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了摊手，表示无奈：「就随口提了一嘴，也没想着你妈会这么迫切。」
他人都蔫了：「我的成绩你也知道，本来想着等跑车到手后，再找机会说自己估错分了。大不了也就被爸爸骂一顿。可这升学宴一办以后怎么收场啊？」
「那你可以现在去跟阿姨坦白，说你其实考得并不好。」
「大不了也不要跑车了。」
我话虽这么说，但是我笃定，他肯定不会这么干。
陆巡这孩子随他妈，虚荣、物质、现实。
还得多亏了他们这样的性子，才能让我有机会做局。
果然，他沉默了。
我细细打量他，现在的他一副全然信任我的模样。
但在高一之前，陆巡对我还总是恶言恶语。
他会时不时整点恶作剧来膈应我。
比如叫上一帮不学无术的男生把我拖进男厕参观，然后造我的黄谣。
在我桌椅里丢一些死掉的蟑螂、蜘蛛。
又或者把我关进女厕所，诸如此类的事。
直到我在高二上学期告诉他：「以后的考试我都可以帮你作弊。」
当时他还满脸戒备：「你想讨好我？」
于是我装出一副心疼他的样子。
「我只是在家看阿姨对你太严厉了。」
「感觉你压力也很大。」
「我理解你、同情你、想帮你，仅此而已。」
这孩子坏是坏，但傻也是够傻的。
李莉对他的高压教育使他喘不过气。
当时他听我这么说后眼尾都红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5
那之后的每一场考试，我都要写两份答案。
然后在约定的时间去厕所传给他。
为了控制他分数进步得不要太猛，开始的时候我会故意改错几道题。
让他看起来是真的在循序渐进地进步。
高中考试管得也不算严。
所以陆巡在我的帮助下，从高二开始成绩一路飙升。
到最后次次都稳居年级前二十。
李莉和陆峥廷还以为这孩子在学习上终于开窍了，凡事对他都有求必应。
他想要的鞋子、衣服、游戏机，只要开口，没过多久就会送到他手里。
也因此，他的胃口被养得越来越大。
当他第一次提出想要跑车的时候，陆峥廷拒绝了。
陆巡跑过来跟我哭诉，我便顺水推舟地给他支了点小小的招。
刚开始，他还不太愿意。
「可成绩总会出来的呀，万一没考上怎么办？」
我笑了笑：
「可那时候跑车不也到手了？爸爸平时也没凶过你，而你也只是估分失误，算不了骗他。大不了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当时他很犹豫，但到底还是跑车给他的诱惑太大。
所以他在饭桌上说出「清华稳了」后，没有任何人怀疑。
只有我——有点想笑。
6
升学宴当天。
陆峥廷还真就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叫了过来。
有公司高层，还有各大学校的教授、媒体。
甚至还有他的天使投资人。
李莉还请来了我们班的班主任和同学。
厅内五十桌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