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与前夫的重生日常 > 第74章
  前院府门后有人悄悄离去通报。
  有去东苑禀告的,也有去西苑禀告的。
  那陈侧妃听闻皇后派人来了,还在府门前把德贵妃安插在东苑的管事婆子给押下了,顿时明白是事情败露了。
  整个人都慌了,惊惶之后,又匆匆吩咐人去与皇宫守卫通消息,让其把皇府现在的情况传到德贵妃那处。
  只是她不知,她派出去的人早被人盯上了,在与守卫交头的瞬间,二人一并被抓了。
  大皇子正在劝说妻子:“这孩子不能留,不能以性命相搏。”
  谢意冉面色浅淡,反问他:“妾身若是往后无法再孕,那殿下嫡子是该从陈侧妃那里出,还是休了妾身,再另娶正妃?”
  大皇子皱眉,道:“你是父皇亲自指婚,莫要再说这种浑话。”
  谢意冉轻笑一声:“那殿下的意思就是从陈侧妃那处生出一个儿子,再记名到我的名下?”话语一顿,又冷笑道:“但我并不想要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我怕生出来后,与陈家人一样德行败坏。”
  大皇子一噎,道:“那总该也是我的孩子。”
  谢意冉再而轻嗤一笑:“妾身不要,妾身若再无所出,自会去圣上跟前跪求和离。”
  听到“和离”二字,大皇子眉头紧蹙,并不是很想听到这两个字。
  正欲再说些什么,便有下人来传,说是皇后派了人来探望大皇妃,如今在府门外边。
  李嵇看了眼妻子,道了声这事不许再提之后,便把怀中的女儿放下了。
  出门前与皇妃再道:“我去去就回。”
  说罢就出了屋子,而留在屋中的谢意冉听到皇后派人来了,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两日下来,她在吃食上边不敢掉以轻心,都是让贴身婢女去盯着,但将来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衡量之后,她才让人暗中送信去了侯府。
  她得赌一把,赌自己没有信错人,她信那顾娘子能帮到她。
  如今皇后娘娘派人来了,她也可以松一口气了,她没信错顾娘子。
  低下头,抚摸上了小腹,目光柔和。
  女儿也凑了过来,什么都不懂的唤了一声“娘亲”。
  谢意冉看向女儿,轻柔地扶上她的脸颊,目光坚定,但语声却很温柔:“娘亲不会让你与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受人欺负的。”
  那边,李嵇出了东苑,老宫女便带着一行人进了府中,二者在道上相遇。
  李嵇望着被内侍押着的管事婆子,皱着眉头,不悦地问:“听说是皇后娘娘派人来探望皇妃,可这阵仗,不像是探望吧?”
  话到最后,李嵇目光锐利:“不知你们这是何意?”
  老宫女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丝毫不惧他,镇定从容地道:“今日在宫中,忠毅侯府侯夫人身有不适,请了傅太医与刘太医两位太医过慈元宫诊脉,不知怎的就提起了大皇妃,恰好两位太医都为大皇妃诊过脉。”
  李嵇微微蹙眉,不明所以:“所以呢?”
  老宫女:“刘太医道大皇妃有月余的身孕,且脉象极度不稳,也会伤及大皇妃的性命。但傅太医却道是三月个的身孕,脉象虽虚弱,但不至于危害到大皇妃的性命。”
  李嵇略一愣怔,又听老宫女说:“所以皇后娘娘又派了个太医过来给大皇妃诊脉,但不曾想方才在门外,这府里的管事婆子擅自做主把奴婢等人拦在了府外。”
  李嵇随之望向被内侍押着的管事婆子,那婆子心虚的低下了头,辩解道:“奴婢是见大皇妃身子不适,担心影响身子才会如此的。”
  李嵇脸上浮现了愠色,怒斥道:“谁给你的狗胆,连皇后娘娘的人都敢拦?”
  管事婆子不敢再说话。
  但李嵇在听闻两个太医诊脉的结果是不一样的时候,心底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
  他倒是希望刘太医真的诊错了,而傅太医是对的。
  李嵇看向老宫女与一旁的太医,道:“皇妃在屋子里头,随我来。”
  *
  皇宫中,德贵妃为前两日儿子被宣进皇宫,在偏殿渡过了一宿的事情而心焦不已,今日又不知怎的,眉头直跳,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宫女把温茶递给了德贵妃,德贵妃端过茶之际眉头又跳了跳。
  最后茶也不饮了,把杯盏放到桌面上,问身旁的心腹宫女:“你觉得本宫对大皇妃是不是狠心了些?”
  宫女待在自己主子身边已有近三十年了,怎不知主子想听什么答案?
  所以她挑主子想听的话来应:“娘娘这也是为了大皇子着想,大皇妃虽然性子温和,可娘家着实帮不上大皇子什么忙。而如今娘娘的娘家又提出得是自家姑娘是正妃,小世子也得是自家姑娘所出才肯倾力相助,娘娘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德贵妃听到这些话,心里舒快了一些,但随即又忧心道:“但总觉得会有什么变故……”话一顿还是不放心的道:“你去太医院把刘太医给我喊来,得尽快把事情做了,莫要再拖了,免得生出变故。”
  宫女应了声,然后去了太医院。
  德贵妃心事重重等宫女回来。
  宫女回来后,把刘太医不在太医院,而在慈元宫的事情说了。
  德贵妃听到傅太医和刘太医都到慈元宫去了,而忠毅侯府的侯夫人和世子娘子也在,脸上的神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在殿中踱步半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沉,赶忙吩咐婢女去办别的事情,再嘱咐道:“我们这很有可能被盯上了,你出宫的时候谨慎些。”
  宫女应声,然后退出了内殿。
  德贵妃坐在座上,手心紧紧握着杯盏,面色冷凝。
  心道可别坏事了才是呀。
  *
  苏蕴与婆母在慈元宫等着大皇府传回来的消息。
  期间两个太医都在殿中,她看了眼那刘太医,脸色苍白,额头覆着细汗。屡屡用宽袖抹汗,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如此慌张的模样,生怕旁人看不出猫腻似的。
  皇后也暼了他一眼,心中也有了数,再而看向了外甥的妻子。
  苏氏是端庄艳丽的一个女子,此前她并不看好她,一则出身,二则不了解。
  虽然不怎么看好,可到底是自己妹妹和外甥同时看上的,那顾侯也没有什么意见,她若是摆起谱来阻碍这婚事,只怕落得个不好来,索性也就随了他们。
  但今日苏氏却能把德贵妃的把柄送到了她这里来,是她从未想过的,这是个意外之喜。
  看来,外甥的这个妻子也没有娶错。
  今日的事,让皇后对苏蕴生出了几分满意。
  时过一个多时辰,外出的宫女与太医回了宫,入了慈元宫。
  宫女把进府前被拦的事情说了出来,随后是太医回述。
  太医道:“回禀皇后娘娘,大皇妃属实是有孕三个余月,脉象虽然孱弱,也有滑胎的迹象,但并未严重到危及母体的性命,且在精细调理之下,也是可坐稳身子的,还有一事,事态有些严重。”
  话到最后,太医的脸色越发的严谨了起来。
  皇后平静地问:“什么事。”
  太医回道:“臣查看了先前刘太医开的药,里边有微量的五行草。听大皇妃所言,她服用了好些天,感觉有些不对,便把药渣给了傅太医查看。而傅太医说这里边有能致小产的五行草,再多服用两副药便会小产,傅太医也就给大皇妃开了安胎药,大皇妃便把安胎药替换了先前的药。”
  听到这,皇后的目光扫向了双腿在颤颤发抖的刘太医,声音轻缓:“刘太医,这事你又该如何解释?脉象小了一个多月,又在大皇妃有身子之际开了能致小产的方子,是何居心?”
  刘太医的双腿一时站不稳,“扑通”地一下就跪了下来:“臣、臣一时糊涂,一时糊涂被陈侧妃收买,才、才会加害大皇妃……”
  苏蕴听闻刘太医的话,眉头紧蹙。
  刘太医竟然不再狡辩,这么容易就把陈侧妃供了出来,可是想为德贵妃脱罪?
  苏蕴想到这点,皇后自然也想到了,眉头也微微一蹙。
  皇后语声渐冷:“陈侧妃收买了你?为了那么些银子,就值得你谋害皇族子嗣?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刘太医颤着声音道:“陈侧妃不仅给了臣五千两,还给了两处铺子,两处庄子,更是允了臣,等她成了正妃后,便会说服大皇子,让大皇子助臣坐上太医院之首的位置。”
  刘太医这话,显然是早有了东窗事发之后的准备。恐怕那两处庄子和两处铺子也是存在的,源头因也是指向陈侧妃。
  苏蕴算是想明白德贵妃为什么要把陈侧妃哄骗进来了
,原来是给自己准备了一条能后退的路。
  即便她们都心知肚明大皇妃的事情与德贵妃有着确切的关系,但苦于没有证据。
  刘太医供认不讳,指出了陈侧妃,而皇后也不能引导他指认德贵妃,不然有陷害的嫌疑。
  皇后没有再继续质问,而是换来了内侍把刘太医押走:“把他押到大理寺暂时收押。”
  刘太医腿脚麻软无力,几乎是被人拖着出去的。
  待人拖出去后,皇后看向傅太医:“往后大皇妃那处,你多注意一些。”
  傅太医应了声。
  皇后再而吩咐刚刚回宫的近身宫女:“大皇妃身体不适,身边照顾的人有所懈怠,才会让人有机可乘加害,想必那大皇府也没有什么能用的人,你便到大皇府去精心伺候大皇妃,待她把孩子生下来为止。”
  老宫女应了声“是。”
  苏蕴看了眼老宫女,思索了几息,明白了皇后的用意,一则是去帮皇妃,二则是名正言顺地在大皇子府安排自己的人。
  皇后吩咐后,又让人立即去大皇子府,抓拿陈侧妃。
  待全安排后,人都退了出去,顾夫人才言:“这事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只怕那陈侧妃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
  皇后轻嗤道:“替罪羊又如何?先有定淮王世子的事情,现在又有极为宠爱的侧妃谋害正妃与其子嗣,这事落在陛下那处,那大皇子就是个被女色所蒙蔽的废物罢了,他还想翻身?”皇后冷嗤一声:“只怕无望了。”
  苏蕴闻言,眼底浮现了一抹浅浅的亮色,但下一瞬又恢复了如常。
  皇后说罢,看向苏蕴:“阿蕴,陛下说了,定淮王的事情,是大皇子做得不对,连累了你,他日会补偿你的。”
  比起先前苏蕴数次进宫,这回皇后的语气好了许多。
  苏蕴微一欠身,诚恳地道:“臣妇嫁得了好夫君,这已是最好的补偿了,不需再另做补偿了。”
  这话有一半是违心的,一半是真心。
  所谓违心,她第一回嫁给顾时行,那是白白受了几年的罪。而后这第二回才是享福,这也算是一半真心了。
  苏蕴的话,皇后爱听,顾夫人更是爱听,方才严肃的脸上也因儿媳的话而露出了笑意。
  在宫中待了近两个时辰,皇后也就先让他们回去了,后边的事情等处理好了会与他们说的。
  临走前,苏蕴还是与皇后说了声,道她虽与大皇妃相识的时日不长,但也很是聊得来,所以心里担心,想在这段时日多去探望几回。
  皇后安排了人在大皇妃那处,是想盯着大皇子府的动向。现在听到苏蕴所言,不免心想没准苏氏还能从那大皇妃口中探出什么消息,便也允了。
  从宫中出来,顾夫人语重心长地与苏蕴道:“那大皇妃也是个可怜人,下回过去的探望时候,多送些补品过去,虽然不一定缺,但也算是个心意了。”
  苏蕴应声会按照母亲所言去做的。
  一路上,苏蕴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待回到了清澜苑,关上了房门,唇边的嘴角才微微勾了起来。
  心情很好。
  顾时行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心情很好,便问她:“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了?”
  苏蕴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道:“今日大皇妃送信来向我求助了。”
  苏蕴把今日的事与他说了,话到最后苏蕴也不掩饰:“看到他不好,我心里就觉得畅快。”
  顾时行望着苏蕴脸上毫不掩饰地喜悦,眸光渐渐柔和,便是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知她的心结是什么,看到她逐渐走出那件事情带来的阴霾,心里也宽慰不少。
  话到最后,苏蕴脸上的喜悦才缓缓地淡了下来,真诚地道:“我分得很清楚,害我的人是那李嵇,而非是大皇妃,所以我还是盼着大皇妃能好好的生下孩子,过好下半辈子。”
  顾时行饮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后,才缓声道:“普安寺的老方丈常常道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作恶的人自然有恶报,而大皇妃祖上三代皆是清流之士,也算是善流之家,会有好报的。”
  苏蕴知他在劝慰自己放宽心,她也不执拗在这一事上,浅浅一笑,道:“待明日去给我娘过了生辰后,后日我再去探望大皇妃,让她放宽心的养好自己的身子。”
81.
八十一章
关于小刘氏的梦。
  昨日大皇府混乱,
而今日是苏蕴母亲的生辰,也是小刘氏离开苏府后的第一个生辰。
  因顾夫人越发喜欢苏蕴这个儿媳了,所以也是爱屋及乌,
在知道今日是儿媳生母的生辰,
就让人准备了一份厚礼。
  换做是别的婆婆,若遇上像苏蕴这样的,
生母是大户人家中放出来的妾室,只怕巴不得让儿媳与生母不相往来。
  苏蕴很清楚,能做到像她婆母这般深明大度,
极少,
她心底不触动是假的。
  婆母身边的婆子送来礼物的时候,苏蕴正在梳妆。
  那婆子把礼送来了,正欲离开,苏蕴喊了她:“梁妈妈且等等。”
  婆子步子稍顿,
问:“娘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苏蕴思索了一下,问:“听说梁妈妈和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一块长大的,关系应当很好?”
  梁妈妈应道:“回娘子的话,关系倒是算亲。”
  苏蕴问:“那昨日大皇子府发生的事情,
梁妈妈知道多少?”
  昨日回来后,婆母就让梁妈妈去大皇子府打探消息。而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与梁妈妈几十年的交情了,
打探消息自然是最为方便的。
  梁妈妈笑了笑,应道:“夫人吩咐了,
若是娘子问起,便如实告知。”
  苏蕴也就没了顾虑,
径自地问:“昨日陈侧妃被抓的时候,什么反应?”
  “听说那陈侧妃嚷得厉害,说自己冤枉,
一直抱着柱子不肯走,哭喊着让大皇子救她,倒是滑稽得很。”
  “那大皇子什么反应?”
  梁妈妈微微摇头:“大皇子好似什么都没有说,就在一旁看着,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至于大皇妃连院子都不曾踏出一步。”
  话到最后,梁妈妈补充道:“那刘姑姑到底第一日才去,还没到换血的时候。”
  言外之意,还没到刘姑姑大刀阔斧的时候。
  苏蕴浅浅一哂:“我好奇心重了些,倒是劳烦梁妈妈与我说这些了。”
  梁妈妈笑道:“不过是说些闲话,算不得劳烦,娘子客气了。”
  到底是婆母身边的老人了,苏蕴尊敬也是应当的,随后也就让初意把梁妈妈送了出去。
  待人出去了,苏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神色多了几分疑惑。
  那陈侧妃是大皇子的心头宝,如今出事了,大皇子竟没有阻止?
  思索了好一会,还是想不透,这个时候,顾时行练拳回来,他已然沐浴过了,身上的衣袍也很是清爽。
  顾时行调了休沐的日子,今日与她一同前去给母亲过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