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荒城,囚我终生(4)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躁动。
LS公司是刚成立的新公司,以他在A市的地位,完全没有必要来。
自从五年前那件轰动整个A市的商业案后,酒宴上极少出现他的身影,大家见到他还是在霍老爷子去世的葬礼当天。
今天让大家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突然给林默安这么大的面子?
林默安招呼着嘉宾,听到宴厅门口处的躁动,他抬眼望去,看到来人是李寒川,与面前的男人说了一声失陪,端着香槟朝他走过去。
“李总,你能来真是我的荣幸。”
李寒川看着他,淡淡颔首:“林总,祝贺你新公司成立。”
林默安客套的笑着:“希望咱们有合作的机会。”
有侍者走过来,李寒川从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朝着他举了一下:“当然。”
他抿了一口香槟,视线扫着会场。
林默安看出了他的意图,勾唇笑道:“李总是在找人?”
“只是觉得林总的人缘很好,今天来了很多人。”李寒川不着痕迹的敛了视线,面容温漠寡淡,视线定格在人群中的某一处,又继续道,“连顾总都来了。”
林默安没有拆穿他,而是意味深长的道:“说起顾总,我也觉得奇怪,他一来就好像在找人。”
李寒川黑眸深邃,状似不经意的道:“林总怎么没带女伴?”
林默安轻晃着手中的香槟,似笑非笑道:“李总不也带吗?”
酒宴即将开始,宴厅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人。
她的出现,比刚才李寒川的出现还要轰动。
胜艺然立在入口处,冷眼扫着宴厅里宾客,邀请的人虽然没有全来,但来了多一半,这些就够了。
“胜艺然!那个女人是李总的太太胜艺然!”
“不可能,她已经消失五年了。”
“可明明就是她!”
宴厅内一片哗然,望着出现的女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默安对李寒川说了一声失陪,将香槟放在侍者的托盘里,走了上去,亲自取下胜艺然肩头的披肩,递给一旁的侍者。
胜艺然挽上他的胳膊,他带着她走过去,挨个和宾客打招呼。
李寒川站在原地没动,轻晃着手中的香槟,视线随着女人的走动而移动。
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等着他们过来。
与别的宾客打完招呼后,两人走向李寒川,林默安介绍道:“李总,这位是我太太林夏。”
胜艺然朝着他伸手:“李总,你好,我是林夏。”
李寒川看着她,五年不见,她完全褪去了青涩,脸上妆容精致,红色的唇釉十分的明艳,眉间透着淡淡的清冷。
他回握了她的手,只是短短一瞬就松开:“林总监长的很像我妻子。”
胜艺然勾着艳红的唇:“是吗?”
李寒川颔首:“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简直是如出一辙。”
她笑而不语。
顾瑾琛和胜舒娜走了过来,胜舒娜急切的开口:“艺然……”
胜艺然听到这一声称呼,偏头看向他们,含笑的道:“顾总,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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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心似荒城,囚我终生(5)
胜舒娜听到她生疏的喊自己胜小姐,当下就要说什么,顾瑾琛抓住她的胳膊,朝她摇了摇头。
胜舒娜从先开始的激动,渐渐冷静下来。
宾客都看向他们这边看来,眼神有复杂,有探究。
宴会正式开始,林默安上台讲话。
胜艺然站在台下的最前面,一股熟悉的薄荷凉烟草味窜入鼻尖,她偏头一看,李寒川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男人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性感:“这两年你在美国?”
胜艺然嘴角带着笑,语气却是极其的清淡:“我和默安是夫妻,当然他在哪我就在哪。”
李寒川望着台上,话却是对她说的:“悠悠,咱们只要一天没离婚,你就是李家少夫人,你嫁给林默安是犯了重婚罪。”
耳边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她也随之鼓掌,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舞会时间开始,林默安从台上下来,走到胜艺然面前,邀请她跳了第一支舞。
舞池里,男女翩然,顾瑾琛也带胜舒娜进入舞池,两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胜艺然和林默安的身上。
林默安低轻的问道:“还好吗?”
胜艺然勾唇:“你看我像是不好吗?”
林默安温声道:“怕你看到他影响心情。”
她的嘴角带着冷意:“以前会,现在不会。”
林默安放心下来:“那就好。”
胜艺然靠在他的肩上,声音里透着一丝疲倦:“默安,我有点累。”
林默安轻轻搂紧了她,带着她转动舞步:“不要为了工作太拼命,一切有我呢。”
她低低的道:“以前我只拿分红,没有为公司出一份力,倒是你为了公司劳心劳累,再白拿我哪好意思,所以也要为你分担一些,不能让你太累了。”
林默安笑道:“越来越贤惠了。”
她的声音里流露着一丝俏皮:“那当然,谁让我是你妻子呢。”
林默安轻笑:“嗯,林太太。”
李寒川看着跳舞的那对男女,目光暗沉深邃,端着香槟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因为太用力而指骨泛白。
跳完舞后,胜艺然去了洗手间,出来后看到李寒川靠在墙壁上。
五年不见,他愈发的成熟有魅力,精良的西装,冷峻立体的五官,清冽中带着雍容华贵的闲雅。
她轻敛眸子,要从他身边走过,他突然捉住她的胳膊,沉沉淡淡的开口:“回来。”
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
胜艺然挣脱他的手:“李总,我是有夫之妇,你这样让我老公看见,还以为我出轨呢。”
李寒川将手揣回兜里,轻轻的摩挲着手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如同丝线一般缠绕在他心尖。
“悠悠,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你。”
她的脸上浮着清淡疏离的笑:“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林太太。”
李寒川下意识的皱眉,正要说话,就见走廊的另一头胜舒娜快步走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快步走近:“艺然。”
胜舒娜今天穿着V领的礼服,头发盘起,孔雀蓝的耳环衬得她十分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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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心似荒城,囚我终生(6)
胜艺然含笑的朝她点头,转身要离开。
胜舒娜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你就是艺然,你骗不了我!”
胜艺然脚下一顿,转身看着他们:“我没说我不是啊。”
她承认了,她竟然承人了。
相对于李寒川的冷静,胜舒娜则是一脸的震惊,而后眼里又是复杂的情绪。
胜艺然的黑眸里流露着一丝精明:“你不希望我回来?”
“怎么会呢。”胜舒娜的嘴角挤出勉强的笑容,“这些年你在哪?过的好吗?”
胜艺然淡淡的道:“挺好。”
胜舒娜看了看李寒川,迟疑道:“你和林默安……”
见她欲言又止,胜艺然说道:“你想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胜舒娜点了点头。
她道:“我现在是林太太。”
胜舒娜愣了一下,虽然已经知道,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她看向李寒川,男人冷峻的脸庞上表情极淡,双眼太深邃,让人看不清里面的道情绪。
胜艺然清淡的笑了一下:“李总,胜小姐,我出来这么久了,默安肯定在找我,我先回宴厅了。”
回到宴厅,她原本是想在休息区休息一会儿,看到顾瑾琛向她走来,她立马向林默安走去。
顾瑾琛的脚步硬生生的止住,脸上带着一抹失落。
胜艺然走近林默安,与林默安寒暄的人打了招呼,林默安见她的脸色不太好,说了一声失陪,带着她走向别处。
“他对你说了什么?”
刚才她一离开,林默安就看到李寒川也去了洗手间,两个人肯定是单独碰面了。
胜艺然抿了一口香槟,艳丽的红唇微启:“他让我回去。”
林默安笑道:“也许是这些年他后悔了,发现不能没有你。”
她的眉间全是冷淡:“是与不是都跟我没关系。”
酒宴结束,李寒川是第一个离开的,因为他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所以他不急。
来日方长,不能将她逼的太急。
宾客陆续离开,顾瑾琛和胜舒娜是最后走的。
林默安和胜艺然将他们送到宴厅外。
顾瑾琛对胜艺然道:“明天下午出来喝杯咖啡吧。”
胜艺然含着淡淡的微笑,疏离的拒绝:“抱歉,我恐怕没有时间。”
“那后天呢?”
“也没有。”
顾瑾琛追问:“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急切。
胜舒娜黯然的垂下眼帘,脸色有些不太好。
胜艺然瞥了一眼她,淡淡的摇头:“这段时间都没有。”
顾瑾琛知道这都是她的借口,但还是不死心:“那这个周末呢?”
林默安似笑非笑道::“顾总,当着我的面约我太太喝咖啡,你似乎没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我和她是认识了很多年,只是喝杯咖啡而已,你担心什么?”顾瑾琛面无表情的道,“还是说林总要限制她的自由?”
林默安将胜艺然揽在怀里,以霸道的姿势拥着她:“夏夏周末的时间是我的。”
顾瑾琛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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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跟李家撇清关系(1)
林默安眉目不动,嘴角带着极淡的微笑,平静的直视着他。
见气氛不对,胜舒娜拉了拉顾瑾琛的衣服,然后对林默安和胜艺然道:“林总,艺然,我们先走了。”
胜艺然颔首:“慢走。”
……
李寒川离开酒店,驱车回家,手机响了起来,他用蓝牙耳机接通:“你好,我是李寒川。”
那边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爸爸,我和二叔从纽约回来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太忙,李寒川倒是忘记了,前几天李诺给他打电话,说了今天回国。
“这次出去有没有闯祸?”
“没有哦,我很乖的,二叔说要是我不听话,就把我送给别人当童养女婿,爸爸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为了以后能给你养老送终,我哪敢不听话。”
听到“养老送终”几个字,李寒川的眉心突突的直跳。
“爸爸,我本来想在纽约给你找个女朋友,但我怕后妈虐待我,所以你就继续打光棍吧,我以后不会再嘲笑你了。”
李寒川的眉心跳的更厉害了,他的声音微冷:“李诺——”
“爸爸,奶奶给我煮了奶羹,我要去吃了,不跟你说了,拜拜。”李诺在他发火前挂断了电话。
李寒川摁了嗯眉心,调转车头回老宅。
他刚一踏进客厅,一个小人冲了过开,抱住他的腿:“爸爸,我好想你。”
李寒川脱去西装外套,佣人上前接过,他低头看着小萝卜头:“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李诺圆溜溜的眼睛左右闪躲:“我没有。”
李寒川朝沙发走去,李诺知道他要去问李绍衡,两手死死抱着他的腿,但还是被男人拖着走。
看到这一幕,谢素龄心疼坏了,快步上前将李诺拉起来,埋怨的看了一眼李寒川:“一回来就这样对诺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二叔,绍衡才是他亲爸。”
李寒川淡淡的道:“我是他爸这一点毋庸置疑。”
说完,他走过去,正在和李仰坤说话的李绍衡喊道:“大哥。”
他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诺诺这一次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李绍衡看向那个躲在谢素龄身后,不停向他挤眼睛的人,嘴角勾着邪肆的弧度:“我倒是没麻烦,不过你快有了……”
听闻这话,李寒川隐隐猜到了什么:“李诺,过来!”
李诺从谢素龄的身后探出头来,瘪嘴道:“二叔,你出卖我!”
李绍衡挑了一下眉头,懒洋洋的笑着:“我只是实话实说。”
李寒川再次重复了一遍“过来”,李诺慢吞吞的蹭到他的面前,黑漆漆的眼珠子一转,扑进他的怀里撒娇,“爸爸,这段时间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李寒川淡淡的道:“没有。”
李诺瘪嘴就要哭,李寒川沉声道:“站好。”
李诺撇了撇嘴,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绞着手指,规规矩矩的站着。
李寒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