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身上的伤,继续用力上前,匕首几乎要将他贯穿,可他只想试图将谢语宁拥入怀里。
“宁宁……”
就在他即将触摸到她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炫白,谢语宁就这样消失在白光里。
“不!宁宁!”
……
“病人生命体征已经平稳。”
盛淮川渐渐睁开双眼,耳边全是医生的声音。
宁宁……
眼角滑落一滴泪,很快隐入枕头。
盛淮川醒来后就要出院,所有人都拦不住他。
盛淮川走到主卧门前,房内的所有陈设都没变动,可房间内充斥的茉莉花香味熏得他头疼。
窗外正对着的庭院,现在一片荒芜。
曾经他在这里种满了铃兰,这是谢语宁最喜欢的花。
恍惚间,谢语宁的身影坐在窗前轻笑说:
“我跟你说,在爱情中,铃兰象征着纯洁和真挚的爱,也代表着希望和新的开始。”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你总是有你的一套道理。”
她笑着坐进他的怀里,“但是我们结婚不要用铃兰好不好?”
“为什么?”
“我想用槐花。”
“因为我名字有个槐字?”
“对,也不仅仅是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憧憬和向往。
“因为槐花,代表着勇敢,却又格外平和宁静,槐花的花语是对美好事物的珍视和对永恒的渴望。”
“爱你这件事,是我做过最有勇气的事情,我希望我们能永远相爱,永远……”
胸口又是一阵疼痛来势汹汹,盛淮川攥紧衣领,几乎站立不住。
不可能,她说过,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不可能!
“我会找到你的,谢语宁。”
那条曾经走了无数次的路,此刻却居然变得陌生。
之前这段路上总是会开满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如今路边满是荒芜。
曾经开满荷花的池塘如今连水都变得浑浊,岸边遮凉的亭子结满了蜘蛛网。
盛淮川皱着眉头,车速一点没减。
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咆哮嘶吼。
直到他在谢家老宅门前停下。
原本气派的大门已经生锈,落叶满地。
他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在他的记忆里,门口总是站着笑眯眯的程管家。
别墅总是亮着谢馨的灯,谢母会等着他回家,进门第一句话必然是,“小序辛苦了,喝碗汤吧,也不知道宁宁什么时候回家。”
他恨谢父,从来跟他就不亲近。
可是谢父也总是会在他刚上任的时候站在他身后为他撑腰,谢父一直都把他当做亲生儿子,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儿子,谢淮安。”
这曾经是他的家,却又不是他的家。
他真正的家,早就被谢家毁了,对!这不是他的家!
可是看着眼前破落的景象,莫名的恐慌让他久久顿足。
盛淮川呼吸急促的站在原地抬起手,面前的画面扭曲起来,撕裂般的头痛把他包围,痛不欲生。
混乱的画面中,有人在说话,还有棺材和黑白照片不断闪烁,记忆不断回溯,最终停留在谢父谢母的黑白照片上。
“盛淮川!你杀了爸妈!”
谢语宁仇恨的目光惊醒了他,他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疼痛,高大的身影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眼中的酸涩让他睁不开眼睛,连带画面也模糊起来。
盛淮川拿出手机看着谢语宁的电话号码,点下拨通键。
“嘟嘟……”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