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他也睡不着,他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她生气。
想来想去,只有这三个月出了问题。
就是她的突然冷淡。
江知年没去江晓言家,她订了个酒店,看着陈旧给她发的那些消息。
“年年,我错了。”
“别分手,你等我来梧城。”
……
看来他应该要到了,那她又要准备什么说辞呢。
躲着他,是最不可行的。
可她出来这一趟,或许也能放松一些。
黄昏的时候陈旧到了,给她打电话,她告诉了他酒店位置,没过多久他就到了酒店。
两人在沙发上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陈旧双眼通红,双手一直紧张摩挲着,江知年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三哥,我们好聚好散吧。”
她现在已经能伪装的很好,因为她一个人,已经偷偷哭过无数次。
陈旧紧紧抱住她,
“知年,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
他的眼泪絮在眼眶,泪眼婆娑的看着她,江知年只是侧过脸,“我们不合适,我们的差距太大。”
“差距?什么差距”
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但脑海里也浮现出一些想法。
“是不是大哥找过你?”
江知年直直看着他,“你早就知道,大哥知道我们的事,可你从来没说过。”
陈旧想要解释,可她没给机会。
“我们是兄妹,陈旧。”
她推开陈旧缓缓起身,“爷爷想要让我进族谱,你知道吧。”
“我们不可能的。”
陈旧紧紧抓着她的手,“为什么不可能,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江知年看他这样,怎么说都说不通,他只是颓然的说,
“我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出国以后会和家里人说清楚。”
既然是家里的原因,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离开陈家。”
江知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不要这样的结果。”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分手。”
“以后我们只是兄妹,也只能是兄妹。”
陈旧再不能淡定,他把江知年摁在沙发上,眼泪滴到了她的脸上。
“那我呢?我是可以被舍弃的对吧。”
“我本来想和你在国外躲着他们,就算……就算这四年,是偷来的,我也不在乎。”
江知年只是冷冷的出声,“躲?四年后呢?”
“我们会变成世人眼里败坏纲常伦理的兄妹,陈旧。”
他愣住了,这句话就像一把刀,插进他的胸口。
江知年摸着他的脸,缓缓擦去脸上的泪,语气艰涩,
“我早就同意了,进族谱这件事。”
“陈旧,我们翻篇吧。”
那天晚上陈旧不知道发了多少疯,他不管不顾,狠狠啃噬着江知年的嘴唇,口中都是血液的味道,可他不在乎。
她的小穴也被他舔的濡湿,狠狠咬着她的腿肉,想让她哭出声,可她咬着唇,宁愿痛也不哭。
他本以为她还要说出更多伤人的话,可她并没有,也没有反抗他在身上的所有举动,只是默默顺从。
身上的衣服全部被他褪去,下身也被他狠狠抠弄着,就在他以为陈旧就要插进来的时候,他的泪掉到了她的脸上,然后起身默默穿好了衣服。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做了,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不会分手的。”
他擦去脸上的泪,俯下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我爱你。”
等陈旧走了以后,她缩在被子里,崩溃的哭出声。
0041
‘危墙下的爱’
*
陈旧回北城去找了陈岐,陈岐也猜到他的来意。
他也没藏着,“我确实找过知年。”
陈旧满脸的燥怒,他质问陈岐,“为什么非要干涉我们的感情。”
陈岐看他这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知道你们彼此喜欢,可是你们才多大,而且你们是兄妹。”
陈旧不愿意再听这套说辞,他已经听腻了,恨恨地说着让他别再管她们的事,转身就要走。
陈岐也来了气,吼出了声,“如果不是我去找她,那就是爷爷。”
陈旧满脸疑问,陈岐又接着说,“爷爷早就察觉到你在谈恋爱,他私下问过我,我说你的心思都在学习上,有分寸。”
他走到陈旧面前,“陈旧,如果被爷爷知道,你们的事,你能想想江知年的下场吗。”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陈旧不愿相信,他摇着头,“爷爷不会的。”
“他不会的,他喜欢知年的,不是吗”
陈岐上前拍着他的肩膀,“你忘了小叔当年的事吗?”
“陈旧,想想自己的责任,你是陈家人。”
“你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别辜负他。”
从陈岐办公室出来以后,陈旧像是失去了方向,他根本不知道往哪边走。
他脑海里都是和江知年的一切。
凭什么要让他放弃这一切,到底凭什么。
他不要放手,他只要江知年。
江知年在梧城待了很久,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躲在这里默默疗伤。
这段时间,江晓言经常约她去小时候常去的河边,也去了墓园。
江晓言以为她是高考失利心情不好,没有多问多说,只是一直静静的陪着她。
陈旧这段时间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但是微信没停过,说的都是让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好像分手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过了一个多月成绩出来了,她的成绩还不错,考北城大学应该没有问题,回北城填志愿的时候,和陈旧在教室碰上。
他瘦了很多,可看到她还是很开心,还给她带了她爱吃的糯米团子。
她本来想拒绝的,可一想到以后他不在自己身边,还是接了过来。
回到秋山,她站在那棵八月桂下,回想着这三年的所有。
想起还在梧城的时候,她觉得北城不好,北城禁锢了陈叔叔,让她和家人分开很久。
到了北城以后,陈旧和韩其,还有家人,一直给她温暖。
她开始觉得北城很好。
她感受到了幸福。
可现在呢,她亲手毁了那个给她幸福的人。
她讨厌过、感谢过命运,但命运是不是,永远无解。
陈旧会给她收藏喜欢的乐队歌手的专辑,也一直记得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会开解她在学习上遇到的困顿,也会记得她的生理期,生理期的时候永远有暖好的热水袋。
刚到秋山的时候,他看穿她的敏感,但一直在默默地让她卸下心防,融入到他们之间,所有行为都恰到好处。
没戳破那层窗户纸之前,他经常躲着她,更多可能是怕给她带来困扰,毕竟他们有一层兄妹的枷锁。
他每次都能准确感知到自己的情绪,心情好的时候陪着她疯玩,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只是默默在身边,情绪低落的时候,她总喜欢吃巧克力,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发现,反正只要每次自己心情不好,他的书包里永远有巧克力等着她。
在一起两年多,许多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那么清晰。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的陈旧呢。
她她亦了解陈旧内心的脆弱,他渴望有人看穿他内心的孤寂,能接受他的一切,更需要坚定的爱意,她说过的,会一直陪着他。
是她食言的。
陈旧站在楼上看着她,他也想去靠近,但他现在已经明白,只有强大,才能保护好江知年。
她现在只会一味地推开自己。
陈家给她们几个高考的孩子办了升学宴,也为了给陈旧践行,那天长辈们难得让她们一起饮酒。
陈贺劲拿出了珍藏许久的红酒,江知年心情郁结,贪杯多喝了一些,家里人大多也喝的东倒西歪,她便一个人悄悄躲到亭子里喝酒。
陈旧出现,拿走了她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