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一颤一颤的,背脊在他的胸膛上一阵摩挲,他的呼吸一顿,放在她腰间的手箍紧,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朝着自己:“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让我休息了。”
看到他深暗的眼眸,胜艺然嘀咕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李寒川覆上她润色的唇,她的唇瓣柔软如棉花,让人一碰上就想要攫取更多,芬芳汁液如同掺杂了罂粟,就是这种感觉让他一再的沉沦。
他吻的很认真,轻柔的动作像是在侵犯神圣的领地,长吻之后,他的眼神一寸寸深暗了下去,恨不得一口将她吞入腹中,却又要克制着轻慢的品尝。
缠绵的吻结束后,两人都气息微喘,李寒川的额头抵上她,气息不稳的道:“还有一天的时间,你要是开不了口,我就亲自约你爸喝茶吃饭。”
胜艺然木木的应了一声,以他的脾气秉性,说到做到,看来这事不能再拖了。
抱着她,李寒川反而更加睡不着了,胜艺然亦是如此,两人静静地说了一会儿话。
中午的休息时间过了一大半,她不敢继续待下去,免得待会出办公室的时候被人发现,她穿好鞋子下了床:“时间差不多了。”
李寒川坐起从身后拥着她,语气略略怨怼的道:“没想到我李寒川有一天也会偷情。”
胜艺然站起转过身来,弯着腰着看着他,沉静的眼眸璀璨如星,黑亮的如同天边陨石:“我是名正言顺的李太太。”
李寒川右腿长伸着,左手随意的搭放在弯曲蜷起的左膝上,右手撑在身侧,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小块,他衬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敞着,露着蜜色的肌肤,整个人随性而慵懒,冷峻的脸庞敛去了漠然,十分的俊逸雅致。
他的眼里浮现笑意:“等住进了南海湾你才是真正的李太太。”
她当然明白他是在暗示自己快点搬去他那儿:“我可是持证上岗,就算还没有住进你的领地,也是受法律保护的。”
李寒川笑了笑,她一直保持着双手撑在腿上弯腰的姿势,所以一伸手就能碰到她,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倾身在她的唇角吻了一下,低声道:“你倒是会拿乔。”
她笑的眉眼弯弯:“那也要你给这个待遇才行啊。”
她的眼睛莹莹润润的,像浸在水中净洗过的黑玉石,看着令人很舒心。
看到她明媚的笑意,李寒川的心情也很不错,幽深的黑眸带着清润的浮光:“只要你乖乖的,你会终身享受这种待遇,而且是免……”他微顿了一下,“……要肉偿。”
虽然他及时改了口,但胜艺然还是听出来他要说的是“免费”,她被他露骨的话闹了个脸红:“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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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我和他登记结婚了
下班后,李寒川带胜艺然去吃饭,胜艺然挑了一家私房菜馆,吃完饭他送她回家,在胜宅外遇见了胜耀庭。
胜艺然下了车,和李寒川道别后,李寒川将汽车调了头,然后驱车离开。
走了没多远的路程,前方迎来胜耀庭的车,两车擦身而过。
胜耀庭透过车窗认出刚才过去的是李寒川的车,语气不确定的问道:“刚才过去的是……李总的车?”
开车的是程秘书,他答道:“是李总,他自己开的车。”
胜宅是在市郊,是独栋老宅子,这一处没有其他人居住,李总来这儿做什么?
他一路疑惑的回到家,胜艺然正在客厅里陪唐荟茹看电视,胜耀庭一进客厅就发现她还穿着工作套装,略略沉思了片刻:“艺然,是李总送你回来的?”
胜艺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明显的愣了一下,难道是李寒川已经找过他了?
不可能啊,他们刚才才分开,他根本没有时间,他说给她时间就不会私下找胜耀庭。
她木然的答道:“是。”
唐荟茹惊诧的看向她,用眼神询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胜耀庭看了她一眼:“跟我到书房来。”
“就在这儿说吧。”她脸色不变,目光尤为的淡定,“刚好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胜耀庭和唐荟茹都没有说话,静默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她酝酿了片刻,抿了抿嘴唇全盘托出:“我和他登记结婚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定雷,将胜耀庭和唐荟茹震的定住了,两人的表情犹如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睁大眼睛看着她。
胜耀庭最先反应过来,他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什么时候的事?”
父母这个惊悚的表情她能理解,毕竟不是谁都能嫁给李寒川:“就在前两天。”
整个客厅,最不淡定的就是唐荟茹了,她数落道:“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家里商量,李寒川是什么人,你怎么能稀里糊涂的跟他领了结婚证。”
胜艺然已经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妈,你跟他没接触过,所以不了解,他人很好。”
唐荟茹问道:“你见过他爸妈吗?”
她摇头:“没有。”
她昨晚在网上搜过,媒体对李家人的撰写都很官方,是一些肤浅的表面。
她也没有问过他李家的情况,只知道他有个不良于行的弟弟,他们曾经还见过面。
唐荟茹对她一向都是和善温柔的,今天板起了脸:“如果人很好,为什么他不是安排双方父母见面,然后再商量结婚的事,反而是一声不响的拿了结婚证?而且你们都领证好几天了,也没见他到家里来给个说法。”
“是我怕您生气,所以才不让他来。”她用的是“您”,而不是“您们”,因为生气的只会是唐荟茹,而胜耀庭只会高兴。
胜耀庭刚开始很震惊,消化这个事实后,确实很高兴,但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张严谨刻板的脸:“明天带他到家里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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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医院的病危通知
胜艺然平静的应道:“好。”
唐荟茹还在生气,胜艺然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哄了半天都不见她消气,回想了一下在网上看到的笑话,然后讲给她听,终于将她逗笑了。
虽然气消了一半,但唐荟茹对她这次鲁莽的行为还是颇为责怪,说了一番数落教育的话,
当天夜里,熟睡的顾瑾琛接到医院的电话,顾常晟被下了病危通知,他从容不迫的穿好衣服,到隔壁的主卧敲了敲房门。
胜舒娜拥着顾依依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有敲门的声响,含糊不清的问道:“谁?”
“我。”他清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显的异常冷静,“医院那边打来了电话,你随我一起去。”
顾常晟这几日的病情并不见好转,现在医院又三更半夜打来电话,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胜舒娜的睡意一下子清醒了,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挽着外套要出门,走了两步又折回床边,给顾依依掖好被子,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拉开房门下了楼。
顾瑾琛在楼下客厅等着,佣人住在一楼,王妈的房间灯亮着,见到她下来,顾瑾琛起身往外走:“我已经通知了王妈,依依她会照看着。”
已是半夜一点左右,漆黑的夜色低沉沉地,马路上寂静无声,惟有路边的柱灯昏黄的亮着,将公路照的明明灭灭,像似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深渊。
胜舒娜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顾瑾琛沉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带着丝丝凉意:“顾世齐睡着了,如果不是值班的护士发现,恐怕顾常晟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现在在抢救?”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开着车,完全没有任何的急躁。
等红绿灯的时候,顾瑾琛摸出一根烟抽上,俊隽的脸庞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的波动。
可胜舒娜知道,此刻他一定是激动的,对,是激动,不是担忧,不是悲痛。
纵然医院里躺着的那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却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去死。
胜舒娜出身书香门第,拥有良好的家教,可连她都觉得那样的父亲真该去死,所以,顾常晟这个父亲真的很失败。
到了医院,顾瑾琛去停车,胜舒娜站在医院门口等他,然后两人一起进了医院。
抢救室外,大家都已经到齐,只有他和胜舒娜姗姗来迟,顾夫人和顾世齐焦急的望着抢救室,顾世康坐在长椅上,神情略显烦躁。
顾瑾琛和他们的关系一直处的不好,所以两拨人见面都是互不搭理。
在顾世康看过来时,胜舒娜礼貌的冲他微微一笑,顾世康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相对于顾夫人三人的急躁,顾瑾琛异常的冷静,他在长椅上坐下,双腿交叠,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抢救室上方亮着的红灯。
顾夫人回头的时候,看到他盯着抢救室的灯,以为他是在担心里面的情况,冷嘲热讽道:“平时连声爸也不愿意叫,现在看他快不行了,为了公司的股份,装出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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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别在这装模作样
顾瑾琛默不作声,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漆黑的眼睛似是氤氲着一团乌墨,让人看不清情绪。
顾夫人继续说道:“你就算现在是痛哭鼻涕他也看不到,律师马上就到,别在这装模作样了。”
顾瑾琛刚才似是被梦魇住了一般,这会儿渐渐有了反应,缓缓的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笑。
他垂帘的这一动作,在顾夫人的眼里被误认成了心虚,说出来的话更加的嚣张刻薄,隐隐还夹杂着恨意:“你就跟你那不要脸的母亲一样,天生就该被人抛弃,等顾常晟立下遗嘱,你就滚出顾氏!”
顾夫人虽然和顾常晟是联姻,但在结婚后的朝夕相处中,她爱上了的风度翩翩的顾常晟。
她以为他们会家庭和睦,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可后来她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她的丈夫给了她家庭,可却是爱着别的女人,而且还和那个女人有了孩子。
韩宁静的出现,毁了她的家庭,毁了她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的梦。
这些年的怨恨早已磨灭了她曾经义无反顾的爱意,所以,她恨顾常晟,恨韩宁静,恨顾瑾。
只要一看到顾瑾琛,她就会想到当年自己所受到的羞辱。
对,是羞辱。
她是名媛千金,而韩宁静不过是一个低层女人,凭什么跟她比?
她的潜意识里,是韩宁静抢走了他的丈夫,纵然他们两个认识的比她早,可她是他的合法妻子,而她韩宁静只不过是初恋情人而已。
顾瑾琛此生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是韩宁静和胜艺然,顾夫人骂他他无动于衷,可她竟然骂了他的母亲!
他抬起头来,漆黑一团的眼睛阴冷骇人,似是凝了冰霜,要将她冻结风化。
顾夫人身为名媛,说话竟是这般不堪入耳,胜舒娜皱眉道:“顾夫人,遗嘱是什么大家都还不知道,你何必着急?”
顾夫人看了看她,没再说话,又盯着抢救室的门。
顾瑾琛和顾世康两人是坐在同一条长椅上,顾世康沉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说我们三个人当中,股权最大的得益者是谁?”
顾瑾琛清隽的脸庞在走廊的灯下轮廓鲜明,似是带着隐隐的戾气,但又看上去很平静:“他不会犯蠢。”
顾世康被他的话一噎,脸色难看的瞪着他,即便是他低垂着头,也感觉到顾世康的怒意,他削薄的唇勾起一丝挑衅的弧度。
顾世康能力不足,只凭一腔热血想在顾氏打拼一番事业来,可总是要让顾常晟为他善后,而顾世齐除了吃喝嫖赌还会什么?
所以,顾瑾琛才会这么笃定,顾常晟不会愚蠢的将顾氏这么大的公司交给另外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夜深人静,医院沉静的有些幽冷。
顾瑾琛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是激动澎湃,抢救室里躺着他的亲生父亲,可他却不是在担心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而是在想,过了今晚,他就能去找她,告诉她这一切,然后正大光明的牵着她的手,拥抱她,亲吻她,他会将这三年缺失的时光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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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临死前的最后一面
安静的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拿着公文包匆匆赶来的张律师。
顾世康起身,态度诚恳的道:“张律师,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张律师走的有些急,气息微喘:“这是应该的。”
顾夫人试探性的问道:“张律师,你有没有听常晟说起过遗嘱的事?”
张律师是个聪明人,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待喘息平稳下来说道:“顾董还在里面抢救,你们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他。”
顾夫人一脸讪讪的表情,不再说话。
抢救室的灯忽然灭了,从里面走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顾夫人三人围了上去,顾世康情绪波动明显:“我爸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放进大褂的兜里,沉重的摇了摇头:“顾总说要见张律师。”
张律师挤进人群进了抢救室,等在外面的人都知道,张律师这个时候进去意味着什么。
顾夫人三人一脸的心急如焚,顾瑾琛安静的靠在墙壁上,胜舒娜走近他,轻声问道:“你就不担心吗?”
他淡淡一笑,头顶的灯光照在他俊隽的面容上,他墨黑的睫毛在眼睑上印着剪影:“有用吗?”
如果不是他说话时的暗沉沙哑,光看他淡静的表情,胜舒娜也差点被他的表情给欺骗。
其实他也是担心,是害怕的,只是没有像顾夫人三人赤|裸|裸的表现出来而已。
过了十分钟左右,张律师走了出来,顾夫人三人围了上去,语气焦急的问道:“遗嘱是什么?”
他们的语气太过迫切,张律师皱了皱眉头,拨开他们走向顾瑾琛:“顾总,顾董要见你。”
顾瑾琛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他以为这个时候,顾常晟要见的应该是他的妻子,或是另外两个儿子,却没想到是自己。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看到他进了抢救室,顾夫人三人立马急了,就要跟进去,被张律师拦住:“顾董要见的是顾总,请夫人稍等。”
顾夫人也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让开!”
反正遗嘱已经立了,她无需再对他客气。
张律师紧拧着眉头,立在抢救室门口中的高大的身形巍然不动。
顾世齐想要硬闯,但怎么都推不开他:“我和我哥也是爸的儿子,我们要见他最后一面。”
顾世康说道:“张律师,不让我们进去也可以,把遗嘱给我看看。”
张律师只觉得眼前这三人像极了市井小民,既泼皮又无赖:“等顾总出来,我们当着你们的面宣读遗嘱。”
顾常晟已被医护人员从抢救室的另外一道门移到了病房,顾瑾琛立在病床前,目光疏离的看着他。
顾常晟偏着头,混浊的目光看着这个他既疼爱又愧疚的儿子,向他伸出一只手。
顾瑾琛迟疑了一下,上前两步握住他颤巍巍的手,抿着唇一言不发。
顾常晟嘴唇翕动,声音微弱:“是我……对不起你和你母亲,顾氏……交给你了……”
顾常晟接顾瑾琛回顾家,原本就是想将他培养成顾氏接班人,可中间隔了一条人命。
他知道顾瑾琛恨他,所以不敢轻易将顾氏交给他,但另外两个儿子又不争气,所以才拖到断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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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最激动的一刻
值班的护士听到争吵声赶来:“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病人们需要休息!”
像疯狗似乱咬人的顾夫人三人安静了下来,看到顾瑾琛从病房里出来,立马上前,冲进了病房。
值班护士走后,空旷的走廊上只剩下了他,胜舒娜和张律师三人,胜舒娜担忧的看着他,他扬唇冲她笑了笑,笑容凉如这深暗的夜色。
不多时,病房里传来哭喊声,不是多么的撕心裂肺,却是真真实实的悲痛。
顾瑾琛僵硬的站着,移动不了脚步,他知道,刚才那个抓着他的手,希望他喊一声爸的人去了。
纵然恨他,但他的身上流着他的血,所以他如他所愿的喊了一声爸。
所有人都进了病房,只有他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目光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的墙壁,清隽的表情似悲愤,似痛恨,又像是释然。
顾常晟刚刚过世,而他一直护维护的妻子,还有另外两个儿子,不是商量着他的后世,而是迫切的向张律师追问遗嘱。
张律师当着他们的面宣读了遗嘱的内容,顾常晟给他的妻子留了顾家老宅和一些证劵,顾世康和顾世齐两人各百分之五的股份和一套别墅,其余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归顾瑾琛所有。
顾常晟在病房里拉着顾瑾琛的手,告诉他顾氏交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遗嘱的内容,此刻听到并没有多大的表情,连眼波都不曾动一下。
顾夫人听到遗嘱的内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到死你都还惦记着他们母子,顾常晟你够狠心的。”
顾世康激动的道:“我也为顾氏付出了不少,凭什么他能得到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