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听闻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她反复重复着，说完她便突然有点感动，还偷偷抹了把眼泪：
「我儿子太为妈妈争气了。」
陆巡面无表情，反而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说实话，我对李莉的感情时常很复杂。
一方面她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是不值得原谅的。
另一方面，作为陆巡的母亲，作为陆峥廷的妻子，不得不说她是尽心尽力的。
听陆峥廷说过李莉在学生时代也是非常优秀的。
也曾工作过一段时间，但怀了陆巡后她辞去了工作，靠陆峥廷给的钱养着。
自己便一心一意地养育孩子。
她说以自己的学历教育出的孩子定会非常优秀。
只不过她忽视了教育一个所谓的「优秀的孩子」之前，孩子得首先成为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她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陆巡学习上。
然而陆巡却越来越叛逆，任性。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愁眉不展，陆峥廷甚至有时还会责怪她，陆巡私底下也厌恶她。
她在家庭里是被剥夺，牺牲的存在。
我时常在她身上看到我妈的影子。
当然，那似乎也是中国大多数母亲的影子。
不过想到她当时跟我说的话：
「阿姨当年也读了研，但跟了你爸后不还是回归了家庭。」
「好学历不过是你高嫁的跳板。」
「女孩子，安安稳稳就好，别太要强。」
我摇了摇头，这也是她自己选的路，并且她看起来乐在其中。
我从不否认她为她的家庭作出的贡献，但我否认的是她明明能有更多选择，最后却要以依附男人为荣。
这样的她，也没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10
终于，到了出成绩的时刻了。
我打开手机，里面显示出陆巡房间的画面。
我最近趁他忙，早早地在他屋里装了监控。
没过多久，李莉按捺不住心情地进去了。
「儿子，成绩出来了吗？」
「还……还没。」直到这个时刻，被快感麻痹了好多天的陆巡才开始有了紧张。
李莉抽了把凳子在他一旁坐下：
「妈跟你一起见证，等你成绩一出来妈就马上给你爸报喜。」李莉搓了搓手，有点激动。
丝毫没注意到儿子不对劲。
「妈，你让我自己看吧。看完我告诉你！」
「那可不行。」李莉拿起鼠标就刷新页面。
陆巡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妈，万一我考得不好呢？」
李莉拍了拍他肩膀：
「你怎么可能会考得不好？你平时成绩又不差，正常发挥妈相信你肯定没问题。」
「那万一呢？」
李莉板着脸：「没有万一。」
「现在代言人也定了，采访也录了，专栏也写了。你突然给我说你考得不好？你要真考得不好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巡吞咽了下口水，默不说话。
「别紧张，妈妈相信你。」
她一边安慰一边不停地刷新着网页。
刷新，刷新，再刷新。
陆巡低下头，深深地把自己埋进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