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胜舒娜看着他:“什么都可以吗?”
顾瑾琛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当然。”
“如果要你像当初我帮你一样呢?”
顾瑾琛蹙眉。
胜舒娜扑哧一声笑了:“逗你玩的。”
顾瑾琛想到了什么:“所以说,你挨打跟这件事有关?”
胜艺然点头:“他们让我给依依找个爸爸,选中了梁彦晨。”
顾瑾琛神色认真的看着她:“我已经帮你查过了,梁彦晨的为人很不错,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胜舒娜打断他的话:“连你也想我嫁给他?”
顾瑾琛微微一愣,随后面色自然的道:“既然你当初收养了依依,就应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何况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是结婚的时候了。”
胜舒娜看着他:“那你呢?”
他愣住:“什么?”
胜舒娜又问道:“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吗?”
顾瑾琛默不作声。
胜舒娜淡淡的道:“我很羡慕艺然,有你这么一个男人爱着她。”
顾瑾琛的心头猛然划过一丝隐忍的痛:“可是……我再也不能拥有她了。”
胜舒娜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我一直想知道,你后悔过吗?”
顾瑾琛的视线看向别处,眉间一片悲凉:“很多个深夜我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和你假结婚,而是选择带她离开,那我现在应该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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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为什么不回家
房间里。
李寒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过去拿起,上面显示的是老宅的电话,他微微蹙眉,但还是划开接通。
那边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大少爷,二少奶奶不见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就派人去找,我又不是警察。”
管家道:“她大清早就出去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该找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你知不知道她会去哪?”
李寒川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十一点了,他忽然想到今天早上在老宅时,他看到方雅卿的穿着与平时不同。
挂断电话,他翻了日历,看到上面显示的日期,已经猜到她去了哪里。
他抬步往外走,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流水声,脚下微微一顿,想到方雅卿现在的处境,犹豫了片刻,还是拉开了房门。
胜艺然从浴室出来,房间里不见了李寒川。
听到楼下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她快步走到窗前,看到黑色迈巴赫在眼前消失。
已经很晚了,他这是要去哪?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打了他的电话。
车子开出南海湾后,李寒川想起走的太匆忙,没有跟胜艺然打声招呼,随即拿出手机打给她,然而却是在通话中。
切断电话,他将手机扔在置物台上,驱车赶往陵园。
他到时已经十二点多,看守的大爷打着手电筒从陵园出来,他问道:“里面还有没有人?”
大爷回道:“有,那姑娘哭的可伤心了,无论我怎么劝都不肯走。年轻人,你是她什么人?”
李寒川淡淡的回答:“我是她大哥。”
大爷和蔼的道:“那你就去劝劝她,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待在陵园,就算胆子再大,心里也瘆得慌。”
李寂寒川点头,抬步往陵园里走,刚走了两步,看守的大爷忽然叫住他。
“等一下,年轻人。”
他回头看着大爷,大爷上前两步,将手电筒给他:“你拿着这个,我把门给你们留着,好好劝劝你妹妹,让她想开点。”
对“妹妹”这个称呼,李寒川愣了愣,随即明白是大爷误会了什么,他没有解释,温淡的道:“谢谢。”
大爷催促:“快去吧,她一个人在里面,肯定吓破胆了。”
李寒川点了点头,打着手电筒进了陵园。
已经过了凌晨,里面一片漆黑,寂静中带着一丝阴森森的感觉。
上山的路是台阶,快要到方雅卿父母的墓地时,他听到前方有嘤嘤的哭泣声。
手电筒太老旧,灯光有些暗,他影影绰绰地看到前方似乎有一个人。
“谁在那里?”
无人应答,仿佛刚才的啜泣声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沉寂了片刻,前方响起方雅卿沙哑的声音:“大哥,是你吗?”
李寒川拿着手电筒快步走进,在她的两步外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沉冷的道:“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
方雅卿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哭过的声音沙沙哑哑的:“我正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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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不管去哪你都会陪着吗?
在这一团黑的夜色里,李寒川手中的手电筒是唯一的光线。
他看了方雅卿满脸泪痕,心头的怒气渐渐淡了下去:“你消失了一整天,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大家都很担心。”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是不是也担心自己,但想到他能找到这儿来,不就是担心她吗?
她低低的道:“对不起。”
李寒川淡声道:“回去了。”
他转身走下一个台阶,余光瞥见她坐着没动,微微皱眉:“你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我崴到脚了。”她是摸黑下山,又穿的高跟鞋,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刚才真的差点绝望了,幸好他来了。
李寒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走近在她的面前蹲下,将手电筒放在台阶上:“哪只脚?”
方雅卿轻声回答:“左脚。”
李寒川抓起她的左脚,脱掉她的高跟鞋,给她揉捏着脚裸。
他的手碰到她的脚时,方雅卿的全身仿佛有电流窜过,心跳也骤然加速。
虽然夜色浓黑,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两人挨得近,她闻到了他衣服上的薄荷烟草味,带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李寒川低着头,给她活动着脚裸:“如果我不来,打算在这坐一晚上?”
方雅卿哑哑的道:“手机忘在车里了。”
李寒川松开她的脚:“现在感觉怎么样?”
方雅卿试着动了一下:“好多了。”
李寒川拿着手电筒站起:“穿上鞋子,我带你下山。”
方雅卿拿过鞋子,李寒川给她照着手电筒,她穿好鞋子起身。
李寒川单手扶着她:“走吧。”
方雅卿愣了愣,她以为李寒川会抱她,或是背着她,却没想到只是扶着她。
疏离的搀扶,让她的心里有些不适。
李寒川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扶着方雅卿,为了照顾她的步伐,他刻意放慢了脚步。
两人下了山,看守的大爷还没有休息,一直在等着他们。
李寒川将手电筒还给他,大爷接过,看向方雅卿道:“你也别太伤心,逝者已逝,生者节哀。大晚上的一个人在陵园,也不怕吓出病来,下次可别这么傻了。”
方雅卿道了一声谢,两人离开。
李寒川见方雅卿的情绪不太好,说道:“你的车明天再来取吧,我送你回去。”
方雅卿点了点头:“好。”
李寒川道:“在这等着,我去取车。”
他刚一转身,方雅卿就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他觉察到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似乎在颤抖,想到她刚才在陵园大概被吓坏了,一个人不敢待在这里,点了点头:“走吧。”
李寒川掏出手机,打开里面的手电筒,两人去取车。
坐上车后,方雅卿说道:“我不想回去。”
李寒川偏头看着她,皱着眉头:“邵衡很担心你。”
方雅卿讽刺一笑:“他不会。”
李寒川听出了她话里的笃定,沉默不作声。
车子上了高架桥后,他问道:“你想去哪?”
方雅卿侧头看着他:“不管去哪你都会陪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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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只是这样吗?
李寒川皱眉。
方雅卿自嘲的勾了一下唇角:“送我去酒店吧。”
……
李寒川走后,胜艺然一直在家里等他,已经凌晨两点,他还没有回来。
他很少这么晚不回家,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抱着被子坐起,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到他的号码打了出去。
车子在路边停下,李寒川下了车,走向亮着灯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方雅卿坐在车上等着,李寒川放在置物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盯着亮着的手机,心里暗想: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打电话给他?
她迟疑的拿过,里面显示着“悠悠”两个字,与她猜测的一样,是胜艺然打来的。
亲昵的两个字,仿佛幻化成了一把刀片,划过她的心头,泛着尖锐的疼痛。
她的手指划向接听两个字,看到李寒川从便利店里出来,手指松开,连忙将手机放回去,手机也安静了下来。
李寒川坐进车,将手中矿泉水递给她。
方雅卿看了看他,接过水到了一声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低轻的道:“你来找我就不怕大嫂误会吗?”
李寒川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他伸手要拿手机给胜艺然打电话。
方雅卿暗自悔恨自己说错了话,他会不会就这样扔下自己离开?
看到他的手快要碰到手机,她突然发出一声倒抽冷气的“嘶”声。
李寒川看向她:“怎么了?”
她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脚痛。”
李寒川收回拿手机的手,去了附近的酒店。
……
胜艺然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有些口渴,她下楼去接水。
站在饮水机前,她接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向墙上的欧式挂钟,时针已经指到两点半。
安静的客厅里,低轻的响着钟表的滴答声。
她一边喝水一边想着,三更半夜他去了哪?又在做什么?
喝半杯水后,她又接满水杯,上楼回了卧室,拿过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李寒川的电话。
他到底在做什么?
连电话也没有给她回。
……
酒店。
李寒川刷开了房门,先行走了进去,方雅卿紧随其后。
李寒川转身,将手中从前台那里拿的药给她:“自己记得上药,我先走了。”
方雅卿没有伸手去接,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悲凉:“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李寒川一直伸着手臂,保持着递药的姿势,目光深黑如潭,没有什么情绪的看着她。
方雅卿低落的垂下头:“你既然能去陵园找我,就应该还记得,今天是我爸妈的忌日。”
李寒川没有说话,今天早上他去老宅,看到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带着雏菊发夹,当时只觉得奇怪,管家打电话给他,他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方雅卿看着他道:“看守陵园的大叔说,每年都会有人去祭拜我爸妈,是你吗?”
他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你人在国外,作为大哥,这是应该的。”
方雅卿紧盯着他:“只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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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他为什么要这样?
大概是在陵园哭了很久,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黑色的衣服衬得她的皮肤极白,在灯光下白皙莹润。
李寒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方雅卿垂下头,自嘲的笑了一下:“因为我嫁入了李家?是李家人?”
他面色温淡的应道:“对。”
方雅卿讽刺的笑起来:“你们两兄弟的感情可真好,连这种事情都可以代劳。”
李寒川将药放在桌子上,声音沉沉淡淡的道:“我该回去了。”
他刚一转身就被方雅卿从后面抱住,方雅卿泣不成声,语气带着低低的乞求。
“别走好吗?”
李寒川掰开她的手,声音冷了下来:“我是你大哥,以后别再这样。”
他抬步朝门口走去,方雅卿看着他挺拔的脊背,拔高声音喊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年我过得好不好吗?”
李寒川的脚下顿住,没有回头,视线落在前方的门板上:“绍衡对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