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不感兴趣。”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朝宴厅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白诗妍在身后喊道。
“我看到胜艺然和别的男人出去了,说不定她早就给你戴了绿帽子!”
林默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就算她给我戴了绿帽子,那我也被戴得心甘情愿,而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算要出轨,也该先拿镜子照照自己!”
白诗妍脸色青白交织,愤愤的跺了一下脚,尖细的鞋跟扎进了鹅卵石地面的缝隙中,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林默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有平日的绅士风度,转身走掉。
看着走远的男人,白诗妍气得七窍生烟,捶了两下地面以此来发泄,反而打痛了手。
……
从胜宅出来,胜艺然的脸色极为的不好,这个地方打不到车,手机也不在身上,她只能徒步而行。
走出一段距离后,有车在身旁停下,她余光瞥了一眼,看到是李寒川,脚下未停,一直往前走。
黑色的车子缓慢的在她身旁行驶,看着那个倔强的女人,李寒川按了两下喇叭。
胜艺然的心头本来就烦躁,听到刺耳的鸣笛声,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她动作利索的脱下高跟鞋,狠狠的甩过去,砸在挡风玻璃上,然而玻璃毫发无损。
还是不够解气,她脱下另一只鞋子,朝着副驾驶座上敞开的玻璃扔了进去,但被挡到了车窗边沿,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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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原来她还爱他(1)
她赤脚继续前行,李寒川拧了一下眉峰,将车在路边停下车,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上车。”
胜艺然甩开他的手:“松手!”
李寒川不温不恼的道:“你就算把两只脚走断,也走不回去。”
她这倔脾气,还跟五年前一样。
胜艺然冷冷的瞪着他:“不用你管!”
李寒川见劝不动她,就将她扛在肩上,不顾她的踢打,走向车子,然后将她塞进去。
听到车门上锁的声音,胜艺然恼怒:“李寒川!”
男人面色无波,发动引擎,车子行驶上路。
胜老爷的死是李邵衡一手造成的,所以胜艺然越发的不想与他们李家有任何关系。
心头的怒火越来越旺盛,她拿起置物台上的熏香扔过去,李寒川脑袋一偏避开。
她深幽的黑眸燃烧着熊熊烈火:“放我下去!”
李寒川目视着前方,不为所动。
“李寒川!”
她的怒意已经达到了顶端,扑上前去跟他抢方向盘,车子在路上行驶成S形。
胜老爷子的死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像疯了一般,心里涌着对李家的恨意,不顾一切的要下车,想要离他远远的。
车子开出了路道,眼见要撞上前方的路,李寒川制止不了她,侧身将她抱在怀里,护着她的头。
被男人措不及防的抱在怀里,胜艺然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嘭”的一声,车子撞在了树上。
剧烈的震动,让她的脑袋有瞬间的空白,感觉到脸上有粘稠的液体,她抬手摸了一下,似乎有一股血腥味。
“李寒川?”
她喊了一声男人的名字,头顶上方的人没有回答,又有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她额头上。
她使劲的推开李寒川,看着不知是死还是晕厥过去的男人,瞬间惊慌失措,摇晃着他的胳膊。
“李寒川?你醒醒!”
车里的灯光有些暗,李寒川靠在椅背上,有鲜红的液体划过脸庞,怵目惊心,车里弥漫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
“李寒川——”
胜艺然慌的六神无主,心里被恐惧填满,如同一根蔓藤圈圈的缠紧,揪箍着她的心房。
她探着身子在他兜里掏手机,手抖得十分厉害,无论是裤兜还是衣兜,她都摸了一遍,但是没有。
眼底有雾气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慌乱得像一只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颤抖的手被一只大掌握住,男人的声音低弱沉沉:“手机……”
慌乱中,她竟然没有看到手机在置物台上放着。
前面的挡风玻璃碎裂,掉在置物台上,她伸手拿手机时,玻璃渣子扎进掌心中,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密码是多少?”她的声音里带着害怕和慌乱。
男人回答:“你的生日。”
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去思考,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手机密码还是没有变。
她的手抖得很厉害,手机险些掉落,输了几次密码都输不对。
男人的大掌握住她的胳膊,掌心里的温度熨烫着她的皮肤:“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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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
原来她还爱他(2)
她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又试了一次,终于输对了密码,然后打了120。
……
三更半夜的医院,空旷的走廊上安静无声,唯有走廊尽头的楼道里,有风呼呼刮过。
胜艺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长椅上,目光呆滞的望着急诊室的门。
电梯的门打开,林默安从里面出来,快步来到急诊室外,看着像木偶一样的胜艺然,伸手搭放在她的肩膀上,无声的安慰她。
她嗓音嘶哑的开口:“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就是我。”
李寒川系了安全带,而她没有,在紧要关头他又护住了她,所以她才毫发无伤。
林默安看了一眼她苍白的面容:“我去找个护士给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胜艺然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急诊室的门。
林默安走开,过了一会回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护士。
“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护士从推车里拿出消毒水和棉签,在胜艺然的旁边坐下,看着她满是鲜血的双手,都有些不忍心下手。
胜艺然自己都不知道,手上的鲜血到底是李寒川的,还是她的。
护士用夹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掌心中的碎片拔出来,见她一声不吭,忍不住的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眼前的女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失魂落魄的盯着急诊室的门,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没有任何的异样。
年轻护士都有点佩服她,这要是放在别的女人,不是要求打麻醉药,就是早就痛的嚷嚷。
年轻护士给她处理完手上的伤,然后离开。
林默安将西装外套脱下,给她披在肩上,陪着她在急诊室外等着,
一个小时后,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和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胜艺然如同灵魂出窍了一般,坐着没动。
林默安看了看她,上前准备询问情况,但还没开口,医生就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直到李寒川被送进了病房,胜艺然整个人都还处于一副失魂落魄的状态。
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她有些不明白,在那种随时都可能送命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要护着自己?
林默安对她说道:“他已经没事了,我送你回去。”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细致的沙哑:“你回去吧,我想再待一会儿。”
林默安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凌晨两点:“我陪你。”
“不用了。”她知道今天自己失控了,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林默安瞧了她片刻,明白她此刻内心的矛盾与挣扎,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然后递给她。
“什么事打我电话。”
胜艺然接过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道:“路上开车小心。”
林默安走后,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她就站在病床边,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的男人,心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是更加的慌乱害怕。
看到李寒川满头鲜血的那一刻,她突然害怕他就这么死掉了,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那一刻她才明白,无论五年前他给她带了多少伤害,五年后的她还是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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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
原来她还爱他(3)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突然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表面那样绝情冷漠。
现在的她,再也经不起伤害。
她一直站在病床边,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漆黑的夜渐渐褪去,天色微亮,是时候该离开了。
她动了一下僵麻的腿,等适应后,再次看了男人一眼,走过去拉开病房的门,来到护士值班室。
值班的护士趴在桌上睡觉,她敲了敲桌面,护士抬起头来,掩唇打着哈欠。
胜艺然从桌上拿过笔和纸,写下肖呈的电话号码:“昨晚上送来的病人,打个电话通知他的家人。”
值班的护士就是昨晚给她处理伤口的人,下意识接了一句:“你不是他的家人吗?”
胜艺然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不是。”
曾经是,但现在已经不是。
年轻护士奇怪的看着她,看昨晚她的样子,两人分明像是有亲密的关系一般,怎么连家人都不是?
胜艺然没有理会她狐疑的眼神眼神,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后,看到了路边停着的黑色卡宴,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林默安俊逸的脸庞,他的眉宇间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胜艺然问:“你昨晚没回去?”
林默安只是趴在方向盘上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天色还早,脸上尽是倦怠之意:“你的状态不好,留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默安,谢谢你。”
林默安拿过置物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睡意渐渐清醒,他润色的唇角微勾:“上车吧。”
胜艺然拉开后面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林默安送她回了汉府雅苑,到家也不过才七点。
她下车时,林默安说道:“今天你就不用去公司了,好好休息。”
“好。”胜艺然的声音充满了疲倦。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后,她竟如此疲惫。
刚开始进入公司,她什么都还不懂,要学很多东西,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都没有现在这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回到家,胜艺然进入卧室,放了一池子的热水,脱掉带血的礼服后,然后躺了进去。
想到昨晚李寒川满身是血的时候,那种恐惧是那么的鲜活,她心头一阵烦躁,屏着一口气将自己沉入水中,直到憋不住气后,窒息感越来越明显,她才从水中起来。
她抹去脸上的水,靠在水池边,大概是太疲劳的缘故,竟是渐渐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出现在了李寒川的葬礼上,有一个女人哭的撕心裂肺。
那个女人背对着自己,她看不到她的容貌,但从她的哭声中听出了那种悲痛欲绝。
听着女人的哭声,好像有一把刀在剜着她的心头肉,痛的她体无完肤。
她觉得那个女人的身影很熟悉,走上前拍了她的肩膀,那个女人转过身来,她竟然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胜艺然陡然惊醒,她扶着两边坐起来,急促的喘了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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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原来她还爱他(4)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浴缸里的水已经失了温度,她起身走出来,擦干身上的水,裹着浴巾出了浴室。
刚才只是洗澡的功夫就能睡着,然而当她换上睡衣,在床上躺下后,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直翻来覆去的碾转反侧。
……
李寒川醒来是在下午,他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谢素龄见醒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是醒了。”
李邵衡连忙去叫医生,医生又给他做了一个检查,确定他安然无恙后,大家紧悬的心踏踏实实的落下。
李寒川挣扎着要坐起,谢素龄和李邵衡扶起他,将枕头垫在身后,让他靠着。
李寒川扫了一眼病房,谢素龄,李邵衡,李仰坤和肖呈都在,却是独独不见胜艺然。
李邵衡问:“大哥,你在找谁?”
李寒川敛了眸子,压下心头的失落感,摇了摇头。
谢素龄一本正经的道:“别摇头,本来就是脑震荡,再摇下去就要傻了。”
李寒川:“……”
李邵衡:“……”
谢素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昨晚值班的护士说是一个女人送你来医院的。”
李寒川的额头上缠着纱布,脸庞苍白的没有血色:“护士有没有说那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肖呈接到医院的电话就赶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向值班的护士了解了情况,所以他比较清楚。
他回答道:“天一亮就走了。”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扔下他一个人在医院,她在这里陪着他?
李寒川的心头渐渐好受了一些,张了张嘴,喉咙干哑的厉害。
李邵衡连忙倒了水给他,他接过喝了少半杯,喉咙得到了水的滋润,舒服了许多,嘴唇也渐渐恢复了色泽。
李邵衡问:“昨晚你不是追着她出去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抿了抿唇,嗓音带着一丝微哑:“没事。”
李邵衡虽然猜不到车祸是怎么发生的,但能猜到送他来医院的那个女人,十有八九是胜艺然。
他迟疑了片刻,开口:“大哥,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