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晓捧着豆浆一边喝一边往大厦里走,手中一空,豆浆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胜艺然拿走,她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周虹从周向伦的车上下来,看到胜艺然正要与她打招呼,就见她面色冰冷的走来,站在周向伦的车子面子,敲了敲车窗。
周向伦看到是她,以为她有什么话跟自己说,就从车上下来。
他刚下车,胜艺然就将手中的豆浆泼了过去,一切太突然,周向伦没有防备,被泼了个正着。
胜艺然冷冷的看着他,咬牙道:“卑鄙!”
周向伦的脸上全是乳白色的液体,额前的碎发被打湿,豆浆顺着他的脸庞留下,滴落在他的衣襟上,胸前的衣服颜色深了几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放在鼻尖闻了闻,闻到是一股豆腥味后,确定不是什么其他不明物体,暗暗送了一口气。
周虹和孙晓晓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人的脸上是惊愕也是困惑。
周向伦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脸上的东西,看着愤怒的胜艺然,他道:“即便是你赢了,李家也不可能让你把李诺带走,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胜艺然讽刺道:“周向伦,你让我看不起你,所谓的律师界不败神话,我真怀疑是不是你暗地里使手段才赢的每一场官司。”
自己本来就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赢的,所以他没有生气或是愤怒,也无话可说。
胜艺然大概是被气急了,将手中的纸杯朝他砸去,周向伦脑袋一偏避开。
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许多人驻足围观,邱少泽问向孙晓晓:“他们怎么了?”
孙晓晓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摇了摇头:“看艺然挺生气的,应该不是小事。”
进入杂志社,胜艺然在位置上坐下,邱少泽拉过凳子与她面对面而坐,一直盯着她。
她打开电脑:“有什么话就说。”
邱少泽道:下班我请你去吃大餐。”
胜艺然胸口的怒意还没淡下去,语气有些冷冰冰的:“没心情。”
高阳从抽屉拿出一罐彩色糖,上前放在她的桌子上,笑嘻嘻的道:“多吃点糖,保准你每天的心情都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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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4)
两人离婚的消息轰动了整个A市,现在杂志社的同事都知道她是李寒川的妻子,震惊之余又觉得惋惜。
邱少泽道:“你就别气了,要怪就应该怪你的辩护律师没有周律师厉害。”
胜艺然冷笑:“如果周向伦正大光明的赢,我也不会拿豆浆去泼他。”
邱少泽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惊愣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右边的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两下,他回头见是周虹,起身干巴巴的笑着。
周虹看着胜艺然道:“艺然,我们可以聊两句吗?”
胜艺然跟着周虹来到总编办公室,周虹接了一杯水给她,歉意的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向伦的做法我很抱歉。”
胜艺然接过水杯,捧在掌心里:“你是你,他是他,你不用替他道歉。”
周虹想要替自己的弟弟解释,委婉的道:“其实他也是没办法。”
胜艺然垂下眼帘,纤长幽黑的睫毛扫过眼睑:“我知道,是李寒川让他这么做的。”
周虹迟疑:“你现在跟李总……”
胜艺然淡淡的道:“我已经搬回去了。”
两人离婚的事闹得挺大,听周向伦说了大概的事情经过后,周虹很同情胜艺然,她自己就是一个婚姻的失败者,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胜艺然放下水杯:“周总编,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周虹道:“去吧。”
……
听到胜艺然回了南海湾,最高兴的莫过于胜耀庭,但唐荟茹却是一脸的愁云惨雾。
下班后,胜艺然刚回到家,唐荟茹就来了,她让佣人给她泡了一杯花茶。
“妈,你怎么过来了?”
唐荟茹拉着她的手,又摸了摸她消瘦的脸颊,眼里含着泪:“如果当初你不那么冲动,现在也不会受这种委屈。”
“我没事。”胜艺然强颜欢笑道,“吃得好,睡得好,您就别担心了。”
“要不你就把诺诺给李家吧,你跟他离婚,然后跟妈回去,你爸要是不认你,妈就跟你住外面,不行咱们就回乌镇……”说到后面,唐荟茹哽住。
胜艺然摇了摇头:“诺诺是我的命。”
唐荟茹泣不成声:“艺然……”
胜艺然怕再说下去,两人会抱头痛哭,让吴妈把诺诺带了下来。
唐荟茹将李诺抱进怀里,看着可爱的外孙子,才渐渐的喜笑颜开。
刚刚好转的氛围,被从楼上下来的方雅卿打破。
唐荟茹看着楼梯上的女人,问向胜艺然:“她就是方雅卿?”
胜艺然默默的点头。
方雅卿没想到家里来了客人,站在楼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思忖了片刻,她缓慢的走下楼梯。
“伯母。”
唐荟茹一脸的冷淡:“别乱攀关系。”
方雅卿蹙眉:“我只是敬你为长辈,答不答应是你的事。”
唐荟茹没想到这个叫方雅卿的女人这么伶牙俐齿,艺然留在这里还不知道被她和李寒川怎么欺负,她拉着胜艺然起身:“艺然,咱们回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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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5)
胜艺然坐着没动:“妈——”
唐荟茹看着她,眼眶微红:“妈不想你在这里受委屈。”
胜艺然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孙婶:“把不相干的人请走。”
孙婶为难,自方雅卿来南海湾后,她主要照顾方雅卿,平日里方雅卿对她也还不错,所以她有些不知所措。
胜艺然见她站着没动,皱眉道:“我说的话现在不管用了?”
孙婶犹犹豫豫的上前:“方小姐……”
胜艺然面色清淡的开口:“她不是二少奶奶吗,怎么变成方小姐了?”
孙婶改口:“二少奶奶,您还是回房吧。”
方雅卿看不惯她自持清高的这副表情,好像自己低她一截似的,她道:“大嫂,大哥没说我不能在家里随意走动,你这是要限制我的自由?”
“有你大哥在,我哪敢。”胜艺然勾唇,乌黑的瞳孔带着冷意,“但看见你我觉得碍眼。”
方雅卿呼吸一顿,她也不顾及唐荟茹在场,说道:“就算大嫂看我不顺眼,但每天还得强忍着,装的不辛苦吗?”
听到这话,唐荟茹的脸色陡然一变,看向胜艺然:“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在这里受别人欺负!”
胜艺然默默的道:“我哪也不去。”
诺诺在这里,她哪也不去,哪也去不了。
“艺然,听妈的,诺诺咱们不要了,咱们回胜家!”
她坐着不动,唐荟茹就拖着她往外走,唐荟茹平时看起来很文静,但此刻力气却是极大。
佣人看着拉扯的两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方雅卿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心头有些微微的激跃,她希望唐荟茹能将胜艺然带走,再也不要回来。
胜艺然拽着玄关处的落地衣架,急急的道:“妈,当初你把我留给外婆,后悔了这么多年,那是因为你没有办法,我不怪你,但我不能让诺诺离开我的身边。”
“以后你还会有别的孩子,诺诺——”唐荟茹咬牙,狠下心道,“你就当没生过他!”
两人在拉拉扯扯间,男人低沉的声音响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唐荟茹松开了胜艺然,整理了散乱的头发,一脸的冷淡:“我要带艺然回胜家。”
李寒川微微蹙眉,随后渐渐舒展:“妈如果想念悠悠,以后我会经常带她回胜家去看您。”
唐荟茹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把话挑明了说:“我是要带她离开这,离开你。”
李寒川皱紧了眉头。
唐荟茹生气的道:“你把这个女人留在家里,是在羞辱她,羞辱我们胜家吗?”
李寒川一脸的温淡:“我没有。”
唐荟茹指着一旁的方雅卿,很是气愤:“这个女人当着我的面都敢欺负她,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委屈,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
李寒川看了一眼胜艺然,又看向方雅卿。
方雅卿被他黑沉沉的眼睛这么看着,心头一紧,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唐荟茹一向极少发脾气,这是胜艺然记忆中以来的第一次,她淡淡的道:“妈,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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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6)
唐荟茹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失望:“艺然!”
胜艺然脸色苍白,漆黑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的垂下头,不敢看她。
唐荟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失望的离开。
唐荟茹走后,吴妈带着李诺回了房间,孙婶和另一名佣人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李寒川看着胜艺然,她脸色苍白的低着头,纤长的睫毛覆在眼睛上,带着轻微的颤抖,而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扣在一起。
觉察到了男人的注视,胜艺然走向楼梯,上了二楼。
李寒川看向方雅卿:“不是让你不要招惹她吗?”
方雅卿的白齿在唇上轻咬了一下:“我也是有尊严的人,我只不过是反驳了几句而已,难道我活该被她们欺负践踏吗?”
李寒川的眼神有些暗沉,默不作声地从她身边走过,在沙发上坐下。
到了吃饭时间,李寒川和方雅卿进入餐厅,孙婶上楼去喊胜艺然,过了一会儿,孙婶脸色不太好的下来。
李寒川见她这副表情,就猜到了个大概,吩咐道:“把饭菜给她拿上去。”
孙婶应了一声,进入厨房准备,片刻后出来,将饭菜送上楼。
没过多久,就听到楼上传来“哐当”的清脆响声,是碗盘碎裂的声音。
李寒川夹菜的手顿住,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峰微微拧了一下。
片刻后,孙婶从楼上下来,手中的托盘里是碎裂的碗碟,她的手上也被划破了一个伤口,鲜血滴落在地面上。
“少爷,少夫人她……”
李寒川淡淡的道:“下去吧。”
孙婶应声退下。
“孙婶。”方雅卿叫住她,“自己拿些伤药处理一下伤口。”
孙婶一脸的感激:“谢谢二少奶奶。”
夜里十点,胜艺然将李诺哄睡着后,下楼进入厨房,从冰箱里找到一袋速冻水饺,开火烧水,动作十分的熟练。
李寒川从书房出来回卧室,看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从走廊上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胜艺然端着夜宵从厨房里出来。
她已经洗过澡,穿着一身玫红色的睡衣,乌黑柔顺的头发被松松垮垮的扎在一起,鬓边碎发垂下,略显文静柔美。
他的目光微微深邃,走廊上的白炽灯自上而下的笼罩,将他英俊的五官衬得有些柔和。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卧室。
李宅。
李绍衡的房间里传来极大的动静,是摔东西的声音,清脆作响,佣人们都吓得退避三舍。
李仰坤和谢素龄上了三楼,问管家:“二少爷怎么了?”
管家还没回答,里面又是一声巨响,房门似乎抖动了一下,管家答道:“不知道,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李仰坤道:“去把闫昊叫来问问。”
管家立马去将闫昊找来,李仰坤询问情况,闫昊叹气:“老爷还是问二少吧。”
李仰坤见他一脸的为难,皱了一下眉头:“知道什么说什么。”
闫昊道:“今天在公司里,二少无意间听到别人在议论,说他身体残缺就算了,连自己的老婆也看不住,还说……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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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7)
谢素龄急了:“还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闫昊继续道:“还说二少肯定是身体有隐疾,要不然老婆也不会给他戴绿帽子……”
“胡说八道!”李仰坤愠怒,“公司的人都这么闲?”
佣人被他这一声怒吼吓的战战兢兢。
闫昊支支吾吾的道:“其实……这个不能完全怪他们……如果大少爷没有和二少奶奶……”
后面的他没再说下去,但李仰坤和谢素龄心里跟明镜似的,两人均是沉默。
房间里摔东西的声音一直在持续,大概是没有什么可摔的东西了,才安静下来。
管家带着人,战战兢兢的敲开了李绍衡的房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男人坐在床边,右手的手背鲜血淋漓,房间无论是精美的台灯,还是价格不菲的陶瓷花瓶,都被摔得一件不剩。
在管家的示意下,佣人进入房间,手脚麻利的把里面的碎片扫干净。
管家担忧的看着满脸暴戾的男人:“二少爷,您的手……”
李绍衡怒吼:“滚出去!”
佣人迅速的退出房间,管家还算镇定,他道:“就不打扰二少爷休息了。”说完拉上了房门。
过一会儿,房门再次被人推开,闫昊走了进来,看到李绍衡的手在流血:“二少,您受伤了?”
李绍衡勾唇邪笑:“这样才更有效果,更真实。”
闫昊道:“老爷和夫人应该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李绍衡看着自己的手,邪邪道:“最近家里应该不会太平了。”
闫昊下楼拿了药和纱布,给他包扎了伤口。
……
胜艺然回到南海湾后,性子比以前冷淡了许多,除了李诺以外,她将家里所有的人都无视。
周末,李诺午觉睡下,胜艺然从婴儿房里出来,正好看到方雅卿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