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是姜母,她吸吸鼻子接起,「妈,怎么了?」
「南南,手ťū⁻机怎么打不通啊,青潮下午就在陪你爸下棋了,你等会来一起吃晚饭吧。」
「......」
姜南到家时,晚餐时间还没到。
陆青潮正给中年男人倒茶,看见她,茶水微不可察晃了下。
她跟父亲打了声招呼,没分多余视线过去,径直走向厨房。
身后说话还在继续。
「青潮,书房挂了幅新画,爸带你去看看。」
「......」
声音渐行渐远,姜南站那又开始走神,委屈如约而至,又自嘲摇头。
结婚本就是利益交换,现在竟贪心地指望些其他东西。
有脚步声,她调整好表情,抬脚出去,「妈,锅里煮的什么?」
而后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陆青潮。
男人缓缓走近,她没有躲避,「干什么。」
语气不算好。
陆青潮皱了下眉,发现她眼睛有些肿,「你怎么了。」
姜南原本平淡下来的情绪,又有了起伏,「爸喊你去看画,你快去。」
说完打算转身,被男人拉住手腕。
头顶上方传来轻声,「更想看老婆。」
姜南心弦猛地拨动,惊涛骇浪,涟漪层层荡开。
这小畜生,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父母不在,客厅安静只听彼此呼吸。
她现在根本招架不住被这样盯着看,甚至觉得没面子,疗养院那些话已经讽刺了她的自作多情。
索性直接挑明,别扭地看旁边地面,热着眼圈,闷声,「在疗养院你说的那些我听到了,没结婚之前,我们是朋友对吧,现在联姻,我觉得有没有爱没关系,所以你也不要有负担。」
这话术相当的漂亮,既给自己台阶下,又善解人意给对方安慰。
可陆青潮脸色却冷下来,大概是被她气到了,眼白也泛起红血丝,穿着白
T,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狗。
「我要是真把你当朋友,就不可能娶你。」
这话很绕,姜南纳闷,「靠,陆青潮,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连朋友都不是?」
下意识破口而出,好像有哪里不对,她站在原地,脖颈一阵白又一阵红。
果真没脑子,陆青潮习惯了,一下午他几乎是算着分秒度过,怕她生气又怕她不生气。
「姜南,你上次说对了,我搞暗恋。」他看着她,没半分玩笑,「但跟你脱不了关系。」
「南南回来啦,邻居喊我去拿饺子耽误了些时间,你爸呢?」
他前一秒说完,姜母就开门出声。
两人微妙的气氛被打散,姜南从怔愣中回神,「哦,我上楼喊爸下来。」
小跑着逃开,心跳怦然,心腔似是被灌满了热气,腾腾地往脑门子涌。
记忆里浮现以往男人欺负她,凶她的模样,即使吵架,其实都没有真正闹掰过。
那是陆青潮,她最看不爽,但偏偏又是她从小依赖到大的陆青潮。
饭桌上,谈笑不断。
「帮我倒杯水。」
陆青潮没抬眼,拉开椅子起身。
姜母,「几步路,自己不能倒,非要叫青潮绕一圈。」
丈母娘最心疼女婿。
姜南眨眨眼,接过水,抿了口,「太烫了。」
陆青潮看出她在故意挑刺,返回重新倒了一杯,她又说太凉。
来回两次,他牵唇说,「公主,再试试看。」
「......」
一顿饭,姜南叫陆青潮跑了好几次,父母都看不下去,连连瞪她。
反观陆青潮没半点不耐,甚至还帮她拔了虾。
回到车内,刚好路过一家甜品店还在营业。