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之后,他觉得还满意,骨骼分明的手指点了几下,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他准备放下手机,看到最上方有未接电话的显示,随手点了进去。
全部都是方雅卿的,有十多个。
还有一条短信,也是方雅卿发给他的。
【李绍衡,我们谈谈。】
他勾了一下唇,呵,还真是执着。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方思彤,这是他的女儿,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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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7章
悠悠,告诉我(6)
李寒川从浴室出来,胜艺然已经在床上躺着。
他在她的身旁躺下,将手臂伸给她,她自觉的躺进他怀里。
大概是这两天工作太累的缘故,过了凌晨后,李寒川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怀里空了,探手摸了一下身旁,空无一人。
他陡然睁开眼睛,灯明晃晃的亮着,胜艺然不在房间里。
他下床进入洗手间,里面也没有人。
他出了房间去找她,看到她从李诺的房间里出来。
胜艺然愣了一下,随后勾起唇角:“你是要喝水吗?”
李寒川盯着她苍白的面容,长腿一迈上前,将她抱进怀里。
他突然的行为,让胜艺然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他紧紧抱着她:“悠悠,告诉我,你每晚都梦到了什么?”
随着他说出来的话,胜艺然僵住,愣愣的问:“你怎么知道?”
她的身上穿着吊带睡裙,李寒川的下巴搁放在她的肩头,上面还带着被噩梦吓醒的冷汗。
他扶着她的肩膀,口吻严肃的道:“我查过,你吃的不是什么维生素,而是安眠药。”
“你把药换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胜艺然了解他,如果他知道她吃的是安眠药,没有当面拆穿她,肯定会偷偷的换了药。
毕竟安眠药吃多了,会对人的身体有伤害。
他坦然承认:“是。”
难道最近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吃药,但睡眠质量总是欠佳。
李寒川再次问道:“你每晚梦到的是什么?”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没什么,可能是每天工作太累了,所以睡的不安稳。”
李寒川微垂着视线,黑眸锁在她的脸庞上,底是眨着幽暗深邃的光:“悠悠,告诉我。”
自从给她换过药后,他每晚都不敢睡的太沉。
她一做噩梦他就会将她抱进怀里,一遍遍的在她耳边重复:悠悠别怕,有我在。
她不告诉他,他就假装不知道。
可是每晚都这样,再这样下去,人迟早会折磨疯掉的。
胜艺然抬眼,对上他幽沉的眼眸,她下意识的抿紧唇瓣,随后扯唇勉强笑道:“谁醒来还记得自己做的噩梦是什么。”
他再次重复:“悠悠,告诉我。”
胜艺然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下去了,她渐渐的敛了笑意,纤长墨黑的睫毛垂下,覆在黑净的眼睛上,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李寒川瞧着她愈发苍白的面容,不再逼她:“你不愿说,我也不问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胜艺然点了点头:“嗯。”
李寒川牵住她的手,她的掌心里还残留着湿润,是被噩梦吓醒时的冷汗。
他带着她回了卧室,两人重新躺下。
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睡吧,我守着你。”
胜艺然闭上了眼睛,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庞照的愈发苍白。
看着怀里的女人,李寒川的黑眸幽深暗沉。
她不愿意告诉他的,会是什么样的梦?
跟他有关吗?
他伸长手臂,按灭了头顶的灯,只留下床头前的夜眠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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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8章
她没有这个机会了(1)
雕花大门外,方雅卿还在,她抓着铁门渐渐蹲下,眼里蓄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
她不该留在A市的,给李诺换了骨髓后,她就应该带着彤彤离开。
长这么大,彤彤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今晚她一定像上次一样吓坏了,肯定又会胡闹不停。
要是把嗓子哭哑了怎么办?
她真不知道上辈子到底欠了李绍衡什么,这辈子他要毁掉她的一切,让她以此来偿还。
如果李绍衡一定要跟她抢彤彤,她该怎么办?
她没权没势,根本争不过他。
她的手臂一寸寸收紧,肩膀因为哭泣而上下耸动。
安静的夜里,只有她压抑的哭泣声。
哭够了之后,她抹去脸上的泪,扶着雕花门站起,走到旁边的花圃边坐下。
李绍衡不见她,那她就在这里等。
他一天不见,她就等一天。
他两天不见,她就等两天。
她就不信他永远不出这个大门。
夏李的夜里不冷,但蚊子却很多,咬的她坐不住,只好起来走动。
左右两边的路灯开着,灯下飞着些许不知名的小虫子。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灯光,蚊子相对少了一些。
……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李寒川和胜艺然比平时晚起了半个小时。
李寒川先去洗漱,出来后在等着胜艺然。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李绍衡,他道:“大哥,大嫂起来了吗?”
李寒川猜到了他大清早来敲门的目的:“在洗漱呢。”
怕他误会,李绍衡说明自己的来意:“彤彤醒了,哭闹着要找妈妈,我想让大嫂过去帮我哄哄。”
李寒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寡淡,深沉内敛的眼眸看着他。
“这只是刚开始,以后有得你烦。”
李绍衡倚靠在门框上,慵懒的道:“等她在这个家里习惯了,就会听话了。”
李寒川睨了一眼他笃定的表情,不咸不淡的道:“希望如此。”
胜艺然从盥洗室里出来,看到李寒川站在门口。
门是半天着的,她没有看到外面的李绍衡。
她一边走向梳妆台,一边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李寒川还未回答,李绍衡就开了口:“大嫂,彤彤又在哭,你能帮我去看看吗?”
胜艺然刚在梳妆台坐下,听到他的话后,拿爽肤水的手一顿:“好。”
她迅速的往脸上拍了一些保湿水,起身出了房间。
李寒川要跟着去,李绍衡挑眉看他:“她是去哄彤彤,又不是幽会别的男人,你跟着去干吗?”
李寒川云淡风轻的开口:“凑热闹。”
李绍衡勾唇笑的一脸邪佞,大哥还真是嘴硬,明明就是担心胜艺然和他近距离的接触嘛,还非要死不承认。
“诺诺也差不多该醒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走到了李诺的房间外,李寒川还要往前走,李绍衡拉住他,另一只手推开了房门。
李绍衡将他往房间里推:“你不去看你儿子,看我女儿做什么,赶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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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9章
她没有这个机会了(2)
李寒川被他推的走了两步,然后站着不动了:“我为什么不能去?”
“放心,我在门外面不进去,所以不你用担心。”李绍衡嗤笑,眼底波光潋滟,“要是这么不放心她,以后干脆把她藏着掖着好了。”
……
胜艺然进入李绍衡的房间,方思彤坐在床上在哭。
她在床边坐下:“彤彤乖,别哭了。”
方思彤眼泪汪汪的道:“胜阿姨,你带我去找妈咪吧。”
她将方思彤竖起来的头发捋了捋:“那咱们先下去吃早餐好不好?”
方思彤点头,小脸被泪水冲洗的明亮干净。
胜艺然抱着她在床边坐下,给她穿上鞋子。
老宅里没有她的衣服,胜艺然就没有给她换衣服。
她依旧穿着昨天的小裙子,但昨晚睡觉时没有脱掉,裙子被压的皱皱巴巴的。
胜艺然带着她进去盥洗室,将毛巾打湿,给她擦洗了脸和手。
李绍衡的房间里,没有镜子,也没有梳子。
她牵着方思彤出了房间,李绍衡在门外的走廊上靠着。
看到他,方思彤往胜艺然的身后缩,眼里的抗拒十分明显。
胜艺然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带她去梳头,你先下去吧。”
她带着方思彤走向李寒川的卧室。
进入房间,胜艺然把她抱起放在梳妆台的圆凳子上,将她松松垮垮扎着的头发拆开,拿起梳子给她梳头发。
方思彤的头发有些细软,虽然睡了一晚乱糟糟的,还很顺利梳通。
看着镜中的小人儿,胜艺然有些恍惚,要是那个孩子还在,如今也差不多像她这么大了。
她每天可以给她穿漂亮的小裙子,可以给她梳好看的头发,可以教她弹钢琴……
所有美丽的幻想,都只是她的梦而已。
她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她不会再有孩子。
李寒川带着李诺要下楼,从外面经过时,看到门敞开着,往里面看了一眼。
见胜艺然动作缓慢的在给方思彤梳头,而她的脸上则是表情飘忽。
李寒川敲了两下敞开的门:“悠悠。”
胜艺然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门口,眉间透着几分荒凉,她茫然的看着他。
李诺揉着忪惺的眼睛:“妈妈早,彤彤早。”
胜艺然的思绪渐渐回拢,迷茫的眸子变的清晰,她勾唇淡淡的笑了一下。
听到李诺的声音,方思彤回头,头发绞在梳子上,扯疼了她,她轻轻的“哎呀”了一声。
胜艺然赶紧道歉:“彤彤,不好意思,阿姨不是故意的。”
方思彤摇头,懂事的道:“不是阿姨的错,是我乱动。”
李寒川和李诺进了房间,等着胜艺然给方思彤梳头发。
……
李绍衡走下楼梯,管家正好从外面进来:“二少爷,方小姐还在外面,她吵着要见你。”
李绍衡看向墙上的钟表,来的挺早:“她什么时候来的?”
管家微微欠身:“应该是昨晚没有回去。”
李绍衡走向餐厅:“任何人都不准备把她放进来。”
李仰坤和谢素龄已经在吃早餐,李绍衡喊了一声“爸妈”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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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0章
我没有爸爸(1)
赵妈问道:“二少爷,现在就用早餐吗?”
“等会。”他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他想等方思彤下来一起吃。
刚才管家禀报的,李仰坤和谢素龄也都听见了。
李仰坤放下手中的刀叉,赵妈递上毛巾,他接过擦了嘴和手,抬眼看向李绍衡。
“方雅卿那里,你总该要给个交代,免得被别人知道,说我们李家仗势欺人。”
李绍衡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在餐桌上,骨骼分明的手指扣着桌面:“我知道了。”
连三分钟不到,闫昊又进入餐厅:“二少,方雅卿说要是你不出去见她,她就撞死在大门上。”
李绍衡心烦意乱的道:“那就让她撞好了。”
大清早听到死这个字,谢素龄觉得晦气,她也没心情再吃早餐。
李仰望不想再掺和他们年轻人的事,起身出了餐厅,谢素龄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