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对着那边说道:“好,等我。”
盛淮川离开的背影是那么毫不犹豫,谢语宁捡起地上的衣服布料抱紧了自己。
女佣的声音毫不避讳。
“谢家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在仇人身下还能叫的这么欢。”
“我要是她啊,不如死了算了,还能趁早一家团圆。”
她以为……她能习惯这些恶毒的话……
谢语宁攥紧拳头,踉跄着捡起黑色大衣,裹紧了自己走出了主卧。
望着不远处的小花园,谢语宁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这里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当年结婚后,盛淮川亲手种下了这些槐树苗和石竹。
槐花的花语是相思和忠诚,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
孩子去世后,盛淮川跟她离婚,谢家父母已经离世,对盛家的天价赔偿就落在了她的头上,此生就被困在这里一点点还债。
蓝桉山庄夜里也会有灯。
可是这个她曾经的婚房,如今没了一盏灯是为她而亮。
云安别墅。
叶知秋看到盛淮川真的来了,又惊又喜。
她鞋都来不及穿,就扑进盛淮川的怀里。
叶知秋靠在盛淮川胸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往常她这样说,盛淮川都会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
可现在的盛淮川却眉头紧蹙,满脸愠怒。
叶知秋一时拿不准,只得娇柔道:“怎么了?”
她熟练的伸手解他的扣子,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喉结,双眸犹如一汪清泉般望着他。
盛淮川看着她的双眼,脑海里莫名闪过谢语宁那双空洞的双眸。
什么也没说,泄愤般吻上叶知秋的唇。
就在叶知秋的腿蹭上他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一室暧昧。
几乎是他接通的一瞬间,慌张的声音传了出来,“盛总,不好了,谢小姐要跳楼!”
盛淮川闻言,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外走。
叶知秋双眼泪盈盈的,一只手迅速捏住了盛淮川的衣摆,“别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盛淮川冷冷扯回衣摆,头也没回的走了。
叶知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怨恨,“谢语宁!”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起洋洋洒洒的雪。
盛淮川赶到时,就看到谢语宁坐在围栏上,单薄消瘦的背影,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寒风刮倒。
铺天盖地的白色,真是看上去荒凉又孤寂。
“谢语宁!”
听到盛淮川的声音,谢语宁缓缓回头,双眼空洞无神。
“盛淮川,我恨你。”
她一字一顿,心如刀割。
盛淮川眸色一沉。
他盯紧着她,“我就在这,来杀了我。”
谢语宁凄惨一笑,绿轴决绝的望着盛淮川。
“杀了你,我的父母和孩子又不会再回来。”
“所以我更恨自己,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盛淮川,我求你,让我死好不好……”
盛淮川没有再开口,目光ɖʀ却始终凝望着她。
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他们之间终究横亘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偷偷摸到谢语宁身后的保镖趁着她出神的空隙,飞扑过去。
两人倒在天台地面上的瞬间,盛淮川快步上前,伸出手又收了回去。
“把她关进地下室!”
谢语宁眼睫毛轻颤,一股悲意在心间蔓延,胸口闷得难受。
她没有挣扎,提线木偶般被保镖提起,扔进了漆黑潮湿的地下室。
地下室只有一盏微弱昏黄的灯,湿哒哒的霉味仿佛粘黏在她的呼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