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寒川在商场上的杀伐狠辣，这种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而且会做的不留余地。
刚才一直要为申晓珂抱不平的几个男人，全都都沉寂了下来。
事态发展的有些严重，宴会的主人席总连忙站出来：“李总，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李寒川冷笑，脸上带着深深的寒意，“你们明知道她是我李寒川的妻子，看热闹也就算了，还逼迫她道歉，分明是不把我李寒川放在眼里。倘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都当我李寒川好欺负。”
众人面面相觑。
席总说道：“要不这样吧，让大家给李太太道个歉，你看如何？”
李寒川看向怀里的胜艺然，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大家都屏凝着气息，看着胜艺然。
胜艺然想到破坏了席总的宴会，不好拂了他的意思，而且事情再发展下去，就要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随即点了点头。
随着她点头的动作，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心里暗想。
倘若她摇头，或是说一个不字，李寒川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与其他家族公然为敌？
李寒川淡淡的道：“就开始吧。”
“李太太，对不起。”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人群外的方雅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听到李寒川不惜放狠话的维护胜艺然，心里的嫉妒更浓了。
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攥成拳头，口腔里蔓延着一股血腥味，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刚才扶自己时的暖意。
二楼的走廊上。
李绍衡看着楼下的那一幕，视线落在李寒川和胜艺然的身上，笑的越发邪气：“看来大哥很在乎大嫂。”
闫昊如实说道：“这的确不太像大少爷的作风。”
李绍衡转动着指间的宝石戒指：“只是不知道胜艺然和方雅卿他更在乎哪一个？”
闫昊回答：“二少您都看不出来，那我更不知道了。”
李绍衡勾唇邪佞一笑，意味深长的道：“赌一把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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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他的惊慌失措
因为是商业的宴会，所有来的人比较多，道歉只进行了少数，胜艺然就淡淡的道：“行了，就这样吧。”
她的这句话就像大赦恩典，众人感激的看向她。
李节寒川看出她的不耐烦，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无声的抚慰她。
席总看向大家道：“都散了吧。”
宴会已经搞砸，无法再进行下去，众人陆续离开。
李寒川上前两步，对席总说道：“席总，今天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此刻的他，跟刚才判若两人。
“今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没有及时站出来处理，希望李总和李太太不要见怪。”席总说道，心中暗却是想：刚才他肯手下留情，已经算是给他面子。
这边两人的客套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哗啦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尖叫。
几人闻声望去，看到那满身鲜血躺在地上的女人，李寒川的脸色骤然一白。
他颤抖着双腿上前，在方雅卿的面前蹲下，想要去抱她，可是双手颤抖的厉害。
胜艺然捂着嘴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乌黑的瞳孔瞪得大大的。
方雅卿倒在血泊中，地上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摔碎的水晶灯，有些许玻璃渣子扎进了方雅卿的胳膊，腿上。
她后背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整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仿佛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有的宾客还没有离开，大家都围了上来。
席总也是被眼前的情形给吓到了，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冲着旁边的侍者吼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侍者颤巍巍的回答：“应该是久未施修……”
席总怒骂：“你们酒店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有宾客拿出电话打120，帮忙救护车。
席总喊道：“二少呢？有谁看到二少？”
宾客中有人回答：“没看到。”
席总吩咐侍者：“快去通知二少。”
李寒川单腿跪在地上，看着面容惨白的方雅卿，看着她身下不断的流出鲜血，看着她的生命似乎在逐渐消失，手不停的抖着。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围着的宾客纷纷给他让开，他快步超着宴厅外冲去。
席总是宴会的主人，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脱不了干系，忙跟上去。
大家都知道方雅卿是李家二少奶奶，所以没觉得李寒川慌张的表情有什么不妥。
宾客们陆续离开，许承衍看向站着没动的胜艺然：“走吧，我送你回去。”
胜艺然面色惨白，沉默了一瞬道：“送我去医院。”
许承衍扫了一眼她狼狈的样子：“你这个样子还是回家吧。”
胜艺然再次重复：“送我去医院。”
许承衍见她一脸的执拗，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妯娌，妥协道：“好好好，那走吧。”
胜艺然跟着许承衍出了宴厅，赶到医院时，方雅卿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李寒川和席总在外面等着。
李寒川的白色衬衫上面沾着血液，他低头愣愣地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双手，而被他举着的双手一直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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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他做出的选择
席总奇怪的看着他，方雅卿虽然是李家二少奶奶，但他的担心似乎不同寻常。
豪门里叔侄兄嫂隐晦的关系，不乏先例，席总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不敢确定，毕竟先前李寒川还那般维护自己的妻子。
他忽然想起，在很多年前听到的一个传闻。
传闻李寒川心里有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是谁外人并不知晓。
他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胜艺然，恍然惊悟，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静默地站在一旁，放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胜艺然战在两米外，看着李寒川，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一直盯着自己的双手。
许承衍也跟了来，看到李寒川的样子，皱眉道：“李总似乎紧张过头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胜艺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在来的路上，她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因为是一家人，所以他才担心方雅卿。
现在连许承衍都看出了端倪，她还有什么理由再欺骗自己？
李寒川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脑袋也是轰隆隆的炸响，看着自己沾染着鲜血的双手，他好像看到了方雅卿刚才在他怀里，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如果在他还没来得及弥补她的时候，她就这样没了……
那他该怎么办？
走廊的尽头，传来有条不紊的脚步声，是李绍衡和闫昊前来。
走近后，李绍衡看了一眼脸上毫无血色的胜艺然，又看向愣愣出神的李寒川，觉得事情似乎更有趣了。
席总上前歉意的道：“二少，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
李绍衡淡淡的道：“事发突然，席总也不必自责。”
席总感激的道：“谢谢二少体谅。”
李绍衡走近李寒川，压低声音道：“你似乎遗忘了大嫂还在。”
李寒川抬头看着他，深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空茫，渐渐的才有焦距，然后侧头看向两米外的胜艺然。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没有什么存在感，身上依旧穿着他的外套，面色惨白如霜，右手紧揪着自己的裙摆，好像在克制什么。
许承衍靠在她旁边的墙壁上，外套挽在弯肘间，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
李寒川迈着僵麻的双腿上前，在胜艺然的面前站定：“你先回去。”
胜艺然动了动嘴唇，艰难的发出声音：“你呢？”
李寒川凝视着她霜白的面容，知道她在问什么，他撇开头去，避开她的视线：“我等结果一出来……”
胜艺然打断他的话，嗓音干哑的道：“那就一起等吧。”
李寒川轻轻蹙眉：“悠悠，你——”
胜艺然铿锵有力的道：“要么一起等，要么一起回去，你选一个。”
李寒川沉默，半晌后退到一边。
他的这一动作，表示他做出了选择。
原本是没有许承衍什么事，但现在这个时候走好像不合适，他也留了下来。
几人在急救室外等着，各怀心思。
除了李绍衡以外，其他人都站着。
许承衍去吸烟区抽了一个烟，回来又靠在墙上，将手机调到静音，无聊的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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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弟媳好像比老婆重要
一个小时过去，医生和护士从急救室里出来，李寒川大步跨上前：“她的情况怎么样？”
刚做完手术，医生的额头上还渗着一层细汗：“病人失血过多，但幸好送来的及时，经过抢救已经没事，但后背的伤可能要留下疤。”
李寒川暗暗松了一口气，留不留疤不重要，只要能保住她的性命。
护士将方雅卿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准备送入病房。
李寒川下意识就要跟上去，李绍衡似笑非笑道：“大哥，你似乎比我这个丈夫还要关心她。”
李寒川的脚步顿住，渐渐放慢。
席总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表情。
许承衍的游戏正打的入迷，没有围上来。
胜艺然听到这句话，刚缓和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酸涩压了下去，快步跟上去。
方雅卿被送入VIP病房，闫昊去办理住院手续，席总见没有自己什么事，与几人打过招呼后离开了。
许承衍接了个电话，然后回到病房：“既然已经没事了，我先走了。”
胜艺然开口叫住他：“等一下。”
许承衍回头看着她，她道：“我跟你一起走。”
她看向李寒川，男人站在床尾，垂着视线看着病床上的人，对她的话恍若罔闻。
她敛了视线，压下心头的难受，转身与许承衍一起出了病房。
李绍衡看了一眼关上的病房，又看向李寒川，意味深长的挑一下眉头，勾起的唇角带着邪气。
李寒川的视线虽然一直落在病床上，但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在来医院的路上，席总开车，他抱着方雅卿坐在后面，方雅卿气息微弱的在他怀里，问他：“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会不会伤心难过？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他点了点头：“会。”
听闻他的话，方雅卿露出一丝笑容来。
到了红绿灯，席总猛地一踩刹车，推搡了一下，不知道碰到了她哪里的伤口，疼得她额上冷汗涔涔，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缓了缓后，她又问道：“你还爱我吗？”
他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她用卑微的语气祈求着他：“我也许就要死了，就当是骗骗我好不好？”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她，看着她的目光从希冀变的恳求，再到失望，一直保持着沉默。
方雅卿的眼角滑出一滴泪来：“连骗一骗我都不愿意吗？”
他徐徐开口：“你不会有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方雅卿失望的闭上了眼睛：“如果我死了能让你一直记得我，那么我宁愿去死。”
李绍衡连续叫了两声大哥，李寒川都没有反应，李绍衡走近两步，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空洞的。
他抬起一只手，搭上李寒川的肩膀：“大哥。”
李寒川陡然回神，偏头看着他，茫然的神情渐渐的回笼，发见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问道：“悠悠呢？”
“走了。”李绍衡是笑非笑的看着他，唇角勾起，“大嫂走之前的状态有些不太好，虽然说表妹没有老婆亲，但大哥的行为，弟媳好像比老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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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这是我欠她的（1）
李寒川凝眉：“当时你不在场，所以我才替你将雅卿送过来。”
李绍衡笑的意味深长：“是吗？”
听到他如此深意不明的话，李寒川皱紧了眉头，想到方雅卿之前身上的伤，眼神寒冷的看着李绍衡：“既然不珍惜她，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
李绍衡懒洋洋的看着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我喜欢啊。”
他的这句话回答的模棱两可。
到底是喜欢方雅卿，还是喜欢按着性子来做事，这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寒川面色温漠的看着他：“别再跟白诗妍有来往，那个贪得无厌的女人看中的只是你的钱，雅卿才是你的妻子，你应该好好对待的人是她。”
他让肖呈查过，李绍衡送白诗妍别墅，为她投资女一号的剧本，扫除她星途中的障碍，得罪过白诗妍的女人，不是遭封杀就是被雪藏。
他简直是把那个女人捧在手心里宠着，而对身为妻子的方雅卿，却是一再的伤害。
李绍衡说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大哥就不用操心了。”
李寒川被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口吻激怒了，揪住他的衣襟，冷冷的看着他：“你必须跟白诗妍断绝来往！好好对雅卿。”
李绍衡对他的警告嗤之以鼻，掰开他的手：“大哥，还是好好想一想回去怎么安慰大嫂吧。”
……
在回去的路上，无论许承衍跟她说什么，胜艺然都一直沉默着。
许承衍以为她是因为今天被冤枉的事而导致心情不好，想要说几句话逗她开心。
“李总今天真够男人的，为你出气的那会儿真是太帅了！”
胜艺然的脑袋靠在车窗上，望着外面霓虹的夜色，心头好像笼罩着一层黑压压的雾气，将她困在里面，进不去也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