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与前夫的重生日常 > 第64章
  话到最后,苏蕴也几乎忘了自己的处境,继而怀疑道:“瞧着大皇妃似有孕,可她却是没有半点怀疑。她已经生育过一回,后来一次虽然小产,但也是有孕过的。若是有孕,她怎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出来?再者有人提醒她,她还是一点都不怀疑,你就不觉得奇……”苏蕴忽然轻抽了一口气,恼道:“你的手在做什么……”
  顾时行在她耳廓旁低低沉沉的道:“你继续说,我给你洗。”
  苏蕴面红耳赤,颤着声音说:“你这样让我怎么说?!”
  澡豆融化在了水中,淡淡的玫瑰花香在温热的水中飘散,香味旖旎。
  顾时行在她的耳边给她分析:“或许,是什么原因让她觉得自己不可能有孕。”
  听到他的话,苏蕴恍然一悟,但因水下的刺激,脑子又有一瞬的不清晰。
  她微微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继而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或许是都被同一个人所害,我想帮她。”
  顾时行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息之后,他才道:“那便循着你的想法来做,你想帮便去帮。”
  苏蕴咬了咬唇:“你、你不劝我?”
  顾时行低笑了一声:“你又非作奸犯科,只是想救人,我为何要阻止?你只是嫁给了我,又非受制于我。你想做什么,只要与我商量过,但凡不会过分的,我也不会干预你。”
  苏蕴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徒然跳得快了许多。
  顾时行轻吻过她的颈项,低低地道:“往前的四年,但我也不曾干预你,是不是?”
  苏蕴轻“嗯”了一声,保持了理智,向他提出借人的事情。
  “我想向你借两名暗卫。若是要帮她,我需知道她的动向,但寻常的人去盯梢,恐怕会被发现。”
  顾时行在她的颈项间,略微含糊地道:“你不说,我也会派人护你。”
  话到这,他微微抬起头:“我记得似乎有几名女卫,我便安排给你。”
  说罢,他轻抬起她,水面忽然震了震,须臾之后,浴桶中的水更是四溅了出来。
  轻柔与粗沉的喟叹同时逸出。
  *
  顾时行第二日就给苏蕴安排了三名女卫,一名女卫暂时以婢女随着苏蕴的左右。
  苏蕴便让两人暗中去查一查那大皇妃的行踪。
  许是大皇妃平日去的地方也不多,不消一日,便有了消息。
  大皇妃很少出席宴席,若非那日是自己的表亲,恐也不会过去。
  而她平日大多时候都不出府,除却回娘家外,便是每个月十五都会去一回城外的金月庵。
  也不是一直以来都去的,而是从两年前才开始每个月都去的。
  苏蕴前些日子才从侧面了解了一下那陈侧妃,因此知晓她约莫是两三年前才入的大皇子府。陈侧妃才入府不久,紧接着大皇妃就小产了。
  许是小产之后,大皇妃才开始去的金月庵,而为的就是那未出世的孩儿。
  苏蕴思索之后,问初意:“今日是几日?”
  初意思索了一下,才回:“十三了。”
  苏蕴略一琢磨,然后出了房门,去寻了婆母。
  顾夫人听到儿媳说十五的时候想去一趟金月庵,略微诧异:“怎忽然想到要去金月庵了?”
  苏蕴回:“想去给生母,还有夫君祈福。”
  顾夫人知道儿媳生母身体较为病弱,这一年才逐渐养好了身子,儿媳想去祈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思索了一下,顾夫人倒也想去祈福了,求送子娘娘早日让她能抱上孙子。
  当初儿子成婚前,与她保证过,一年内一定会有好消息。
  可她担忧儿子在敷衍自己。
  人娶了,就算一年后没动静,那也不可能荒唐得休妻。
  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儿子在诓骗她。
  想到这,顾夫人道:“正好,我也想去一趟金月庵,十五那日就一同去吧。”
  苏蕴应:“那儿媳明日就让人去准备一下。”
  婆母也要一同前去,在苏蕴的意料之外。但有婆母一同前去,或许也不是坏事。
  顾夫人“嗯”了一声,不够说起那些个佛门之地,顾夫人目光落在儿媳的手腕上。
  袖子之下,隐约可见佛串。
  顾夫人再度疑惑,儿子怎就把自己戴了十几年的佛串给了儿媳呢?
  多次疑惑之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阿蕴,你手上的佛串可是行儿赠你的?”
  苏蕴怔了怔,手微微缩了一下,暗道:婆母不会是看出了些什么吧?
  虽担心,但也没有隐瞒:“成婚那日夫君给儿媳戴上的,说是戴了十七年,此物可避病痛,带来福运,便希望把这福运给了我。”
  顾夫人微一挑眉,这话怎说得这般好听?
  像是甜言蜜语。
  可想到儿子那样清冷的性子,怎可能说出这等好听的话?
  莫不是舍去贴身戴了许久的物件道是定情物,再说好话哄着儿媳,骗其暂时不圆房?
  若是真的有情,怎么还不圆房?丽嘉
  她暗暗地让婆子检查过小夫妻两人的床褥,婆子道世子与世子娘子的床褥,早上起来的时候依旧是清清爽爽的,且也只是稍乱了些,不像是有过任何欢I爱的痕迹。
  想到这里,顾夫人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儿媳,思索后她喊道:“阿蕴,你坐过来。”
  苏蕴走到婆母身侧,坐了下来。
  顾夫人倾身,压低声音问:“老实与我说,你与行儿可有圆房?”
  苏蕴瞳孔微缩,然后惊愕地看向婆母。
  还未到一个月,怎就真的问出来了?
69.
六十九章
似曾相识的两本小册
  “老实与我说,
你与行儿可有圆房?”
  顾夫人问了这话后,很是仔细盯着儿媳的脸,生怕错过一丝的细节。
  在儿媳的脸上先看到的不是羞涩,
而是惊讶的时候,
顾夫人的心凉了半载。
  新婚小媳妇,若被问起闺房之事,
若羞那便没有意外,不羞那必定有妖。
  苏蕴又羞又愧,不敢直视婆母的眼睛。
  微微垂下脑袋,
敛了眸。面色微虚,
很是轻声地问:“婆母怎这么问?”
  顾夫人没想好怎么回,她总该不能与儿媳说自己安了个婆子在他们的院子里边,就为了每日看看儿子儿媳的床铺有没有什么痕迹。
  若是这事被儿子和儿媳知道了,她这张老脸真的没处搁了。
  快速思索了小片刻,
顾夫人才佯装出担忧:“行儿自幼在寺庙长大,回来后又是一心扑在了学业上,性子更是冷,平日正经得连面对貌美女子都是目不斜视,
我总担心他似那庙里的木鱼,木讷不开窍。”
  话到最后,
顾夫人又难以启齿的道:“这不是怕他什么都不懂么。”
  这话出来的时候,顾夫人脸上的担忧不似做假,
倒是很真情实感。
  做母亲的操心得如她这样的,顾夫人觉得不在少数。
  听到婆母的话,
轮到苏蕴心情复杂了……
  顾时行上辈子还真的是“不懂”,若是有如今这一半明白,她也不至于那般抗拒。
  也不知道婆母知道自己的儿子花了两辈子才搞明白如何“行I房”,
不知作何感想?
  婆母会这么想,也难怪上辈子给了她小册。
  婆母的话,苏蕴不知该怎么回,也就如顾时行所言,低着头略有忸怩的不说话。
  顾夫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所以到底有没有圆房?”
  苏蕴还是不知怎回,思索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她这反应其实算模棱两可了。想到与顾时行配合的瞒着婆母,心里头好似觉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惴惴不安。
  儿媳的意思应该是圆了,可为何要想那么久才回应?
  顾夫人心情复杂。
  女儿家出嫁的时候,做母亲的总会放一本小人书压箱底,但苏家主母到底不是亲生母亲,也不知有没有给儿媳放这么一本压箱底的小人书。
  思索许久,顾夫人起了身,与苏蕴道:“你且等我一会。”
  说罢走入了里屋。
  苏蕴抬头望进去,只见婆母打开柜子,似在寻什么,总觉得现在这一幕似曾相识。
  不一会,婆母拿着一个用布包的物什走了出来。
  苏蕴目光落在婆母手上的物什上,莫说举动似曾相似,就连这外边包着的布巾都似曾相识。
  顾夫人把物什递给苏蕴,低声嘱咐:“这东西你拿回去与行儿在晚间好好看看,看后也不用还回来了。”
  苏蕴沉默了几息,不敢说不要,只能抬起略微僵硬的手接过了那东西。
  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总有些不会改变,就比如她手中的东西。
  她要是没猜错,应该是——两本小册,一本话本,一本秘戏图。
  她曾看过几页,与顾时行现在的孟浪比起来,这两本小册倒是显得有些正经了。
  苏蕴拿着这烫手山芋回房。
  回到房中见着顾时行正襟危坐地坐在软塌上看书,想到他昨晚过分得让她哭着求饶的行径,再想到方才在婆母面前羞愧难当,心里有丝丝火苗升起。
  也没唤他,转了身便把房门关上。
  顾时行听到动静,抬起了头,看到妻子回来了,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便随口一问:“母亲给了你什么?”
  他方才下值回来,听到苏蕴在母亲那处,如今见她回来,手上拿着东西,也就认为是母亲所给。
  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苏蕴那火气更盛了,转过了身,想都没想直接就把手上那两本没有什么重量的小册砸向他,怒道:“你自己瞧吧。”
  用布包着的小册砸到顾时行的胸怀,苏蕴一眼都没瞧他,径自便入了内间。
  布巾只是包了一下,并未系紧,被苏蕴这么一扔,小包一松散,两本巴掌大的小册就跌落了出来。
  顾时行接住了那掉落的两本小册。
  看了眼两本似是羊皮,没有书名的小册,再看了眼脱了外衫上了榻,放下了帐幔的苏蕴。
  顾时行喜欢看她巧笑嫣然,亦喜欢看她恼羞成怒,是那样的鲜活。
  淡淡一哂,继而低下头把腿上的布巾拾起放到了软塌上的小茶几上,再而翻开手中的小册。
  翻开了小册下一瞬,画工一般的双人小图落入了眼中。
  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继而又翻到了下一页,十页看下来皆是中规中矩,画工也一般,便是秘戏图的内容也不是很出彩。
  有了对比,顾时行也就觉得墨台是真的尽心尽力了。
  阖上画册,又翻开小本。
  薄薄的十页,写的是新婚夫妻的敦伦。内容亦是中规中矩,让人能看得明白,却是没有太多露骨的描写。
  苏蕴躺在床上,往帐外望去,隐约可见他正在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两本册子!
  苏蕴骂道:“有什么好看的,你若喜欢看,何不如让墨台去书铺给你买一整箱回来!”
  顾时行心头微微一跳,随而阖上了小册,包回了布巾中。
  斟酌了一晌后,他道:“母亲问你那事了?”
  苏蕴不语。
  顾时行起身缓步走入了内间,在床边撩开了帐幔,随而坐在了床沿。
  苏蕴盖着薄衾躺在床上,暼向他,问:“这事到底要瞒多久?”
  说罢又叹气道:“母亲对我极好,我如此隐瞒着母亲,心头很不是滋味。”
  顾时行沉思了一下,才道:“等下个月,我再与你做出圆房的迹象。”
  听到他的话,苏蕴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顾时行房中的床褥都是双份的,平日他们只要折腾完了,顾时行都会换上新的床褥,把旧的藏起来,第二日才让院中的下人拿出去。
  起初苏蕴不解,可接连好些天都是院中年长的婆子来收拾床铺,她也就明白了些。
  约莫顾时行也知晓这婆子的意图,知晓他母亲的意图,才会如此。
  而时下是秋夏,只在屋中备着凉水,事后擦洗便可,也不用唤水。
  想到这,苏蕴暼了眼他,说:“母亲要是知晓你如此诓骗她,估摸着都想直接把你塞到那寺庙里边当和尚,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顾时行望着她,轻笑:“我若做了和尚,你岂不是要做活寡妇了?”
  苏蕴正想说上辈子和活寡妇也没差多少,可想到顾时行时下欲念重得很,若逞一时口舌之快,遭殃的恐还是她自个。
  想到这,也就把这话咽了下去。
  只捡好听的话来回:“夫君若去剃头当了和尚,那我就落发去做姑子。”
  听到“姑子”二字,顾时行想起重生回来那时,还有成婚前她张口闭口都是上山做姑子的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不能拿这事开玩笑。”语气也认真了许多。
  苏蕴睨了他一眼,笑道:“我现在自然没有那种想法,有丈夫体谅,婆母疼爱,我是脑门被踢了才想去当姑子。”
  说到这,她打了哈欠,颇为困乏的道:“昨夜睡得太晚,今日又起得早,中午又没午息,我现在小睡一会,等晚膳再喊我。”
  顾时行轻“嗯”了一声,“你睡吧,我一会喊你。”
  说罢,起了身,把帐幔放下。
  隔着帐幔看了眼苏蕴,见她如此疲惫,顾时行静默了几息。
  心下斟酌,或许该节制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