秘书处的人都羡慕她是名媛,其实她这个所谓的胜家二小姐,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光鲜亮丽,更没有什么值得她们羡慕的。
另一个隔间传来哗哗的水声,隔间的门打开,冯艺从里面走了出来,胜艺然的目光从镜中与她对上,两人皆是一愣。
冯艺走到洗手池边,拧开她旁边的水龙头:“女人有的时候难免会多嘴多舌,她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扯唇笑了笑,甩着手上的水渍:“谢谢。”
她今天既然能来上班,早就想到会听到一些不好的议论,所以做足了心理准备。
刚才听到那两位同事的议论,除了反感被别人议论外,一点都不在意她们谈论的内容。
胜艺然扯过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率先出了洗手间。
冯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之间大概明白了李总为什么对她不一样。
这个女人骨子里带着一股倔强和傲气,让人忍不住的去窥看她的内心,到底是否如她表面一般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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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舆论对她的伤害
顾氏总裁办公室。
顾瑾琛将手中的报纸狠狠的摔在办公桌上,吓的张特助缩着脖子,这些年顾总很少发脾气,能引的他大动肝火的只有胜家二小姐。
顾瑾琛俊朗的面容一片冰寒,厉声道:“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张特助瞄了一眼桌上的报纸,心里叫苦连天,他明明按照顾总的吩咐,将昨天许氏暂时取消婚约一事压了下来,可今天还是被报道了出来。
报就报吧,非要把胜艺然也拉扯了进来,那一栏的标题赫然写着:胜许两家联姻取消,胜家二小姐嫁入豪门梦想破灭,欲要成为破落千金。
张特助比谁都清楚,胜艺然在顾瑾琛的心里,那可是比珍珠还要宝贵,是别人都不能沾碰的宠儿。
如今媒体这样大肆的报道出来,将胜艺然写成了贪图荣华的女人,难怪顾总会生气。
他吞了一口唾沫:“我是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处理妥当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被报道了出来,我已经打电话确认过了,但那边的人口风很紧,问不出什么来。”
顾瑾琛阴沉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立马将这些报刊全部收购,引导媒体把目标转移到白诗妍身上,将昨天的消息压下去。”
张特助应道:“好的,顾总,我这就去。”
……
中盛集团。
李寒川坐在电脑前处理邮件,肖呈敲门进入,立在办公桌前汇报道:“李总,顾总让人收购了所有关于许氏和胜氏暂时取消联姻的报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