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有两方面,一方面是她很羡慕胜艺然和顾瑾琛十多年的美好爱情,被他对胜艺然的真诚爱恋所打动,另一方面跟她自己有关。
她在大学里喜欢一个叫江毅的男孩子,江毅是普通家庭,她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怕他心里有压力,所以隐瞒了自己是胜耀庭的女儿。
纸包不住火,后来还是被发现,江毅跟她提出了分手,和另外一个家境相同的女孩在一起了,毕业后两人就结婚了。
顾瑾琛找上她的时候,距离江毅结婚过去一个礼拜,哀伤莫大于心死,心如死灰的她已没有什么可求,就答应了下来。
顾瑾琛和胜舒娜两人假结婚后,一年后江毅和妻子出了车祸,留下刚满月的顾依依。
双亲不在的孩子原本是要被送到福利院,胜舒娜心生怜悯,将她抱了回来。
彼此时,顾依依叫江依依。
为了不让顾胜两家起疑,胜舒娜假装有孕,肚子平平的她以养胎为由去了国外。
为了逼真,顾瑾琛的每次出差,都是说去国外看望她和孩子。
几个月后顾瑾琛将胜舒娜和江依依接了回来,给她改了姓,随着顾瑾琛姓顾。
顾瑾琛努力工作,拼了命的想要在商界博得一席之地,为的就是等他拥有了一切,就能将胜艺然从水深火热的胜家拯救出来。
胜艺然绝望之下答应了胜耀庭出国的要求,那段时间顾瑾琛整个人很颓废。
每晚应酬到很晚,喝酒喝到胃出血,酒醉之后一遍遍的喊着“悠悠”这两个字。
胜艺然的脸色白的像一张纸,艰涩的开口:“所以,你们就合起伙来的欺骗我,是不是?”
胜舒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喉,看着对面脸色惨白的女子:“现在你还觉得是他放弃了你,他不爱你了吗?”
胜舒娜见证了顾瑾琛爱的那么辛苦,爱的那么炙热坚贞,可是到头来他一心痴恋着的女孩却跟了别人。
那个男人太苦,所以今天这是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记得,在他们举行婚礼的当天晚上,她问他后悔吗,他痛苦的抓着头发:“我可以忍受一切的苦难和折磨,但悠悠那么单纯,这些不该她来承受。”
胜艺然的眸底氤氲着白茫茫的雾气,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要夺眶而出,被她咬着唇极力的压了下去。
她拿着手提包冲出了餐厅,脑海里是胜舒娜柔静却又像是淬了毒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她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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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追寻了三年的答案(3)
“这三年里他废寝忘食的工作,但每一年会放自己三天假,你知道是哪三天吗?”
“是每年的四月十五,十六,十七号,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是去了加州。”
胜舒娜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根棒槌,敲打在她的心窝上,眼眶没由来的一红。
她的生日是四月十六,而A市到加州要十多个小时的飞机。
难怪有一次,她在校外看到了一个像极了他背影的人。
那个时候她想,他应该是巴不得远离自己,怎么可能去看她。
原来,真的是他。
……
顾瑾琛刚完全接手顾氏公司就传出和胜舒娜离婚的消息,顾氏股市一直跌滑,这几日连续加班到很晚。
他开车从停车场出来,忽然从旁边的暗处蹿出一个人来,清瘦的身体挡在路中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胜艺然下意识的闭眼,抬起手臂挡在眼前,遮住明晃刺眼的车灯。
耳边是一阵尖锐的煞车声,紧接着是车门被推开,又被重重甩上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胸前因刚才的慌惧而剧烈起伏,膝盖前的两步外是顾瑾琛的车子。
顾瑾琛两步跨近她,清俊的面容铁青,眼睑还在因为刚才惊险的一幕突突地跳个不停,声音清冽的低吼:“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胜艺然咬唇看着他,他眼里的紧张担心真实的在提醒她,胜舒娜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顾瑾琛原本想要训斥的话,看到她泛红的眼睛,都卡在了喉咙口:“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吸了吸鼻子,精巧的鼻尖也带着异常的红色,温软的嗓音哑了声线:“我姐都告诉我了。”
顾瑾琛的目光停滞在她的脸上,削薄的唇翕动了一下:“什么?”
停车场有些黑,只有两步外的汽车亮着灯,她低下了眼睫,遮去了眸底的情绪:“你们当初结婚的原因。”
顾瑾琛惊愕过后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可惜光线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他抬手握住她的一只肩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的到她的存在:“悠悠……”
她甩开他的手,身体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眼眸里带着几分悲怆与凄美,声音带着颤抖的控诉。
“你明知道从乌镇回到胜家,我的日子过的并不好,那个时候我最需要的就是你,就算是你为了我,你也不应该……不应该……丢弃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的无法继续说下去,放在身侧的紧缩成拳,指甲掐入了肉中。
顾瑾琛定定地望着她,心口像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痛的那么鲜明,那么的明显。
他的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两个干涩的字:“悠悠……”
努力压制下去的眼泪又溢了出来,胜艺然闭起眼睛,将心底的痛压了回去:“你想要让我的余生都快乐,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快乐是被你亲手给毁掉的。”
她凄凉的声音充满了指责,在这空旷的地方带着细细的尾音,狠狠的敲打在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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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她还没有回来
李寒川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吴妈上前接过他脱下的衣服,他问道:“她呢?”
吴妈疑惑:“少夫人没跟您一起回来?”
李寒川皱眉,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外面噼里啪啦的吓着雨,整个天空乌云密布。
他一边扯领带一边掏出手机,手机上没有未接电话,翻到胜艺然的电话打过去,那边是机械的女音报着已关机。
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头涌起一股烦躁,扯了领带扔到一旁的沙发上,一遍又一遍打打她的电话。
吴妈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心里很担忧:“这么大的雨,少夫人会去哪?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
一直打不通胜艺然的电话,李寒川将手机扔在茶几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空旷的客厅只有墙壁上的钟表“嗒嗒”走过的声音。
吴妈不停的朝客厅外张望,心里一片焦急。
李寒川连续抽了半包烟,他再次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半,胜艺然还是没有回来。
他将手中的烟蒂按进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朝客厅外走去,经过吴妈身边时说道:“你在电话旁边守着,她如果回来了立刻打电话给我。”
吴妈叫住他:“少爷,您不知道少夫人在哪儿,去哪里找啊?”
李寒川拿过外套穿上,没有说话,去哪里找都行,比总干坐在这里傻等的强。
吴妈见他执意要出去找人,从玄关处的柜子里拿出伞递给他:“您开车当心点。”
出了客厅,李寒川撑开黑色的伞,刚步下一个台阶就看到雨中走来的清瘦身影。
她浑身湿透了,衣服和头发紧紧的贴在身上,脚上的一只鞋子也不知道哪去了,雨水顺着头顶流下,狼狈的如同丧家犬。
看到台阶上站着的男人,胜艺然定定地看着他,豆大的雨水太猛烈,打的她睁不开眼睛,眼前模糊的厉害,快要看不清楚男人的轮廓。
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遥遥相望了几秒,男人大步跨下台阶,快步走近她,将伞撑在她的头顶遮住,皱眉看着她:“去哪了?”
胜艺然静默地看着他,听到他微沉的语气,眼眶一片温热,眼底的雾气又浮了上来。
李寒川见她半晌不说话,揽着她的肩膀向客厅走去,毫不在意这样拥着她会弄湿自己的衣服。
吴妈正在用座机打胜艺然的电话,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声音,回头看到进来的是李寒川和胜艺然。
她忙放下听筒走过去,看到浑身湿漉漉的胜艺然,目露惊讶:“少夫人,您怎么淋成这样了?”
胜艺然努力的扯了扯唇,但还是没有挤出一丝笑意来。
李寒川拿了一条干毛巾给她擦着脸上和头发上的水珠,吩咐吴妈:“去放热水。”
“我这就去。”吴妈应了一声,快速的上了二楼。
胜艺然的浑身都是湿的,站着任用李寒川摆弄,只是少许几分钟,脚下就聚集了一滩水渍。
已快到秋末,夜里寒气凉,她又淋了雨,凉透的雨水渗进了皮肤,冷的她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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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她下班后见了什么人
看着默不作声给她擦头发的男人,他温漠的脸庞上毫无情绪,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她挤出一丝苍白的笑意,打破客厅里诡异的安静:“今晚的酒宴结束的这么早……”
李寒川手中的动作一顿,低帘凝视着她苍白的脸颊,她的唇瓣已被冻成了青紫:“下班后去哪了?”
她温软的嗓音有些沙哑:“随便走了走。”
刚才在雨中他没有看清楚,可现在人就在眼前,他分明看到她的眼眶是红的。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胜艺然垂下眼帘,留给他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本来想回来早了也没事,就想去逛一逛,哪知道会下雨。”
李寒川没有说话,将毛巾丢在沙发上,拉着她的手上楼。
她的手很凉,像似在冰窖里浸泡过一样,他的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的,似是要用自己的体温来驱逐她的寒意。
吴妈已经将热水放好,正要下楼喊他们,他们就上来了,李寒川看向吴妈:“你去熬一些姜汤。”
吴妈应了一声就下了楼,李寒川带着胜艺然进了浴室:“你先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李寒川出了浴室,顺手替她关上门,胜艺然脱去身上的湿衣服,温热的水从花洒流下,冲洗着她冰凉的肌肤,脑海里是顾瑾琛痛苦而又绝望的声音。
一一悠悠,我没有办法,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能力给你最好的,我知道你渴望得到他们的关心爱护,我也想要帮你,但我没有那个能力。
一一也许我是做错了,可我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你,在乌镇的时候,你每天只有欢声笑语,而回到胜家,你总是偷偷掉眼泪,我怎么能忍受别人欺负你,即便他们是你的亲人,那也不行。
一一你去加州的那几年,是我这一生中最难熬的日子,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你受欺负,担心你过的不好,可我又抽不出时间去看你。
一一有的时候,我恨不得飞去加州找你,然后带你回乌镇,回到那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地方,什么胜家和顾家都不会再有。
一一我以为你会一直爱着我,一直等着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水温明明很适当,但她却感觉到冷的连骨髓都在打颤,她将水温又调升了一些,滚烫的热水从她的脖颈处淋下,她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李寒川拿着她的衣服站在浴室外,磨砂玻璃门上映着她纤瘦的身影,想起刚才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郁结焦躁。
他习惯的摸烟,两个裤兜都摸了一遍,想起烟盒在下面的客厅里放着。
他回到房间,拿着手机走向阳台,拨通了肖呈的电话:“查一下胜艺然下班见了谁,做了什么。”
挂了电话,他在抽屉里拆了一盒烟,拿了打火机走向阳台,雨还在下,如同群魔乱舞,整个夜晚黑的没有一丝光亮。
他抽完一根烟,胜艺然还没有出来,他掐灭烟蒂进了房间,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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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他进了浴室,透过磨砂玻璃外已看不清她的身影,只能看到里面雾气朦胧。
他皱眉推开浴室的门,看到狭小的空气被热气朦胧,心头陡然一惊。
他两步上前关掉莲蓬,脸色阴沉的吓人:“你做什么?”
胜艺然没有因为他突然闯进来,自己身无一物而感到羞郝,眼神空洞茫然的看着他。
李寒川看着她胸前肌肤上的大片烫红,目光寒意深深。
即便是是浴室里被热气氤氲缭绕,她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如同白纸,没有一丝的红润。
他拿过浴巾裹住她雪白的胴体,横抱着她出了浴室,又气又恼的将她扔在床上。
床很软,摔的并不疼,她还没反应过来,上方一抹黑影就压了下来。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并没有压着她,另一只手嵌着她的下颌,温漠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对上他凌厉的目光,她漆黑的眼珠子有了焦距,眼神渐渐清明。
此刻清醒过来,她才惊觉胸前有些疼,下意识的摸向疼痛的地方,被他一手捉住。
他的黑眸蒙着一层黑压压的雾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恨不得掐死你?”
“寒川。”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不管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她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喊他名字,温软的嗓音软糯细弱,低软软的,又带着微微的沙哑。
他注视着她的眼眸深黑的像无底洞,下颌一直紧绷在一起。
胜艺然睁着黑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太冷了,所有我才开了热水。”
她这样无辜而又委屈的眼神,会让人看的心软,他抬手覆上她的眼睛,遮挡住她的视线,将胸腔里的怒意一点点的压下去,低沉的嗓音带着清寒的凉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手遮盖了她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抿着泛白的唇没有吭声。
她纤长的睫毛轻眨,从他的掌心刷过,带着微痒,半晌没听到她的回答,他压下去的怒意又涌了上来。
吴妈端着姜汤上来,因卧室的半掩着,就没有敲门直接进来,见两人的姿势以为是在亲热,慌忙转过身去:“少爷,前三个月胎象不稳,不能……同房。”
两人谁也没有出声,谁也没有解释,李寒川挫败的深吸了一口气,从她的身上起来。
吴妈听到声音转过身,端着姜汤走向胜艺然,看到她肌肤上的烫伤,一惊一乍的道:“少夫人,你……这……”
胜艺然的身上虽然裹着浴巾,但胸前以上的肌肤在外面露着,雪白的肌肤上大片斑红,怵目惊心。
李寒川解开袖扣挽起衣袖,从吴妈手中端过姜汤:“拿一些烫伤药来。”
药箱在楼下客厅,吴妈“哎”了一声,就出了房间下楼去拿
姜汤还有些烫,李寒川放在床前柜上,从衣橱里拿了睡衣给她。
胜艺然拎着手中有些暴露的睡裙欲言又止,但见他的脸色不好,只好将就着换上,反正家里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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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她是后悔嫁给他了吧
她刚换好睡衣吴妈就拿着烫伤膏回来,李寒川接过药膏在床边坐下,拧开盖子挤了一截在棉签上,一点一点的涂在她烫伤的肌肤上。
吴妈见没有自己的事,就悄悄的退出了房间,顺便替他们掩上门。
李寒川给胜艺然找的是一套V领的睡裙,所以胸前烫伤的地方都露在外面,不妨碍擦药。
膏药涂在肌肤上一阵清凉,疼痛感稍稍减了一点,她静默地看着面无表情,却神色认真的给她擦药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的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睫毛浓黑幽长,英俊的五官因一直紧绷着而显的愈发冷峻。
保持一个姿势坐久了有些不舒服,她稍稍动了一下,李寒川轻拧眉峰,拿了枕头给她垫在身后,她轻声道:“对不起,今晚……让你担心了。”
李寒川没吭声,给她擦完药站起身要走,她急忙拉住他,不知道为何,看到他冷漠的面孔,她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光。
李寒川没有回答,语气温淡的道:“放手。”
她揪紧了他的衣服:“你别生气。”
李寒川转过身看着她,看到她水雾朦胧的眼睛,再大的怒气也荡然无存,低沉的嗓音夹杂了几分凛然:“你是个孕妇,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我知道。”幸好水温不是很烫,伤的不是很严重,没有起泡,只是有些红。
李寒川所有的怒气只觉得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将手中的棉签扔进垃圾篓,转身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