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年不容易,你既然要娶她,就好好对她。”沉默了一下,他将那句最不愿意承认,也万般不想说出口的话吐了出来,“她很爱你。”
如果胜舒娜爱的是他,就算不是爱,是喜欢,他也会倾尽一辈子去呵护她。
可她爱的那个男人不是自己,她也不曾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笑容有些微凉。
顾瑾琛淡淡的睨向他:“不用你说,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你们第一次离婚是什么原因,但我不希望再次听到你抛弃她的消息,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就算她爱的是你,我也不会再对她放手。”
顾瑾琛从兜里掏出烟盒,想要给他要不要,想起之前接触过几次,梁彦晨不抽烟不喝酒,所以就把烟盒装进兜里,掏出打火机要点烟。
梁彦晨忽然开了口:“能跟你借根烟吗?”
顾瑾琛点烟的手一顿,看了看他,把烟点上,掏出烟盒连同打火机扔给他。
梁彦晨接住,抽出一根衔进嘴里,按了一下打火机,没有火光,又按了第二下,幽蓝的火苗徐徐亮了起来,火机上的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他一手虚拢着,低头把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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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6章
那是一种剜心的痛
梁彦晨从不抽烟,所以只吸了一口,就被呛住了。
他躬着身体,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表情看上去极为的难受。
那一阵阵的咳嗽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下,清脆响亮。
连不远处的胜舒娜都听见了,她从降下的车窗上,看向几米外的两个男人。
隔的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两个男人的手中都夹着一根烟。
……
咳嗽了一阵后,梁彦晨缓了片刻,被呛的青白的脸色有所好转。
顾瑾琛看向他,表情淡淡的道:“不会抽就别抽。”
梁彦晨没有吭声,又抽了一口,还是有些许的烟雾呛进肺腑。
他不想在顾瑾琛这个情敌面前显的很狼狈,想强压制下去。
可实在是呛的肺里难受,忍不住的咳了两声,青白烟雾从鼻孔和薄唇里溢了出来。
顾瑾琛不明白他在固执什么,淡淡的弯了一下唇:“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沾就上瘾。”
闻言他的话,梁焉晨突然笑了起来,随着他说话的一张一合,烟雾从口中溢出来。
“是不是只有这样,才更像男人一点?”
顾瑾琛一怔,清润的声音在夜色下有些缥缈:“没有谁规定男人必须要抽烟喝酒,像你这种不抽烟不喝酒的,才是好男人。”
梁彦晨看向他,莫名的笑了起来:“你这是在贬低自己,夸奖我?”
顾瑾琛挑了一下眉梢,不置可否。
梁彦晨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坐在车里,看着他们这个方向的胜舒娜,尔后轻敛眸子,连续抽了两口。
虽然还是不习惯尼古丁的味道,这一次比刚才好多了。
他声音有些干哑的道:“我还是刚才的那句话,好好对她,要爱护她一辈子,别再让她为你伤心落泪了。”
听到他的话,顾瑾琛有片刻的恍惚,胜艺然选择了李寒川以后,他好像也对李寒川说过同样的话。
此刻看到梁彦晨一脸悲怆寂寥的表情,他想到了当时的自己,也是这般忍着心里的痛楚,对另一个男人说是大意相同的话,把心爱的女人交到别的男人手中。
那是一种剜心的痛。
他一直没有应声,梁彦晨看向他,见他在失神发愣,以为他是对自己的话压根就不上心,烦躁的拧了一下眉头,恶狠狠的语气完全没有刚才两人讨论抽烟男人好坏的轻松惬意。
“别仗着她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女人的心都经不起伤,你敢对她不好,要是让我知道,我会拼尽全力帮她讨回公道,让你在A市身败名裂。”
顾瑾琛清俊的脸庞依旧是波澜不惊,眼底也没有任何的惧怕,相反,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既然要娶她,这些自然不用你操心,我会做到一个丈夫该做到的。”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漫不经心,全然像是一种承诺,“不过我还是要替她谢谢你,这些年你对她的照顾。”
梁彦晨见他这么说,放心下来,缓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
觉得这个词好像不能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又改了口:“不,应该说是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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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7章
别让她等太久
“哦?”顾瑾琛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自问家世背景都不比你差,又是留洋归来,对她一心一意,可却总是走不进她的心里,而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她心里的位置。有的时候,我会忍不住的问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你,哪里不如你……”
说到这儿,梁彦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蓦然的笑了起来,指间的烟也燃到了尽头,灰烬掉落在地上,有些许飘落在他的皮鞋上。
他把烟蒂扔在地上,抬脚碾灭,苍白的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我今天我才明白,不是我哪里比你差,而是她的眼里有你,你就是最好的,她的眼里没有你,就算你是最好的,她也看不见。”
今天他一直待在角落里,看着顾瑾琛和胜舒娜的互动。
胜舒娜在看顾瑾琛的时候,眼里是满满的爱意,还带着幸福的喜悦。
虽然他看到那一幕很刺痛,但也为她感到高兴。
同样是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顾瑾琛。
而他,痛就痛一点吧,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顾瑾琛看了看他,想到以前自己也曾经历过这种感受,不免有些同情起他来,想到之前听到的一些事情,低缓的开口:“梁家和谭家即将联姻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如果单单按照联姻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梁彦晨苍白的笑了起来,声音低哑的道:“以前我还有拒绝我爸妈,现在连拒绝他们的理由都没有了。”
梁父梁母一说到让他娶谭菁菁,他总是以“自己有喜欢的人”为由拒绝。
胜舒娜嫁给顾瑾琛以后,他没有心思再去喜欢别的女人,到时候只能遵循父母的意思,娶谭菁菁了。
“下个月三号,我会准时去喝你们的喜酒。”
顾瑾琛低笑:“请帖一出来我就给你送去。”
梁彦晨再次看了一眼胜舒娜的方向:“你走吧,等还在等着你,别让她等太久。”
顾瑾琛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说了一声“走了”,转身朝车子走去,迈出一步后,忽然又顿下,回头看向原地的男人,扬了一下手中的烟盒:“我想你现在应该很需要这个,要不要再来一根?”
梁彦晨笑了起来:“味道不错,可以再试试。”
顾瑾琛回笑,掏出打火机,连同烟盒一起给他。
……
顾瑾琛和梁彦晨走开后,胜舒娜上了车,在车上等着他们。
怕梁彦晨冲动,两个男人发生争执,她连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顾瑾琛朝自己走来。
随着男人的走近,她看到他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一下子疑惑了起来。
虽然她什么也没听见,但她看得清楚,两人没有发生激烈的争吵,连黑脸,僵硬的气氛都不曾有。
好像真的只是两个朋友叙旧闲聊而已。
她还看到梁彦晨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笑了起来。
她能感觉的到,气氛虽然算不上好,但也并不糟糕。
所以她很好奇,两人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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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8章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顾瑾琛走近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坐前面来。”
为了能够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胜舒娜坐的是后面,紧贴在这边的车门,可依旧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闻言他的话,她推门下了车,绕过车尾到这边,坐进副驾驶座。
上车后,她侧头看向顾瑾琛,他的表情很平静,而余光透过打开的驾驶座车窗,她看到梁彦晨还站在原地,嘴里含着一根烟,单手拢着打火机,在点火。
正在她怔愣间,顾瑾琛提醒她:“安全带系上。”
她默默地拉过安全带扣上,想问他们聊了些什么,抿了抿唇,又合上了嘴巴。
回到家后,两人进了客厅,看到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的米楠和许承衍,胜舒娜和顾瑾琛皆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么晚了,他们怎么在这里。
米楠一般情况下来这边,无非是两件事,一是蹭饭,二是为了依依。
这么晚了,肯定不是为了蹭夜宵,那就是为了依依了。
可许承衍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两人是一起的?
随着顾瑾琛看腕表的动作,米楠开了口:“我过来主要是跟你们探讨一下依依最近的状况,不巧的是你们去参加宴会了,而我在这里干等了三个多小时。”
胜舒娜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米小姐,我们不知道你会过来。”
“算了,也不算干等,在这三个多小时里,我带依依在小区里逛了几圈,有一点收获。”
顾瑾琛看向许承衍:“那你呢?”
许承衍靠在沙发上,神情懒洋洋的,回答的理所当然:“我来找你。”
顾瑾琛好不客气的拆穿他:“我记得告诉过你,我今晚会去参加黄总的宴会。”
“哦,是吗?”许承衍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佯装出一脸的恍然,“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以为是明天。”
顾瑾琛淡淡的睨着他:“明天是星期六。”
许承衍:“……”
星期六是休息日,哪来的什么宴会?
这下子米楠算是明白了,许承衍是在撒谎,说什么跟顾瑾琛约好的,现在看来都是借口。
她抱胸看向许承衍:“我就奇怪了,我来这边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来凯旋华府一个小时不到,许承衍就来了,大摇大摆的进入客厅后,扬声问李婶顾瑾琛在不在家。
李婶说不在,去参加宴会了,许承衍也没有要走打算,反而坐下陪她和胜依依看电视。
这一坐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许承衍嘴硬的道:“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管你在不在这里。”
见胜依依困的打起了哈欠,还一直强撑着眼睛,胜舒娜怕两人再争下去,适时的开口:“米小姐,你刚才说有一点收获,是什么收获?”
“依依虽然还是怕陌生人,但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她已经可以慢慢的接受陌生人的碰触,现在最主要的一点是,你们说当年她被关在一个小黑屋子里好几天,从那以后她很怕黑,现在她一定要克服过这一关才行,接下来的治疗会更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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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9章
什么事情都会有万一
顾瑾琛让李婶把胜依依先带到了楼上去,他和胜舒娜走过去坐下,他问道:“要怎么克服?”
米楠捧着水杯,包臀短裙露着修长雪白的两条大长腿:“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演一遍。”
许承衍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找人绑架依依?这什么鬼方法?”
对许承衍的一惊一乍,米楠翻了一个白眼,抚额一脸的无语。
顾瑾琛微不可察的蹙起了眉心,薄唇微抿在一起,低眸沉思。
胜舒娜也觉得这么做不妥,依依那一年吓的不轻,要是再来一次,她怕女儿承受不了。
“米小姐,这么做我怕依依承认不住,而且也会把依依弄伤,能不能换个方法?”
米楠嫌弃许承衍的智商,侧身而坐,不看他,视线落在胜舒娜的身上:“平时看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被许承衍给误导?”
胜舒娜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弄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了。
顾瑾琛沉默过后,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把依依关在一个黑屋子里?”
终于有个智商在线的了,太不容易了。
米楠觉得跟他说话不费事,转而看向他:“对。”
胜舒娜明白了过来,但想到这样做对依依的惊吓程度,不免又有些犹豫起来。
依依晚上很多时候都是不敢一个人睡觉的,就算睡着了,也会开着灯,她怕黑的程度很严重。
这一点胜舒娜比谁都清楚,所以她下意识的就要否决这种做法。
话都到了喉咙口,想到既然米楠能提出来,那应该就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又缓缓地合上了,拿不定主意,就侧头看向顾瑾琛,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顾瑾琛低垂着眼帘,沉默了片刻后,掀开眼皮看向米楠:“采用这种方法的最坏结果是什么?”
米楠想了想说道:“吓晕或是哭晕。”
胜舒娜担忧的问:“会不会崩溃?”
米楠摇头:“不会,小孩子遇到害怕的事情会用最直接的方法表达出来,那就是哭,而不是像大人一样,压抑在心里,最后导致崩溃。”
“那这种方法会不会不管用,反而令她的自闭症更严重呢?”胜舒娜还是有些不放心。
米楠眯了一下天生略带媚意的眼睛,淡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闻言她的话,胜舒娜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一片慌乱无措。
米楠看了看她,知道她心底的忧愁,说道:“什么事情都会有万一,如果你们继续这样瞻前顾后,那依依的病一年半载是治不好了。当然你们也可以怀疑是我的医术不行,但我想换作别的医生,恐怕也是一样的,就像你们之前请的那个心理医生一样。”
胜舒娜看向顾瑾琛:“瑾琛,你觉得呢?”
顾瑾琛抿了抿唇道:“那就试试吧。”
米楠看向胜舒娜,用眼神询问她是否能接受。
胜舒娜的心里乱糟糟的,见顾瑾琛拿了主意,她踌躇的点了点头,也同意了下来。
“既然你们两人都同意,那就今晚。”米楠放下水杯,“我需要你们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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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0章
是为了她好
许承衍自告奋勇:“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
米楠斜睨了他一眼:“一边待着去。”
许承衍:“……”
他居然被嫌弃了!
以前那些女人紧巴巴的往他面前凑,而如今他却是三番两次的被一个女人嫌弃,他的自尊心简直是受到了侮辱。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胜舒娜上了楼,看到李婶已经给胜依依洗过澡了,再给她拆小辫子。
她把李婶叫出了房间,简单的说了两句,进入房间给胜依依把另一个小辫子拆掉,让她去床上躺下。
胜舒娜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声音温婉柔和的道:“依依,妈妈下去喝口水,马上就回来,你先一个人睡好不好?”
胜依依怕黑,每天晚上她睡觉时,必须要有一个人在旁边陪着她,等她睡着了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